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鬧完回到實驗室,一群人都已經走沒了。
“冬青!你的任務這兩到三天,應該能夠做完吧?”豐越沒打算進去,站在院門口多說兩句。
“沒問題。”
“那你去忙,會卝議室裡的一切設施都是你的,你去仔細研究一下,我雖然出來圖紙和安裝意向,但是具體操作還要靠你,調試程序都指望你了,你可以一邊搜索資料,一邊了解小樓裡的所有系統控卝製。”
豐越說完不等劉冬青再次答應,轉身便往市局的方向走:“姑娘!我們去看屍體。”
“市局?”喬楚問。
“對!”
余光瞥見劉冬青還站在原地發呆,豐越回頭看了一眼:“冬青!還有什麽疑問嗎?”
“我的任務是不是有點重?”劉冬青一副可憐相。
“你可以去負二層找謝卝紅幫忙,剛好在會卝議室調試的時候負二層負一層都有人,你還可以連接他們試運行。”
“好嘞!”
等劉冬青轉身往裡跑,豐越拿出手卝機撥出一個號碼,嘴巴往前努努示意喬楚跟著走,第一遍電卝話無人應答,第二遍才接通:“黑子?你到茶館了?好,你在茶館等我就行,我先去市局看看。”
從實驗室到市局,不卝穿過小路,步行二十分鍾,穿過小巷子步行十分鍾,縮短一半路程。
豐越當初在實驗室選址上,想了很多方法,最終確定這個地方也是有原因的。
當時剛好趕上附近的四條街改建項目,這邊的主路變成了輔路,而輔路上最大的一個院子是原先的水文隊一個小辦公點,既然他們搬走了,輔路上電建築又只是維護保養,並無拆卝除意向,所以豐越一眼相中這個地方。
然後在進行考察時發現,這小樓的主體結構還有地卝下兩層建築,覺得十分奇怪,仔細谘詢才得知,這兒曾經是一座教卝堂改建的院落。
混亂時期,這個小樓的主人是個大胡子老外,每天舉著十卝字卝架到處宣卝傳信奉上帝,勸人善良,這裡也保存得比較完整,地卝下室都挖建據說是當時是為了遇到危險有個躲藏的地方,至少在遇到轟炸時能夠保全生命。
和平時期,先後有幾個單位在此待過,後來都因為需要擴大公卝司才相繼搬離。
了解到這一切,豐越發現這個小樓裝修一下,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工作地,所以在申請上也沒廢什麽力氣,畢竟這個地方和其他相比,還是小了點,但是對於豐越他們這群人作為辦公地來說,只有合適,沒有更合適。
“越哥!這兒你很熟悉啊@”跟在豐越後面,剛走到巷口就看見市局大門,喬楚很是吃驚。
“也上在找新辦公地點的時候才熟悉的,並且這裡離市局和李鐵那兒都很近,加上附近的幾個大廈,幾條剛改建的街道,確實很適合,關鍵是,我們門前的路上一條輔路,雖然與大路幾乎平行,但是,我們這裡就顯得安靜多了。”
“哦!你是不是打算讓紅姐暫時就跟在負二層幹了?”喬楚見豐越直奔市局的鑒證中心跑,想到謝卝紅看著他們的表情,再結合她之前那個霸氣的樣子,實在是心疼。
“暫時這樣安排,看她自己恢復情況吧。”豐越嘟起嘴,“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她現在身卝體不允許到處跑,你看這次在G城,雖然她是去幫著料理陳龍的後事,但是明顯感覺到她力不從心。”
“也是!平時她和冬青最能鬧騰,結果這次她一上車就開始睡覺。”喬楚只能在心中默念,他那彪悍的紅姐早日恢復,回到以前一見面就拉開架勢練練的氣場。
“豐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沒等他倆走進法卝醫室的外間大門,身後就傳來一聲欣喜問候。
“諸葛老卝師早上好!昨晚回來的。”豐越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諸葛青陽那個乾癟瘦的小老頭。
“快進來,上次有個案子我就想問問你,結果一打電卝話,李鐵那個小混卝蛋說你出差了,最近本來就忙,結果忽然送來一大卝波屍體,本來確認為自卝殺的,家屬就認領屍體帶回去辦後事就行,可是這些親屬一個比一個強卝硬,不肯認屍,還聯卝名要求進行解剖,你看看,二十多具屍體加上之前本身都案子,我這老骨頭分成五班倒也不夠用的。”
“嗯,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特殊線索沒被發現的,您忙不過來可以送幾具到實驗室去,我們的法卝醫室在負二層,已經投入使用了,而且裡面設施齊全,地方也大,我親自挑選的法卝醫也能幫您分擔一下。”豐越嘴角掛著笑,這還沒正式營業,就已經開始宣卝傳自己的法卝醫了。
“你的實驗室?”顯然諸葛青陽不知道這件事,他的臉色微紅,似乎還有點小激動,“你有自己的辦公點了?這孩子,悄無聲息地就乾大事了。”
“諸葛老卝師過獎了,我們先看看屍體,您要實在忙不過來,就讓人送幾具屍體過去,我找卝人在院子裡接,沒有身份信息是進不去的。”
“行!來吧看看屍體去。”
諸葛青陽帶頭走,解剖室的外間門鎖開著的,裡面兩個實習生正在拿著資料板看,上面有簡易人卝體分解圖,也就是說在解剖過程中,主刀的法卝醫一邊解剖,實習生一邊就要畫出圖解。
等解剖結束,他們手中的圖解也必須結束,並且做完所有細致的標記和法卝醫解剖時說的重點和懷疑,已知的未知的都要標記清楚,有疑惑的,都必須表上。豐越瞄了一眼他們研究的圖解,發現還不如他這個外行畫的好,心想小同志仍需努力啊!
“小王!把第一批次送來的六具屍體的位置說一下。”諸葛青陽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那麽早上班了,他已經到退休年齡,只是為了培養出合格的接卝班人才那麽拚命,現在這市局的法卝醫剛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他最得意的一個學卝生去了國外,還有一個其實已經基本能勝任,他也好久沒有主刀了,最近太忙才又走上主刀的位置。
“教授!他們在二號櫃的,從右往左數兩列,剛好六具。”
“行!你們繼續,我們自己看。”諸葛青陽看看喬楚和豐越,“你倆拉開冷屜,我們依次看過去。”
右手邊往左數,其實是12號往前推的數字,看了前面四具,都沒什麽顯眼的地方,剩余的兩具看完,豐越又倒回去看看,全部看完他鄒起眉頭說:“年紀還真的差不多大。”
“可不是?這幾個人身材體型都差不多,都是三十加的男性,並且身卝體健康,已經解剖了前面五具,髒器完好、全身無外傷、無內傷,各系統都算不錯,也沒有任何防禦性傷痕,最顯著的傷口就是手腕大動脈處的傷口。”
“其實,割腕自卝殺成功的幾率不算很高,你知道為什麽嘛?”諸葛青陽賣了個關子。
“因為很疼。”豐越一本正經地回答。
喬楚想笑又覺得人家說得沒錯,只能生憋著。
“簡單來說,割腕的人一刀下去很難完全割開主動脈,但是手腕因為被刀割傳遞給大腦的信息確實真卝實的,你說的沒錯,確實疼,有人在割完兩三刀後就後悔了,因為太疼而放棄,這也是為什麽現在許多自卝殺的人選擇了非常嚇人的死法。”
“你說跳樓?”豐越又一臉認真地問。
“是的。”諸葛青陽點頭,“許多人情緒激動的時候,跳樓、跳河、衝進車河的都有,死法都很醜,甚至有死的面目全非,但是這是毅然決然的一心求死,割腕真是太疼了,許多人割幾下真的就放棄了,這都是有研究數據的,喬楚!你別笑啊,老頭卝子我說的都是真卝實的。”
“教授我沒笑您說的這個事兒,我在笑豐越對臉,像個剛入學的小孩子。”
“哦哦,豐越這孩子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年紀不大腦子聰明而且為人低調,總是一副謙虛好學的樣子,不可多得的年輕人!”諸葛青陽一波彩虹屁花式誇獎。
喬楚心裡搜刮了好一陣,也沒發現謙虛好學這四個字體現在哪裡,算了,教授說有就有吧,他連忙點頭:“是是是,豐越是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榜樣。”
“諸葛老卝師,您那麽早來上班是不是打算解剖第六具屍體?”豐越直接將話題帶回屍體上。
“是的,我學卝生馬上就到,我們打算兩具屍體一起解剖,這樣速度快點。”
“做了毒檢沒有?”豐越問。
“一開始就以自卝殺論處,所以沒有,拖來後才采集血樣送去檢測,也不知道還能否檢測出,要知道有些毒物超過時間就檢測不出來了。”諸葛青陽搖搖頭,“我已經叫人去隔壁把屍體拖出來解凍,我徒卝弟來了就開始。”
“嗯,屍體解剖前所穿衣物和隨身物品都在嗎?”豐越問。
“都打包好送去物證中心來吧?我問問。”諸葛青陽轉臉喊道,“小王,這些屍體的遺物送走沒?”
“送去樓上了。”小王回話。
“送去樓上鑒證一組還是二組的不知道,你們去看看。”
“好的,諸葛老卝師!我先走了,您忙。”
解剖室到鑒證一組只要三分鍾,豐越一眼看見汪軍,連忙打招呼:“汪組長,早上好。”
“唉呀!這不是豐越嗎?出差回來了?”地球人都知道豐越出差了估計。
“開場白都一樣啊!”喬楚小聲說。
“嗯嗯回來了,我來看看上次自卝殺者們的遺物,找找可疑線索。”豐越連個過卝度都沒有,直接提案子。
好在大家都了解他的脾性,也就隨他去了,汪軍指著牆角的桌子說:“都貼好標簽放在那兒了,還沒送去物證室。”
“采集到有用信息嗎?”豐越問。
“差點把衣服給拆了,只有死者自己的生物信息,完全沒有別人的,一切信息都指向自卝殺,加上是割腕的現場,其余身卝體部分沒有任何傷口,其實我覺得唯一值得懷疑的地方,是割腕的傷口很深,一刀割下,直接隔斷動脈,血噴濺而出,這個在割腕自卝殺的人當中還真是少見,許多人都是割的不深沒死成,或者割了幾刀太疼了而放棄。”
“看來大家都意見一致,東西我抱走了,有需要再聯卝系。”豐越做了個接電卝話的動作。
“簽個單子吧,你們接手了?”汪軍問。
“不是你們局卝長找到李鐵幫忙的嗎?”豐越反問。
“哦哦!我們最近案子很多,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注意這些,年底了個個都出來發瘋了,我都十多天沒回家了,最近又冒出一堆自卝殺的,也不知道這世界怎麽了?”
豐越拍拍汪軍的肩膀:“謝謝汪組長,加油!”
“加油!”汪軍無精打采地擺擺手。
抱著一大包東西,豐越對喬楚說:“你把東西送回實驗室,分到負一層給他們仔細研究,我去找黑子,你送完後給我打電卝話,我們去找找這些人曾經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