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一笑,回:“要是他手裡的金子到了你手裡,你現在不是在這擺悠閑的姿勢了,而是跑我那告馬善之的狀了”。
羅陽糾正:“注意措辭,什麽悠閑,是優美、優雅”。
凌寒很想將桌上的茶壺扔到羅陽那攝人魂魄的臉上,都什麽時候了,他的心裡還隻有他那江湖最英俊最瀟灑!
羅陽斜了凌寒一眼,拖過他那懶媚的身體,說:“好,不就是放人嗎,放就是了,你何必想要破壞我這全江湖最英俊的皎容呢”。
羅陽說完,趴到茶杯上,就著茶水照起自己的盛世美顏來。
凌寒無奈地歎了口氣,要不是他離不了羅陽,他真想把羅陽的頭摁進恭桶裡照個夠。
他拿起茶杯來剛醒喝,一下子把思緒轉到恭桶上去了,惡心地“噗”了出來,把滿嘴的茶水噴到了羅陽的頭髮上。
凌寒非常抱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趕緊賠笑臉:“對不起,對不起,美陽”。
羅陽滿意地說道:“嗯,雖然你還是不肯承認我是全江湖最英俊最瀟灑,但是你承認我美,剛才我就當你是嫉妒我這俊美的頭髮了”。
連頭髮都是俊美的,他羅陽還能再自戀些嗎?
但是,凌寒不能得罪羅陽,附和著:“嫉妒,嫉妒,我嫉妒你絕世的輕功”。
羅陽懶得理凌寒,回道:“被你這一點兒武功也不會的人嫉妒輕功,毫無成就感”。
凌寒說:“那你就用你那絕世的輕功,跟著河狼好不好?”
羅陽生氣地說道:“抓了放,放了跟蹤,你是覺得我很閑嗎?”
“不,勝過一個水上輕功無敵的人,會很有成就感,我是為你著想”。
“嗯,這個聽起來有意思”。
凌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一抬頭,羅陽已經不見了。
“回去吧,馬善之應該找到那批金子了”。
密室裡,馬善之正在牆邊床上酣睡,葉叔和高隨在下棋,一點聲音也沒有。
幽蠍門裡,總算還有兩個正常的人,不然他這個幽主真要解散幽蠍門。
高隨看見凌寒帶著雪奴進來,趕緊放下棋子站起來,躬身輕聲施禮:“幽主”。
凌寒坐下,問:“馬善之說那批金子在辛夷門嗎?”
葉叔恭敬地說:“是”,凌寒看看睡得香甜的馬善之,說:“昨晚辛苦他了”。
高隨看著凌寒,想問,又把話咽了下去。
“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
“是”。
“雪奴”,雪奴往前走了一步,凌寒問她:“那晚和你交手的人,是什麽門派的武功?”
“辛夷門”,雪奴又是簡單地回。
高隨撅著嘴嘟囔:“您什麽都知道,還讓我們去查”。
凌寒一笑,說:“我也隻是猜測,指望著你們去確認”,然後問:“梨雨落的女人也藏在辛夷門對不對?”
高隨點頭:“是”。
凌寒轉著手上的戒指,事情即將浮出水面。
葉謹問他:“少爺,金子都查到了,您還在想什麽?”
雪奴回答:“羅陽”。
凌寒一笑,抬頭疼寵地看了一眼雪奴,誇讚:“聰明”。
不過,他這一聲“聰明”卻驚動了正在香睡的馬善之,他回了一句:“謝謝,我就是江湖最聰明最敏捷”。
“你不敏捷,偷東西被抓住會被打死的”,雪奴說了一句大實話。
凌寒笑起來,葉謹和高隨也抿嘴一笑。
“雪奴,幽主疼你,是因為,你是葉叔雪地裡撿來的野孩子,而且你是幽蠍門唯一的女孩子。可是你不能太肆無忌憚,連比你入門早的前輩都敢譏諷”,馬善之坐了起來。
雪奴一努嘴:“你比我早入門一天”,然後抬頭看屋頂,不再說話。
馬善之點指著雪奴說:“一天也是前輩,你怎麽可以如此蔑視我”。
然後,馬善之走到凌寒身邊坐下,投訴:“幽主啊,您不能太慣雪奴,您也疼愛一下我們,我飛簷走壁也很辛苦的”。
雪奴傲嬌地斜了馬善之一眼,馬善之看見了,又投訴:“幽主,看見了沒,她被您嬌縱得沒大沒小的”。
凌寒用手支著太陽穴揉,很是無奈。
雪奴和馬善之隻要碰面就掐,馬善之一點兒正形也沒有。
等給爹報了仇,就解散幽蠍門!
他不要再領著這麽一群貨色,丟人現眼!
凌寒出聲:“馬聰明,你在辛夷門跟梨雨落的人動過手嗎?”
馬善之臉色一變,點頭:“嗯,那個人的武功著實高,要不是我這江湖最聰明最敏捷…”
“那個人蒙面,你不知道他是誰?”凌寒實在受不了了,一個自戀的羅陽就夠了。
馬善之被打斷沒事,羅陽那家夥自戀的時候,不讓打斷。
馬善之想著那個人可怕的武功,點頭,說:“梨雨落的劍法我是見識過的,梨雨落是一般的小門派,武功沒有那麽高的”。
“繼續”,凌寒坐直了身體,嚴肅起來。
馬善之喝了一杯茶壓驚,繼續說:“他的武功怎麽形容呢,太可怕了,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武功”。
凌寒點點頭,馬善之遊走江湖,偷盜各門派,他的見識最是廣。
如果連馬善之也沒見過那樣的武功,這件事就嚴重了。
能讓馬善之說出是“可怕”二字的武功,一定是絕世武功,一定駭人!
不能不防!
父親的仇還未報,幽蠍門還未壯大到能與恆鷹盟相抗衡,江湖上就出現了絕世武功。
萬一被雲衝霄利用…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凌寒決定,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
葉謹說:“少爺,別管什麽可怕的武功了,既然馬善之找到了那批金子,咱們就動手吧”。
凌寒的眉一挑,面對金子,再冷靜,再睿智的人,也不可能做到不動心!
況且,幽蠍門得到那筆金子,實力將會大增,那時候,就不會懼怕雲衝霄了。
但是,事情的脈絡雖然理清了,凌寒隱隱覺得,那雙操縱的手準備收網了。
不行,不能輕舉妄動,就算再需要,也隻能忍著。
凌寒不說話,葉謹著急了,問:“少爺,以前咱們的人去劫恆鷹盟的金庫,金庫裡機關太厲害,咱們很難成功。但是,這次,機會難得,那批金子在辛夷門,唾手可得,您還猶豫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