雪奴給老先生跪下了,哭求:“老先生,求您救救我的主子,雪奴給您磕頭了”。
雪奴使勁給老先生磕了三個頭,連額頭都磕破了。
葉謹拉雪奴:“雪奴起來,不要擾亂老先生治病的心思”,可是雪奴哭著就是不肯起來,老先生也拉雪奴:“起來,快起來”。
可是不管老先生怎麽拉她,雪奴倔強地就是不肯起來,一直苦求老先生,老先生無奈地看向雲衝霄。
雲衝霄賣個人情,說:“老先生,隻要能救凌先生,花多少錢也在所不惜的”。
老先生歎了口氣,說:“恆主啊,錢財也有無用之時啊。自從上次侍衛領的人中毒後,老朽已經跟江湖上的杏林好友們探討過了,江湖上無一人有專解此毒的解毒丹”。
雪奴聽了,感覺絕望透頂,但是她依然扯著老先生的衣角,哀求:“老先生,您再想想辦法,求您了”。
老先生歎了口氣,說:“老朽真是無能為力啊,幽蠍門的人隻配製了毒藥,卻未配製解藥,此毒,世上無解毒丸可解”!
這下,雪奴聽了,頓時覺得天昏地暗了,但是,她依然不想放棄,她抱著一線希望,使勁拉著老先生的衣服,繼續哀求。
葉謹也充滿希望地看著老先生,即使他知道,中了“問天”,必死無疑!
但是,他真的希望會有奇跡。
老先生被雪奴糾纏地實在受不了了,為了把自己從雪奴的哀求中解脫出來,隻得哄她:“老朽是無能為力,但是,有一個人也許有辦法”。
雪奴頓時來了希望,滿心期盼地問:“誰?”
老先生回:“海棠峪壽福門的掌門”。
“褚思微?”雲衝霄沉思著說:“可是,他遊街串巷,混跡於草莽之間,一時間無處尋訪他的蹤跡啊”。
葉謹聽了,心又沉到了湖底,冰涼冰涼的。
不過,現在顧不得這些了,隻要有希望救凌寒就行,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他葉謹也要尋到褚思微。
雪奴也很高興,她不管褚思微去了哪裡,隻要她的幽主有救,那就好!
老先生見雪奴不再糾纏自己了,松了口氣,其實,他是瞎說的,他也不知道褚思微能不能救凌寒。
反正,褚思微也很難找到,等找到,凌寒也死了。
說和不說,結局於凌寒來說,都是一樣的,可對自己來說,就輕松了。
一來,雪奴不再纏著自己不放。二來,就算凌寒死了,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沒有找到褚思微身上,而不會再關注自己救不了凌寒。
葉謹對雲衝霄躬身失禮:“恆主,奴才們可以不可以帶我家先生去海棠峪求治?”
雲衝霄點頭,隻有三天的機會,去請褚思微,一來一回,路途耽擱,再想救人是來不及了。
他們隻能去一趟,期盼著褚思微在家,或許能有活命的機會。
葉謹趕緊躬身施禮:“多謝恆主”。
雲衝霄即使不是真心關心凌寒的死活,但是,面子上總得有好聽的話:“你們速去,盡力救先生。有什麽困難,盡管跟古松提”。
葉謹也得裝作十分感激的樣子,躬身施禮:“是,多謝恆主”。
雲衝霄帶人離開後,高隨、馬善之才敢從密室裡出來看凌寒。
葉謹給了雪奴一個眼色,雪奴趕緊去院子裡戒備。
馬善之趴過來一看,凌寒的臉色青紫,雙目緊閉,嘔吐不止,葉謹在不停地給凌寒擦洗。
他站起來,轉身就給了高隨一拳。 高隨被打得一個趔趄,但是,他沒還手。
馬善之還不解恨,又打了高隨兩拳,打得高隨嘴裡的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高隨既不還手,也不動,任由馬善之打他。
馬善之拽著高隨的衣領,眼裡含淚,憤怒地罵他:“誰讓你撒毒蠍粉的,你不知道這個毒無解藥嗎,誰讓你衝著幽主撒的?”
高隨隻哭,不回話,馬善之瞪著眼睛,手下又拽緊了高隨,哭著說:“我馬善之寧願死在辛夷門,也不要幽主為了讓我馬善之活命,自己送命,你知不知道?”
高隨點頭,哭著回:“我知道,可是,這是幽主的命令,高隨不敢違抗。幽主死令你也知道,摸左耳的命令是,對幽主撒毒蠍粉,違令者逐出幽蠍門”。
“就算被逐出幽蠍門,也不能對幽主撒毒蠍粉,你不知道此毒無解藥嗎”,馬善之怒吼道。
高隨無力地蹲了下去,他早就後悔了,他不該執行幽主的死令。
如果幽主將他逐出幽蠍門,大不了他跪死在幽主面前,總好過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幽主受此折磨,也許,還要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果幽主死了,他下三次十八層地獄,也難抵他的罪孽。
高隨恨不能替凌寒受罪,恨不能現在躺在床上等死的人是自己。
他抱著腦袋痛哭起來,葉謹趕緊把高隨拉起來,說:“好孩子,葉叔知道你的為難,少爺是葉叔看著長大的,他決定了的事情,沒有余地,你做得對。”
高隨哭著問葉謹:“可是,葉叔,現在怎麽辦,幽主的毒如何解?”
葉謹歎了口氣,說:“葉叔也不知道,恆鷹盟的老先生說褚思微也許能解此毒”。
高隨來了精神,說:“真的嗎?那我們快帶幽主去海棠峪吧”。
葉謹糾正:“是我和雪奴,你們不能露面。”
馬善之說:“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幽潛,葉叔,我們必須去,我們要親眼看著幽主被救活才放心”。
葉謹堅決不肯,說:“少爺的大志還未竟,老盟主的大仇還未報,你們不能輕易暴露,否則,這次少爺拿命換來的你們的安全,豈不是毫無意義了”。
高隨和馬善之不再堅持跟著去海棠峪了,但是,馬善之對葉謹說:“葉叔,我們去山莊裡等消息,要是幽主平安無事,記得飛鴿傳書給我們”。
葉謹點頭答應,他知道這些孩子們的兄弟情分,也知道他們擔心凌寒。
葉謹說:“你們安心等消息,隻要少爺醒來,葉叔就給你們信兒,但是,少爺醒來之前,不許你們擅自行動,聽見了沒有?”
高隨和馬善之滿口答應,從密道裡走了。
葉謹喚來雪奴,他們二人把凌寒抬到馬車上,葉謹趕車,雪奴在車裡照顧凌寒。
葉謹焦急,一刻不停地打馬,他們飛快地趕奔海棠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