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點點頭,說:“捷龍堂堂主陸勇飛一直想爭做恆鷹盟金礦的領主,曲隱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也較著勁地想爭。隻不過,陸勇飛狠在當面。而且,像這種誣陷的小兒把戲,更像是他的風格”。
葉叔問:“照少爺這樣說,那直接查陸勇飛就好了,為何還要查曲隱?”
凌寒一笑,說:“你還記得那人臨死前說的什麽?”
葉叔想了想,搖搖頭,說:“不記得了”。
凌寒說:“他說我只會扔飛鏢”,葉叔聽了,瞪大了眼睛,他想起來了。
凌寒剛來恆鷹盟的時候,曲隱請凌寒去他家,一個人試探凌寒的武功。
凌寒知道,這個人看似莽撞,實則是受指使。所以,凌寒並不動,任由此人將他一掌打吐血。
曲隱趕緊從地上將凌寒扶起來,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趁機搭上凌寒的脈,確認了凌寒著實不會武功。
曲隱一個眼色,這個人趕緊躬身賠禮:“對不起,先生,在下莽撞了,在下實在不知先生一點武功也不會,冒犯先生了”。
凌寒痛苦地捂著心口,說:“無妨,無妨,說來慚愧,在江湖混飯吃,卻只會扔飛鏢”。
葉叔想起來那件事,點頭說:“此事,著實隻有曲隱知道”。
凌寒點頭,說:“這次拜訪曲隱,雖然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但是,他也不是一點嫌疑也沒有”。
高隨站起來,恭敬地說:“幽主,高隨明白了,這就去辦”。
凌寒點頭,補充:“你順帶查查於聖興,他一定有什麽問題”。
高隨領命,三個人就散了。
三個人來到狹長的過道裡,高隨打開一道門走了,凌寒帶著葉叔回到了放靈牌的那間屋子。
一般人只會想到,那間寬敞的屋子裡,一定有另一道門,通向外面。
誰也想不到,另一個出口,在狹長的過道裡。
到了晚上,高隨來複命:“少爺,不好了”。
凌寒的手裡擺弄著飛鏢,頭也沒抬,說:“於聖興死了”。
高隨點頭,回:“是,高隨到的時候,他已氣絕多時了”。
凌寒淡淡地說:“下手夠快的”。
葉謹發愁了,說:“少爺,您說三天后給老東西回復,現在過去一天了,一點線索也沒有”。
凌寒沒說話,把手裡的飛鏢信手甩了出去,正中圓心。
他站起來,說:“我去看看於聖興”。
凌寒一個人來到於聖興住的地方,這裡沒有點燈,隻有月光斜照著。
一聲烏鴉叫打破了這裡的死寂,凌寒抬眼看看房門,推門進去了。
萬絲堂裡,一個人對曲隱稟報:“堂主,於聖興死了?”
曲隱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沉思了一會兒,說:“去查查,河狼為何送他美女”。
此人躬身施禮:“是”然後退下了,他飛身上房,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萬絲堂的信探,身法不低。
凌寒借著月光看到床上的於聖興的屍體,便走了過去。
他點上了火石,扭頭看見了燭台,便點上了。
借著燈光,凌寒看見於聖興的胸口插著一把劍。
凌寒看了看那把劍,著實很普通。
看來,於聖興這裡沒有什麽線索,不然高隨就會發現了。
高隨功夫高,心又細,一直很得力。
凌寒轉身要走,感覺眼睛掃過了床頭上的一件東西。
他轉了回來,
看見床頭上放著兩個枕頭。 兩個枕頭?難道這裡除了於聖興,還有女人?
凌寒伸手把裡面那個枕頭拿了起來,燈光下,他看到,枕頭上繡著鴛鴦。
的確,這裡住過一個女人。
那麽,於聖興死了,那個女人去了哪呢?
凌寒用手撫過枕頭,枕頭的布料,是夕煙錦。
夕煙錦?怎麽這麽熟?對,想起來了,這是他的母親喜歡用的布料。
他的母親是梨雨落的人,那麽,用這種布料的女人,是梨雨落的人。
難道梨雨落也摻進了金子被劫這件事?
凌寒將枕頭靠近鼻子,聞了一下,枕頭上的味道,他刻在了心裡。
突然,燭台上的燈光,被人用內力打滅,緊跟著,一個蒙面人從門口飛了進來,月光下,明如霜的劍衝著凌寒的咽喉刺來。
凌寒的眼睛暗了一下,這個人的身法真是快,眨眼間就到了,對於沒有武功的凌寒來說,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劍差一寸扎進他的咽喉裡。
但是,對於武功高手來說,這段距離足夠了,窗外的黑影飛身進來,接住了這把劍。
兩個人就打在了一起,凌寒冷眼看著他們兩個的過招。
他們兩個人打到了院子裡,五十個回合後,依然難分勝負。
凌寒在門口喊了一句:“雪奴,回來吧”,和蒙面人交手的這個人收招,躍回到凌寒身邊。
那個黑衣人知道自己遇上了勁敵,見對手跳出站圈,他縱身消失在星稀裡。
凌寒對雪奴說:“去吧”,雪奴沒有說話,飛身追了上去。
雪奴走後,凌寒冷冷地說:“曲堂主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吧”。
曲隱從房頂落了下來,一點聲響皆無,笑著說:“凌先生不會武功,還能感覺到曲某人的到來嗎?”
凌寒聲色不動地回話:“於聖興是你萬絲堂的人,他死了,難道萬絲堂不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嗎?”
曲隱點著頭“嗯”了一聲,他就知道這個凌寒,絕不會是個善茬。
曲隱看看雪奴遠去的方向,問:“凌先生不會武功,讓你的貼身護衛去跟蹤蒙面人,難道不怕還會有別的蒙面人刺殺你嗎?”
凌寒毫不客氣地說:“那就有勞曲堂主護送在下回去了”。
曲隱半天沒說話,他很想打自己的嘴巴子,自己不該沒話找話。
凌寒卻先行一步了,曲隱隻得跟在他的後面。
這一路,倒是真沒有刺客,凌寒到了院門口,站定身形,回過身來,對曲隱一抱拳:“感謝曲堂主護送”。
曲隱雖然懊惱,但是臉上帶笑,回:“凌先生客氣了”。
葉謹從裡面出來了,凌寒對曲隱說:“曲堂主,再會”。
曲隱點頭:“好”,然後看著凌寒帶著葉謹進去了。
進了屋,凌寒問葉謹:“雪奴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