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應該是買凶或者挑唆!”豐越沉吟幾秒繼續道,“你看看薑月清的大筆資金支出狀況,流向。”
“男神!薑月清這小子挺有錢啊,上周有三筆五十萬的資金分別轉帳給了本市的樂飛拳擊社和兩個個人帳戶。”劉冬青一分鍾就查出結果。
“名字!”豐越招招手示意喬楚從現場指揮官手中拿過擴音器。
“李飛和楊成。”
劉冬青的話音剛落,豐越的大喇叭就開啟,他透著寒氣的聲音在夕陽紅廣場上空回旋:“李飛!楊成!你們上當了,薑月清昨晚已經被捕,他的一切非法收入都將進行估算沒收,以往非法資金都會悉數追回,到時你們一分錢拿不到還要賠上大把的青春去坐牢,公家飯你以為那麽好吃嗎?現在,我問你們想清楚了嗎?給你們一分半鍾時間考慮,一分鍾後開始倒數,數完立刻進行強製清場,你們考慮清楚了。”
“你騙誰呢?”一個人楞了幾秒忽然歇斯底裡喊了一句。
“你有什麽讓我騙的呢?”豐越冷冷反問,看看腕表說,“十五秒過去了哦!”
大家全部愣住了,三足鼎立狀態似乎有所松動,豐越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衝現場指揮官招招手:“沒事了!一分鍾後直接帶人。”
“謝謝啊!早就聽說你控制現場能力超強,一開始大家還不服氣,現在是真服了!”現場指揮官豎起大拇指,迅速指揮大家進去抓人,120的醫護人員也跟著進入現場,一場因為錢而導致的荒唐暴動,終於平定。
回到海京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重案組會議室。
“越哥!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喬楚拿著實驗室傳來的資料,拍拍正在小憩的豐越。
剛剛結束的暴亂中,死亡人數上升為9人,其中有兩人為路過群眾,兩槍土噴直接噴在他們腦袋上,血漿四濺當場斃命,他們死亡才讓那些圍觀群眾察覺到危險四下逃竄。
豐越雖然樣子看上去是在休息,其實腦子裡一直在飛速運轉。在聚毆現場他略施小計讓那些不要命的筒子們有所懈怠,給了防暴警突擊的機會,三足鼎立瞬間被瓦解,胡亂掙扎一番也就都乖乖束手就擒。
哎!豐越心中長歎。
回海京後一分鍾也沒得消停,隻感覺一雙眼睛開始進化成金魚眼,看起來在水中也能生存的樣子,睜開發泡後的眼睛,瞄一眼喬楚遞來的資料,其實心中早有答案,只是遵循一切歸於證據的基準才做的比對。
資料明確顯示,死者鄧純和被喬楚無意抓來的薑月清確屬舅甥關系。
數據不會說謊,豐越不願相信,鄧純是在她舅舅知情的情況下被殺,但是腦神經很清晰地告訴他,這就是一個從小生活在姐姐陰影下的人殺了姐姐的孩子,用來緩解他內心苦苦找尋的平衡感,平衡感的缺失,是大部分犯罪分子變得窮凶極惡的主觀因素。
得不到成長環境中,自己看重之人的認可與欣賞,加上肆意在他面前炫耀幸福,和外界的刺激,都會加劇這樣的不平衡,因為無能為力,兒時只能用一些小到惡作劇才彌補心靈的空寂。
隨著年齡的增長,能力的增長,惡作劇曾經帶來的快樂,早已不能填補心中越來越深的黑洞,通常就會用更大的惡作劇來填補,而更大的惡作劇往往伴隨著第一次犯罪帶來的那種刺激到靈魂的恐慌與快樂,這樣的雙重刺激,才能讓那個在黑洞中越陷越深的人得到安慰。
於是,接踵而來的第二次第三次犯罪,就會顯得得心應手,也會在一次次的犯罪中變得更加沉穩更加老練,慢慢隨著快樂不似從前,或者再次收到外部刺激,他就會升級自己的犯罪手法,這是一個正常邏輯下犯罪分子的演變過程。
“哎!”一向不喜歎息的豐越,這幾天不知道歎息多少回,他看著喬楚跟自己一樣的魚泡眼,嘴角輕輕扯了一下,“柳河之行暫推後,我已經派一組的喻言和黃大千作為先頭部隊去了柳河,我們把這邊的情況捋順再去,眼下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證實。”
“聽你的。”喬楚一屁股坐了下去,仰著腦袋左右晃動腦袋,以緩解頸椎痛苦,他聽見後頸處傳來啪嗒啪嗒的骨頭摩擦的聲音,余光瞥一眼同樣姿勢的豐越問,“咖啡?”
“可以。”豐越沒動,上下嘴唇懶洋洋地動了動,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我去。”聽見領導的需求,瞬間覺得頸椎問題已經無法困擾自己,喬大小姐起身走了出去。
“冬青!”聽喬楚走遠的聲音,豐越又抬起手摁了一下腕表,“出來。”
“男神?”劉冬青聽出他男神聲音裡的疲倦感,心疼地說,“休息兩小時也不過分,有啥事交給我。”
“嗯。”豐越簡單嗯一聲算是感謝,“我需要光明公司近十年來的員工入職資料,還有那個叫李旦的信息,必須詳細,出生地、學校、原住址、現住址、還有父母的資料全部要。”
“好嘞!”
“等下!”豐越腦子忽然閃回一下,他想到一個問題,“你再查一下光明公司法人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你懷疑光明公司?”劉冬青的話音背景中傳來劈劈啪啪敲擊鍵盤的聲音。
“案子沒有明確方向時我只能懷疑一切!”豐越聽見外面走廊上傳來嘈雜走路聲,知道出警的人都回來了,常規做法是回會議室匯報各自情況。
“交給我!”劉冬青爽快答應,說話間他已經先一步找到了光明公司法人的資料,“光明公司老總的資料先發你,我去,這李旦的資料很少啊!”
“那鐵定是不好找,所以必須是你上。”豐越恰到好處拍了劉冬青一個小馬屁。
“好嘞!交給我。”
劉冬青的聲音消失在耳脈,馬濤等人也頂著一雙雙濃重煙熏妝走了進來,一個個把外套脫下往桌子上一扔,唉聲歎氣地趴在桌上一秒沒了聲音。
馬濤和李源他們作為頭兒當然不能在豐越面前失了分寸,當官的和老百姓心中的彎彎繞那自是不同的。
“豐越老師,這幫不要命的家夥是怎回事?”馬濤這兩天和豐越實際接觸後才發現,自己之前真是小瞧了人家,難怪年紀輕輕就當上高級單位特巡四組的組長,國安啊!那是多少警察做夢都想去的單位,福利?嗯額,那是附帶產品,都是一心為人民。
“他們只是被薑月清利用的可憐人罷了!”豐越睜開眼,收起疲憊換了個官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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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把他能的!”馬濤一臉憤怒聲音卻十分沙啞,“還買凶?他自己看上去都可憐要命,活脫脫一副熊樣,氣死我了。”
“我推測,這薑月清在他姐姐失蹤後出生,便作為姐姐的替代品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在父母的眼中自是處處不如姐姐薑清月,所以無論他如何努力如何取悅,雙親都不能從失去女兒的悲傷中剝離,顛沛流離生活的清苦,所以他稍有不慎就會被雙親打罵,這樣的心態下他變得陰鬱冷酷也算正常。”
豐越揉著太陽穴,看看時間已過正午,五髒廟發出風吹過的空曠聲音,下意識地將大拇指和食指撐開,內角剛好放下尖瘦的下巴,自嘲地笑笑:“喲呵呵,你餓了啊?這樣吧馬隊,我們邊吃邊聊去,再忙不能不吃飯,否則沒等抓到凶手,我們都掛了!”
“我艸都十二點半了,食堂也不知道還有吃的沒?”一直沒出聲的李源嚎了一嗓子。
他這一嚎滿屋子的人都睜開眼睛,晃晃腦袋抹抹嘴角的哈喇子問:“隊長,吃飯了麽?”
“媽的,一說吃飯都醒了。”馬濤嗔怒道,“快滾,出門左拐小熊快餐,記我帳。”
“謝謝隊長!”一群剛才還萎靡不振的人瞬間跑得沒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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