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你的表情會那麽痛苦?”

　“你想殺我，所以我殺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這一切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冰冷的話語，在商場四樓響起。

　染血的白色連衣裙，性感的鎖骨，美麗的臉龐，不，臉龐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膚色蒼白的手臂。

　陳曦根本沒有給李陽妻子反應的機會，直接一拳打穿了後者的頭顱，粉碎了她的生機，令她墜入地獄。

　至於她的兒子，則是被撕裂成了兩半，應該沒有感覺到痛苦，畢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鮮血順著手臂淌落，望著腦袋破洞的女子，陳曦微微舔了舔嘴，準備將右手抽出來。

　可就在這時，一聲悲痛的大吼突然響起，緊接著磅礴的氣浪呼嘯而至，伴隨著的還有無窮無盡的刀意！

　轟隆！

　地面被劃開數十道溝壑，附近的娃娃機全部被劈碎，棉絮漫天飄落，同時也在陳曦的臉上割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血絲跳躍，眼瞳顫抖，陳曦慢慢將另一隻手也伸進了李陽妻子的腦袋裡，隨即用力之下，居然也將其撕成了兩半！

　“啊！”

　眼見著妻子的屍體被這般對待，李陽徹底瘋狂了，眼珠子血紅無比，不管不顧，徑直衝著敵人而去。

　他雖然沒有武器，但憑借著多年使用大刀的經驗與心得，再配合上體內流動的超強藥劑，依舊可以打出鋒利的攻擊。

　“痛苦嗎！?比起我這些天的遭遇，你這又算得了什麽！”

　陳曦亦是怒吼，在這一刻，主意識徹底複蘇，並且與血色人影在內心世界融合為了一體。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句話:“弱肉強食的世界，無須仁慈，無須憐憫，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好好活下去！”

　這是血色人影留給他的，在擊殺李陽妻子的時候，他們曾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人到底是什麽?”陳曦看著瘋狂逃跑的人們，迷茫問道。

　“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上帝又或是女媧將人類造的太複雜了，特別是那顆心臟，簡直蘊含著世間所有的一切，包括至善與極惡！”

　“何以見得?”

　“你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你的內心充滿黑暗，又怎麽會誕生出我?”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我心裡的陰暗面?”

　“當然，我早就說過，我們本為一體，不管我做什麽，都不會傷害到你。”

　望著正在熟睡的女子和可愛的女孩，陳曦眼裡充滿了困惑，問道:“包括殺了她們兩個?”

　“怎麽?你覺得我不應該這樣去做嗎?”

　“這樣做對你有好處嗎?又或者是對我。”

　“那個人斬斷了你的手臂，剖開了你的胸膛，那種痛苦你難道感覺不到嗎?”

　“我能感覺到，可這和他的妻子女兒又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只要殺掉他的妻子和女兒，他就會嘗到更為劇烈的痛楚，作為仇人，難道你不想看到他瘋狂發怒，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嗎?”

　“可是……”

　“沒有可是！你實在是太軟弱了，在如今這個異種出世的年代，我真的懷疑你能不能活下去。”

　血色人影暴怒，陳曦的軀體突然一顫，隨即撞在了混凝土牆上，砸出了一個人形深坑。

　血霧彌漫，那張和陳曦一模一樣的臉龐靠在距離面具兩厘米的地方，冷冷說道:“記住我的話，心懷憐憫，心懷善良，當一個被人稱讚的爛好人，對你而言不僅沒有好處，甚至還有可能會因此丟掉性命！”

　血絲悄然彌漫，在陳曦眼前舞動，透過面具上的孔洞，他的內心竟顫抖起來，有點不敢直視血色人影的眼睛。

　“冷漠，是你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受任何傷害的最好武器。”

　驅使著陳曦的軀體，慢慢走近正在熟睡的白衣女子和孩童，嘶啞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來吧，殺了她們。”

　血色人影語氣平淡，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讓陳曦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慢慢掌控自己的身體，陳曦緩緩抬起了手掌，眼中的遲疑與懼怕格外明顯。

　他輕輕將手放在了女孩的肩膀上，後者有所察覺，揉搓著眼睛，雖然入眼看到的是一張染血的臉龐。

　但或許是因為天真善良的原因，女孩眼裡滿是純真，她好奇的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陳曦，也不害怕。

　噗呲！

　撕裂，鮮血，沐浴，陳曦顫抖著身子，一拳打了下去，靜等李陽的到來。

　也就是說，在李陽來之前，陳曦就已經恢復了主意識，一切都是他在行動，包括活生生撕開了那個小女孩。

　望著大吼衝來，雙眸血紅的李陽，他的內心又何嘗不是充滿了痛苦，屠殺無辜人，吞吃令人作嘔的血肉，這真的是他陳曦想做的事情嗎?

　這個世界…真的…好恐怖！

　嘭！

　雙拳相撞，頓時炸裂，鮮血指骨紛飛。

　陳曦嘶吼著，狀若瘋狂，絲毫不防守，直接與對方展開了肉身搏殺。

　失去妻子和女兒，並且她們的屍體還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李陽的悲痛無人知曉。

　“王八蛋！畜生！”

　雙眼流下血色的淚水，李陽宛如一隻受傷的野獸，竭力咆哮，聲帶都破裂了，連抓帶咬，哪怕右手已經在先前的碰撞中爆碎，但他依舊在用那隻斷臂錘擊陳曦。

　傷口處鮮血橫流，碎骨斷筋垂落在外，尖銳的骨茬刺進陳曦的胸膛，沒入進去足有三四公分！

　眼瞳顫抖，血絲彌漫，陳曦用鋒利的指甲直接插入了對方的手臂當中，用力撕下了一大塊血肉，隨即扔在一旁。

　這樣的換命打法，說實話陳曦一點也不吃虧，因為他是異種，具有常人無法想象的自愈能力。

　而李陽雖然也被改造過，但並不徹底，盡管也能自愈，可速度卻比不上對方。

　咳出一大口鮮血，李陽面目猙獰，瘋狂撕扯著陳曦的血肉，從後者體內掏出一件又一件血淋淋的器官，

　另一邊，陳曦亦在發狂，碎裂的瞳孔相互碰撞，最後在兩道不同的怒吼聲中，雙方竟互相打穿了胸膛，擊碎了那顆脆弱的心臟！

　噴出大量血液，陳曦咬著牙，從對方體內拿出了心房的碎塊，冷笑一聲，道:“不好意思，這場戰鬥，似乎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