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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戈江湖》第五十七章 世事無常
  凌寒奉命在侍衛領的小刑房審杜嘉和孔祥,古松做副審。
  雖然知道是自己陷害的,但是,總要做個樣子,還要嚴厲地審問他們二人。
  凌寒肅然問道:“孔祥,‘穿心劍針’乃你孔家的家傳暗器,你必妥善保管,他人豈能輕易得到,借以殺人後嫁禍於你?”
  ”就是,必是你孔祥自己拿著殺了舅爺後,放到我的床頭的“,杜嘉說道。
  古松喝止道:”沒問你,不許多言“。
  杜嘉低頭不再言語,古松對孔祥說道:”先生問話,照實回話。先生是文人,言語溫柔,我侍衛領的侍衛們可是虎熊壯士,若是你折了胳膊斷個腿的,得自己受著,無人會為你做主的。“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古松這是警告之,雖然你孔祥是陸勇飛的人,進了我的侍衛領,他陸勇飛也救不了你。
  孔祥自然聽得懂,趕緊磕頭回話:”是,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欺瞞先生,請先生秉公處理“。
  凌寒說道:”事關舅爺,務必查出真凶。若你是冤枉的,我自不會任由真凶逃脫嚴懲;若你是凶手,凌某絕不會任你漏網“。
  孔祥聽罷,放心多了,說道:”先生容稟,屬下確實不知道我孔家的暗器是如何被盜的。除了屬下,無人知道那暗器藏在何處,請先生查清後還屬下一個清白”。
  古松問道:”照你的說法,旁人作案嫁禍於你的機會不大“。
  “…”孔祥居然被問得無言以對。
  凌寒以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古松,古松明擺著是討厭孔祥。先入為主,他的內心深處,斷定孔祥就是殺陳榮貴的真凶,而且是受陸勇飛指使的。
  甚至,在殺人後,嫁禍給杜嘉,其心可誅,罪難容恕!
  自己亦欲殺孔祥,然而,亦要令曲隱惹火上身,因此,他不會放過杜嘉的。
  於是,凌寒對古松說道:“領主,舅爺乃恆主疼惜之尊,如今不幸罹難,恆主希望查到真凶,為舅爺報仇雪恨”。
  凌寒的提醒,方令古松自覺失態。義父此時哀痛欲絕,唯有真凶伏法,才可稍緩哀傷。
  而自己,卻以喜惡斷案,幾乎令真相被蒙。若真凶因自己而逃出法網,豈不是令義父哀傷之情雪上加霜?
  此行,實為不孝!
  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古松衝凌寒微微一笑,不再插言。
  凌寒轉而問孔祥:“孔祥,世事難料,你雖自以為無人知曉,卻難敵有心人。若是有人有心得到‘穿心劍針’,殺了舅爺嫁禍於你,此實難料且防不勝防”。
  古松點頭,表示讚同凌寒的說法。孔祥最善察言觀色,他以眼角處一閃即逝之光瞥見古松神色,會其讚同凌寒之意。
  遂著即說道:“回先生的話,屬下未有什麽仇家,倒是屬下的主子陸管帶曾經失手傷了杜掌門的胞弟”。
  孔祥之言,且留三分意,這是他的聰明之處,倘若他將話說滿,反而會令古松覺得他有意栽贓。
  此時,他僅表一點疑心,古松對杜嘉亦起了疑心。
  杜嘉即刻表態:“先生,領主,陸勇飛殺了屬下的胞弟,屬下自然記恨於他。可是,屬下身為江湖人,快意恩仇。屬下會憑武功找陸勇飛報仇,能報就報,若不是陸勇飛的對手,就練好功夫再找他陸勇飛決戰,絕不會牽扯無辜,此絕非君子所為,屬下亦不屑於此。更何況,殺的人是舅爺,屬下豈敢,請先生明查,請領主思量”。
  杜嘉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古松不知該如何斷案了,望向凌寒。
  未及凌寒開口,杜嘉補充道:“先生,領主,屬下還知道一件秘事。”
  “什麽秘事?”古松問道。
  杜嘉回道:“孔祥包養了景宜軒的怡真兒,可是,舅爺突然也看上了那姑娘,命人接到了府裡”。
  凌寒未動聲色,他料定杜嘉必會提及這件事,古松對此一無所知。
  因而,他們二人,聽杜嘉繼續說道:“為紅顏一怒,不僅是為爭世間一媚,更關乎男人的尊嚴。舅爺奪美之恨,孔祥焉能泯之?所以,屬下以為,孔祥有殺舅爺的居心”。
  孔祥怒而指道:“杜嘉,你血口噴人,那怡真兒是被我包養不假,不過,既然舅爺喜歡,我趨奉亦求之不得,哪裡會生出殺心來?你妄自揣測,加罪於我,居心何在?”
  他們二人爭辯,古松一皺眉,凌寒對古松說道:“領主,既然此事牽扯到怡真兒,那就叫她來問問吧”。
  古松點頭,說:“好”,然後吩咐道:“去舅爺府上帶怡真兒來問話”。
  兩名侍衛領命而去,一盞茶的功夫,空手而返,複命道:“啟稟領主,夫人說舅爺出事後,那怡真兒就失蹤了”。
  “失蹤了?”
  古松沉吟起來,平白無故的,人為何要失蹤呢?莫非有什麽隱情不成?
  古松問凌寒:“先生,這該如何是好?”
  凌寒回道:“不是還有舅爺的愛妾嗎?著她來問問”。
  “對啊, 怎麽把她給忘了”,經凌寒提醒,古松才想起,剛才一直忽視了這麽重要的一個人證。
  “帶豔敏”
  “是”
  兩名侍衛將驚懼茫然地豔敏帶了上來,古松對她說道:“現在,你將大殿上所講之言,一字不漏地說給先生聽”。
  “是”,她又將當晚自己的所見敘述了一遍。
  凌寒仔細聽著,生怕她說出對馬善之不利之言來。
  聽她說完,凌寒便再次確認問道:“那蒙面人自報姓名為杜嘉?”
  豔敏恭敬地回道:“是”。
  凌寒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他的聲音嗎?”
  “記得,一輩子都記得”。
  凌寒說道:“那好,那現在你就再指認一次”。凌寒說完,提起桌上的筆,寫了一行字,對杜嘉說道:“你念來聽聽”。
  一名侍衛雙手接過,遞給杜嘉,杜嘉接在手,閱之,紙上寫道:“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杜嘉閱畢,暗自“咯噔”一下,凌寒的話莫非是指自己?這難道是影射自己的人生就此付諸流水、再難挽回不成?
  思及此,杜嘉的心涼了半截,竟自呆愣起來,忘記了自己該讀凌寒寫的話。
  古松不知杜嘉的意冷心灰,見他遲疑不讀,便心生疑竇,催促道:“快些讀來”。
  杜嘉聽到古松的催促,方才緩過神來,急忙念道:“世事…”
  “就是他,就是他”,杜嘉剛讀了兩個字,豔敏便激動地指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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