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的話告一段落,她的情緒也得到很大緩解,臉色也由慘白慢慢恢紅卝潤,如果不是那雙哭紅的眼睛,已經看不出她的悲傷來。
安靜地過了幾分鍾,豐越再次開口:“江天成安排你在杜宇的公卝司,除了將公卝司機卝密反饋給他之外,他有沒有做什麽傷害公卝司的事情?”
“沒有!公卝司沒有因為他損失過一分錢,我也覺得奇怪,他完全可以利卝用手頭的資料將公卝司佔為己有,但是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猜過無數個可能,隨著時光的推移,也都證實,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安排我進來,我就不知道了。”
“那麽多年,你就沒想知道過原因?”豐越開始誘導人家順著他的思路思考問題。
“想過,不過天成答應過我,第一,不非法佔有,第二,不涉及生命,觀察下來我發現他也確實做到了,所以我也就懶得問了。”
“那我想問一下,那麽多年,你們的感情一定很深,為何你和他沒有成為一對?哪怕是男女朋友也好。”
豐越這話問的有點扎心,劉經理剛剛平複的情緒又開始湧動,豐越嘴角掛著笑,沒人給她繼續湧動的機會:“其實,是不是因為他已經有了深愛的人?然後故事老套到,他說那不是他的真愛,他是為了得到人家對他公卝司的投資,他才答應與那個女人交往……”
“別說了!”劉經理剛才的小湧動已經變成了憤怒,被人一擊命中心底最痛的地方,好不容易包裹好的內心被豐越輕易急就揭開,她除了憤怒還有更多的傷感。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這樣老套的故事你怎麽會信?”豐越繼續說,“我剛才進來前,隨便查了一下他,家庭背景和社卝會關系看似簡單,其實暗藏玄機,我若告訴你,江天成的父親並未死,你會信嗎?”
“什麽?”劉經理的眼珠子一下變成了銅鈴,眼球上布滿的血絲在瞪圓時看起來是那麽驚悚。
“如果我說這個消息是真卝實可靠的,你願意用一樣東西交換嗎?”豐越又問。
“我要看見證據。”
“當然有。”
“我知道,你想要我平時還給杜宇的藥。”劉經理不假思索地說。
“你看!和聰明人聊天就是省事,你說的對!我想拿那個藥回去化驗一下成分,我坦誠地告訴你我的要求,你覺得夠等價交換的資格嗎?”
見豐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劉經理也斬釘截鐵地說:“可以換!”
“OK!”豐越拿出手卝機找到一張照片,遞給劉經理看了一眼,她不敢相信地問:“這照片哪裡弄來的?”
“你就說這上面的人你認識否?”豐越問。
“我在天成公卝司辦公室裡見過他父親的照片,所以我認識,但是這張照片要老一些。”
“那是自然,你看見的照片是他父親前些年的照片,而現在看見的,是一張近照,如何?你覺得你們之間的感情還是那麽無懈可擊,你還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殃及生命嗎?”
豐越的問題,劉經理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深愛的人,居然騙了他。
如果這件事是騙的,那麽這麽多年來,還有多少事情是騙的?甚至這個人,是不是都不是那個人?她也已經不知道了。
她一直信誓旦旦地說,要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要她的命都無所謂,因為她的命就是他救回來的。現在,面對豐越的提問,她忽然動卝搖了,她忽然覺得橘子好像不太像付出那麽多。
如果不再願意付出,這算不算是背叛?如果算,那麽從一開始他之於她的算計,又是什麽?從未有過的慌亂爬上了眼角,她局促地看看豐越和喬楚,又看向會客廳的門口,似乎很怕有人進來。
感情這事兒真的很奇怪,剛才還願意赴湯蹈火的人,一轉眼就變成了毫不猶豫出賣的人,究竟是誰傷了誰,誰又能說得清楚?豐越此刻隻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後將案子穿成一串。
“劉經理?你還好嗎?”豐越小聲問了一句。
“我…還好!”劉經理下定決心了,狠狠地點點頭說,“藥,就在我辦公室裡,待會兒我就拿給你。”
“好!既然劉經理如此爽卝快,那照片你拍一下。”豐越把手卝機放在桌子上,劉經理拿出自己的手卝機,按下了拍照鍵。
“所以!我想問一下,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女人的事情,你們是怎麽知道的?他很低調,處理的也很好。”劉經理終於還是問了關於女人的事情。
“恩,只要願意用心去查,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我覺得你也是知道他這件事的對吧?他也說了對那個女人沒有愛,只有感激是吧?不是我八卦,我覺得他更應該感激的對象是你,你覺得呢?”
劉經理的眼淚流成了小溪,臉上糊滿淚水,不住地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為何你卻願意被蒙在鼓裡?你這是自欺欺人懂嗎?不要嫌我說的難聽,有時候,難聽的話才能警醒夢中人。”豐越乾脆把一包紙巾都放在她的手中,聲音也沒有之前的生冷:“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是我覺得你是個聰明人,自己能想明白其中的緣由,我再問一個問題就結束我們的談話。”首發
“你問吧。”劉經理有氣無力地回答。
“江天成的生物公卝司總卝部在什麽地方?你別急著回答,我知道市裡的公卝司不是他的總卝部,你想好了再回答,當然,如果你也不知道,那麽這個問題當我沒問。”
喬楚在心裡已經把豐越的祖上問候了一個遍,這家夥一邊人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一邊安撫人家,安撫的時候還專門對著傷口做看似不經意的碾壓,真是壞透了。
“天成的生物公卝司總卝部,我沒去過,但是我他打電卝話時提到過一個地方,我聽過那個地方好幾次,所以我想那個地方對於他應該很重要,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地方?”劉經理的皮球確實踢得高明,既挽回自己的面子,又表面那個地方的確存在。
“請劉經理告知。”豐越把手卝機打開到記事本,遞給劉經理。
她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又還給了豐越。
“謝謝劉經理,如果沒有重大事情,還請劉經理不要出城,有事我們會隨時請教,我相信劉經理對於我這點點小要求,還是能夠做到的,對吧?”豐越說完,也不看手卝機上的字,也不看劉經理是否點頭答應,直接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說:“那個東西,你給我同事吧。”
喬楚剛要跟上,這一聽要自己留下拿藥,隻好暗罵一句混球!
一直到走出寫字樓很遠,豐越才放慢腳步,慢悠悠地晃到了杜宇的小公寓,這時候喬楚也追了出來。
已經查明,這個小公寓已於一個月前被杜宇用八十五萬的價卝格買下,也就是說,再去找業主毫無意義,而且劉冬青還查到杜宇買房子時用的是銀卝行轉帳,一次付清的那種。
“越哥!”走到小公寓樓的樓前,喬楚叫住了還在往前走的豐越。
“恩?”
“你剛才為何不直接說江天成就是個騙子呢?拐彎抹角說那麽多,你這是在人家傷口上往死裡抹鹽啊!”
“嗨!這個劉經理十分精明,感情這個事,她本身就處於劣勢,因為她從心底感恩江天成對她做的一切,所以,她為了他願意忍下一切,我這樣說,是為了勾起她的怒火,暫且壓下對他的情感,一旦壓下,她就會發現,其實也沒那麽愛,一旦發現沒那麽愛,接下來我想知道什麽就容易得多,這只是一個聊天的策略,你幹啥這樣看我?我又不是魔鬼,再說,我剛才也沒說啥吧?”
“你確實沒說什麽,但是聽起來就是在罵人家是個白卝癡。”
“別這樣說,我還是很客氣的,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對你們說話可沒那麽客氣。”豐越這家夥,說完還得意地甩甩頭,走進公寓樓的門廳。
巧了,還是那個三個保安當值,豐越和喬楚剛走進來,他們就畢恭畢敬地站成一排,齊聲問了好。
“不要那麽拘謹,我路過,來看看。”豐越今天並沒打算上樓,單純路過,並且保安是每天見到杜宇最多的人,所以,應該還能挖出一些他們自己都不太記得的猛料。
“記得我上次給你們看的照片嗎?”豐越問。
“這才幾天啊?肯定記得。”這妥妥的求生欲,回答分值挺高。
“恩,你們上次回答那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女人,經常來?”
“對啊!晚上來,一大早走。”
“以你們天天在這兒閱人無數的眼睛來看,這倆人什麽關系?”豐越這話也敢問?喬楚的眼珠子快要蹦出眼眶了。
“這還要問嗎?這要是正常的人際交往,這時間對不上,要是正常的情感伴侶,這時間也對不上,所以只能是不正常的那種,再說了,這女人年紀比杜總大了不止一點半點吧?”
“就是就是。”這三個人,一個人說,兩個人點頭附議,還挺熱鬧。
“不能是母卝子嗎?”豐越為了將自己心中的猜測直接掀翻,也不拐彎抹角了,乾脆直接問。
“啥?母卝子?”三人異口同聲。
“對啊!”
“我的天!你可以侮辱我們的學習能力,千萬不要侮辱我們看人的能力,這人看多了,真的能分出好人壞人,也能分出微妙的東西。”
“恩,好吧!這個女人個子高嗎?”豐越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這樣一問我還想起個事兒,這女人的個子確實不矮,我們還討論過,是吧?說這個人身材還不錯,長得也不錯,就是年紀大了點。”
“是是是。”
三個人的腦袋點啊點,豐越謝過他們就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喬楚又化身提問小能手:“你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
“你怎麽知道我想到不好的事情了?”豐越反問。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反覆確認的事情,都是你已經猜到又不願承認的事情,不願承認的事情多半都是不太好,或者說是有背你常規認知范疇的事情。”
“你還算了解我,我其實是在想,這個白芹,嫁到杜家後,是不是沒有生孩子,資料上雖然是杜家的女主人,但是我們聽見的,看見的,好像不是那麽回事,我有種不好的感覺,這個白芹和那個白芹,但是白芹的資料顯示,她沒有姐妹,從那個個子來看,那個白芹個子至少一七卝五了,而且冬青做了臉部精準比對,兩張臉也只是看著相似。”
“要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都長得莫名地撞臉,毫無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地區,他們就是長著相近的臉,有時候表情和動作都十分相似,所以我覺得這個高的白芹和矮的白芹,會不會是長得相似,而對於念母情節已經到病態的杜宇來說,長得像,也是他無法抗拒的原因,或者說,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接近了她?”
豐越搖搖頭:“有點亂,要找到人才明白,所以,我讓冬青將高個子的臉做了純顱骨處理,然後放在大庫裡比對,你知道的,這是個超級大量的活,可能要比對很多天,反正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我知道。”
“我們先回去吧,晚上碰個頭,剛才老張發了圖片過來,那邊的認屍已經結束,這個杜宇究竟躲哪裡去了有點奇怪,這個人難道不出門買生活用卝品嗎?只要出現,冬青的電腦就會迅速做出反應,然後發出警報。”
豐越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看看公寓的方向,小聲說:“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個精神上有疾病的杜宇,不是造出那些屍體的人。”
“啊?”喬楚的聲音簡直像一顆手雷,震的人腦瓜嗡嗡作響。
“回去吧,天已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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