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精神上疲憊，遠超生理的累，動腦子多了，睡眠時間也變長了。

　　今天早上叫醒豐越的不是生物鍾，而是手卝機鬧鈴。

　　突如其來的鈴卝聲嚇得他和喬楚同時醒了，兩人都從自己的床卝上那個翻坐起來，相互看看，又看看外面，豐越吃驚地說:“我已經好一陣兒不是被鬧鈴喊起來的了，看來昨晚睡前腦子動多了。”

　　“五點十分，你跑步嗎?”看看時間，喬楚又倒下。

　　“恩，PK一下?”豐越跳下床到衛生間簡單洗一把。

　　“怕你不成?”喬楚坐起來，想想又倒下，“確實怕你，你自己跑去。”

　　“懶鬼！”豐越晃著腦袋自己跑了。

　　這次沒跑遠，十分鍾院子裡熱身，半小時外圍繞兩圈，就跑回去了，喬楚還在睡。

　　“你喊一下他們，我洗澡。”臨進衛生間前，風雨抓起喬楚的外套扔在他的腦袋上。

　　“恩。”喬楚含糊應了一聲，其實他沒睡著，就是各個細胞還處於半混沌狀態，他調動不起來，隻好也陪著它們安心躺著。

　　衛生間裡傳來水流聲，他才艱難地坐起來，看看時間已經六點了，算了，起床！

　　下床，拉升，五分鍾後才能順利走路，抓起手卝機挨個打電卝話，被劉冬青和謝卝紅好一通罵，不過罵完了，他倆也清卝醒了。

　　豐越還沒從衛生間裡出來，老張的電卝話來了:“姑娘！你們起來沒?”

　　“起了！”

　　“待會兒食堂吃點吧，我剛才看牌子了，今早有三丁包，還有素煎餃，跟後面沒什麽差別，我出去溜一圈，給你們帶喝的，你要咖啡嗎?”

　　“來一杯吧！冬青和謝卝紅喜歡豆漿，我和豐越黑咖。”

　　“好嘞！”

　　“誰?老張?”豐越一邊擦腦袋上的水，一邊走出來。

　　“他出去買咖啡了，待會兒食堂見。”喬楚跳進衛生間，乾嚎一嗓子，“我也衝一下，五分鍾就好，昨晚聊睡著了，沒洗澡。”

　　“衝吧！”

　　豐越抓起手卝機看看，牛江北給他發了信息:小豐越，案子進展如何?你的實驗室已經進入收尾工程了，要抓緊哦。

　　“呵呵……”每次看見牛江北喊他小豐越，他就忍不住要笑，那個半邊臉笑的老頭，一天到晚跟老豐搶自己，哎！看來，等這兩個老家夥退休，要想辦法把他倆整到一個城市，相互有個伴兒，自己照顧起來也方便。

　　說起來，這兩個老家夥居然都是單身，天啊！豐越想到自己也是單身，手底下幾個都是單身，這什麽配置?另一半呢?都去哪了?

　　剛套卝上衣服，牛江北的短息又來了:起床沒?

　　“老卝師！我早起床了。”豐越還是回了一條，免得這老頭直接一個電卝話雷過來。

　　“沒事，就是關心你一下，上個案子的後續工作其實一點不比正案子少，這邊人都忙瘋了，你們幾個去G城出差，算是逃過了這些繁瑣。”

　　“謝謝老卝師的安排。”想想，豐越發了幾個字過去。

　　“不客氣，哈哈！你的案子進展如何啊?”老牛頭果然還是對案子更感興趣。

　　“沒什麽新意，如果我推測的不出大問題，找到失蹤的幾個人對上缺少的連接點，案子也差不多破了，G城警卝局和H市警卝局被前面的案子整得元氣大傷，尤其是H市，好多人都沒走出來，那個婁天越住院了，現在已經轉院去海京了。”

　　“是嗎?你回來可要去看看。”

　　“是！”

　　兩人一人一句拉大鋸，喬楚洗完出來剛好看見豐越臉上掛著罕見的笑，好奇地問:“啥事那麽開心?難道開春了?”

　　“屁！”

　　“粗人！”喬楚打開房間門，謝卝紅和劉冬青站在外面剛抬手做好敲門的準備，兩人衝了進來:“你知道我們來啊?”

　　“感覺到門口有人。”喬楚問謝卝紅，“紅姐！我扯浴巾了，你要回避嗎?”

　　“你丫的！”謝卝紅把臉轉過去說，“給你一分鍾，穿好。”

　　“遵命。”

　　“我們先去食堂。”豐越起身把劉冬青和謝卝紅往外推，省得喬楚發瘋地穿衣，動作一快就會揚起粉塵，他可不想看見那些胡亂飛舞的毛絮。

　　從後院的招待所走到食堂，幾分鍾而已，早上的微風吹得卝人卝心情十分舒適。

　　剛踏上食堂門口的台階，老張的聲音在後面傳來:“三位早啊！”

　　“唷！老張，你買啥了?”謝卝紅要去幫老張拿手裡的杯子。

　　“不用了，都進去吧。”

　　吃飽喝足，老張直接開車去了梁菲的老家，去取梁菲的電腦回來研究。

　　聯卝系過馮不，謝卝紅和喬楚兩人也趕往江天成的生物公卝司。

　　公卝司外面，看見了正在啃早餐的馮不和劉葉。

　　“怎麽樣?”喬楚問。

　　“一直沒動靜，問了員工，說老板很久沒回總卝部了，總卝部一般負責研發，也就說，這裡沒有實體，都是有學問的，搞研究的。”馮不邊吸豆漿邊說。首發 https:// https://

　　“我們來的時候，冬青給我們衣服上裝了實時監控，這裡的一切他都能看見，待會兒你們在車上睡會兒，我和謝卝紅盯著就行。”喬楚指指自己衣領上的小紐扣說，“冬青說，這玩意現在越來越先進，跑起來都不影響拍攝，最多你看畫面有些晃，但是質量還是可以保證的。”

　　“行！這兩天我跟了三個人，葉子一直在。”

　　“你跟誰了?”謝卝紅有些好奇，“有新情況?”

　　“不是突發的，是冬青查了天成生物，掛牌的三名研究人員，都是海歸博士，一回來就在總卝部的實驗室工作，研發的產品卻從未在市面上出現過，所以，豐越覺得這些人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研究，讓我們多留意。”

　　喬楚下意識地看看四周，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早，加上這哥地段本就不是繁華路段，所以人不多，視野也開闊，這才放心地問:“有什麽收獲?”

　　“三個人，每天一起來，晚上一起走，中午十二點十分準時出去吃午飯，用餐地點就在公卝司旁邊巷子裡的一家飯店，中午人非常多，附近的上班族，午飯應該都是在這裡解決的。”

　　“三人每次都是安靜地走路，直接進飯店後，坐在靠門的位置，也不點餐，服卝務員看見他們就會直接上菜，要麽是常駐的食客，加上吃的單一，所以也就省去了點餐的環節。”

　　“要麽就是，他們來之前定好了，所以進來就吃。”馮不繼續說，“三人吃飯時候也不說話，吃完後簽單，然後從吧台處一人抽一張紙巾，邊擦嘴邊走，走到門口的垃卝圾桶邊上，將紙巾扔進垃卝圾桶。”

　　“然後剩下的路才會開口說話。”

　　“說啥?”

　　“專卝業的，好像都是藥的名字，化學成分的名字，我這個粗漢子真聽不懂。”馮不表示無法複述聽見的內容。

　　喬楚一陣失望:“哎！這樣啊?”

　　“不過別但心，我發現聽不懂後，就及時打開錄卝音，假裝玩手卝機從他們旁邊經過，錄下幾句。”馮不將手卝機拿出來，翻到錄卝音。

　　喬楚聽了一下，眨著大眼珠子說:“我也聽不懂。”

　　“我發給冬青吧，他和小豐越一起研究去。”馮不將少得可憐的音頻發給了劉冬青。

　　“還有發現嗎?”謝卝紅問。

　　“有一個問題，就是晚上這三人出來的時候，都會拎著一隻黑色袋子，材質有點像菜場裡賣水產那兒的袋子，很厚很厚，所以也無法分辨出裡面是什麽。”

　　“我跟了他們一直到住處，離這兒一刻鍾路程的民居，他們粗的房子，我查了一下，房租是年付，三年了已經，通卝過中介租的，我沒敢驚動房東，因為不知道房東是什麽人。”

　　“沒驚動就對了！”喬楚給了一個讚，“豐越說，這個江天成心思細膩，城府深，有發散思維和定向思維精密邏輯能力。”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恩?難道和邱慧珊一樣，也是玩心理學的?”馮不好奇。

　　“不是，豐越覺得，這個人比杜宇病得重多了，他內心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飽和狀態。”喬楚搖搖頭。

　　“怎麽講?”

　　“就是他心底裝的線太多，堵住了他用來偽裝自己的正常思維通道，飽和狀態下，他會抽卝離一部分出去，抽卝離的這些不是真的抽卝離真的忘記，而是用一些過激行為來刺卝激自己的大腦，讓大腦達到一定程度的喜悅，你知道的，一旦喜悅情緒就會放松，一旦放松，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團絲線剝離，就像環衛工卝人通下水道，原理是一樣的。”

　　馮不盯著喬楚看了一會兒，沒說什麽，轉身往小黑上走，劉葉從一棵樹後面閃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小黑，喬楚用手卝機給王子發了信息:發動卝車子兜一圈，這次停到旁邊的那條路上。

　　王子沒有回信息，直接將車開走了。

　　“姑娘！你說這江天成比杜宇病的還嚴重?是真的嗎?”謝卝紅蹲在地上， 一邊喝水一邊問，像極了一對小情卝侶，走累了，賴在地上不肯走的樣子。

　　“豐越是這樣跟我說的，而且他說，這江天成是個有高度精神潔癖的人，所以他一邊痛恨讓他不快樂的人，一邊不屑於自己動手對付他們，因為這類型的人，會覺得自己很高貴，靈魂高潔，不想讓他們髒了自己的手。”

　　“這什麽狗屁邏輯?這樣拐彎抹角地害人，比直接用刀更可怕，還連帶傷了那麽多人。”謝卝紅生氣地將半瓶水捏得嘩嘩響。

　　“關鍵是這人他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要自己動手就好。”

　　“這些腦殘的家夥。”謝卝紅看看時間，“走，這邊有好幾張休息椅，我們過去坐，斜對著門，更能看清楚。”

　　“OK！”

　　劉冬青收到馮不發來的音頻，直接喊豐越聽，豐越聽了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這都是常規化學名稱啊。”

　　“恩，你再聽聽，我手卝機來信息了。”劉冬青把音頻轉接在小電腦上，放大後讓豐越聽，他看了一眼來的信息:冬青！我已經到水一清家的小區門口，半小時後給你回信。

　　“等你！”豐越回了兩個字和一個賤兮兮的笑臉，請人幫忙，馬屁還是要拍一拍的。

　　“冬青！我覺得我想到一個問題！”正在聽音頻的豐越，反覆聽了幾次後，忽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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