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進化和延續,世界的發展和創新終歸是屬於敢想敢做的!從古至今,那些瘋狂的行凶者無一例外地討厭執法者,他們當中能夠與執法者鬥智鬥勇、輾轉各地行凶而不留下犯罪痕跡的確實少之又少。
古往今來,懸案疑案詭案記錄在案的不在少數,隨著科技日漸發達,那些懸而不決的案子也越來越少。許多罪犯行凶多為激情始然,腎上腺素飆升大腦極具興奮無法控制自己行為的行凶現場多半顯現血腥凶殘和驚悚。
天終於亮了,夜晚的涼爽勁頭跑遠,夏的燥熱上頭,趕著上早班的太陽君已經發揮出它老人家工作一絲不苟的威力,一道強光投射在海京市公安局院裡,警車們紛紛冒著熱浪呼喚刑警們快點挪走它們。
經過一夜鬼哭狼嚎般的審訊,嫌疑人薑月清居然腦袋一歪沉沉睡去。見慣各種嫌疑人各種奇怪形態的刑警們也剛好可以騰出手乾點別的。
刑偵大隊重案組會議室,豐越喬楚一人一杯咖啡一臉生無可戀趴著,下巴在會議桌上被擠到變形,兩眼無神直勾勾盯著鼻子前的咖啡杯卻毫無品嘗咖啡的願望。
“嘭!”會議室原本半開的大門被一群黑眼圈警察強有力推開後狠狠撞在牆上,猛烈彈晃幾下死死吸在牆面,門都怕這幫糙老爺們了。
許是一夜未眠,對於這樣的瘋狂撞門豐越居然眼皮都沒動一下,兩個人保持一個僵硬的坐姿有半小時之久,李源心疼他們連軸轉,一早從解剖室諸葛老頭那兒苦苦哀求半天才要來兩杯咖啡放在他倆面前。
李源和陳果見薑月清睡了過去,也不管他直接留他在審訊室裡坐著睡,他們去洗漱一番吃了早餐才回去會議室例行早會。每次有案子,早晨第一件事就是進會議室逐條核審每一個可能對案子有幫助的線索,匯報前一天的收獲和去除已經確定沒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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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一層篩檢留到最後的,也就成為最有利的證據,直到移交檢察院,他們都會吃在警局睡在警局。李源經常說自己就是一條狗,每天使勁嗅著空氣中對案件有關的味道,鼻子使用過度,估計再乾幾年鼻子就要掛了。
吃完飯大家也不覺得精神有多好,李源是從其他城市調來海京公安局,他是個破案迷。每到現場他鐵定會說:“媽的這丫別被我抓到,抓到我就活剝了他!”
早上八點半,所有人都到了崗,刑偵大隊重案一組二組聯手辦案的次數並不多見。豐越離開審訊室時特地要求李源通知一組二組的人都到會議室開會,分別就手頭的證據進行進度分裂,分布各組到各人的任務。
所有人都畫著煙熏妝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後沒再說話,齊刷刷看向前天還被他們大隊長馬濤不待見的國安特巡的豐越。這個號稱最年輕的犯罪心理專家,此刻一臉黑線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組員喬楚和組長保持基調一致的可憐兮兮倒顯得十分滑稽。但是,誰也沒有笑出聲,因為誰都知道他們這是太過疲勞導致的肢體懈怠。
噔噔噔一陣腳步聲後,大隊長馬濤的身形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一直沒動的豐越忽然移開下巴坐直身體,眼皮動了幾下清清嗓子:“咳咳!馬隊來了啊?那就開始吧。”
大家也懶得去想豐越是如何在不抬頭的情況下就知道只有馬濤一人沒到?大家隻想知道南方大廈三具屍體的來龍去脈,更想知道查了幾天為何還是一無所獲?
“我先說個好消息。”馬濤剛一坐下,二組的張林就打開桌子上的筆記本。
“你說。”豐越點點頭。
“一直苦苦找尋的水塔男屍,終於找到生前信息。”張林示意組員拿了個移動硬盤插在電腦上,顯示器上刷刷刷顯示出一堆文件夾。
張林打開其中一個文件夾解釋說:“水塔男屍,葉祖元,34歲,離異無孩子,市內水族街最大水族館的老板,他名下還有幾處水產門市,目前全市各大酒店的海鮮供應商就是他。這是他的生前經營狀況,業績可人,一年可沒少賺,不過上個月起這些帳戶資料和資金往來就沒再更新過。”
“等等等下,上回不說他叫什麽穆風的麽?這才幾天又變了?”馬濤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勁連忙打斷。
“這這這不是搞錯了麽?我們也覺得不對又重新調查,這回肯定是真的!”張林拍著胸脯。
“找到他前妻了麽?”馬濤衝他翻了個白眼問。
一般凶殺案的調查首要排除就是受害人身邊關系親近的人,張林當然知道,他搔搔頭繼續說:“查到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他前妻,不過據他前妻說他們已經離婚三年,而且她出差在外地一個月,剛回海京,沒有作案時間,她公司的人可以作證,這之前的一個月她都在和外商洽談一個合作項目,作為項目總經理的她期間並沒有回過海京。”
“還有嗎?”豐越抬起有幾十斤重的腦袋環顧一圈問。
“有。”一組駱新拿起遙控筆,快速翻開投影儀上的資料,有些激動地說,“我還查到這個叫葉祖元的在海京的社會關系網,與他走得近的幾個人中有一個人比較可疑。”
“說說。”豐越給了個鼓勵式微笑。
“是!”駱新大聲回答,指著投影儀說,“這個葉祖元有幾個社會上的好友,平時一周一次有聚會,雷打不動地過了四年,那四人當中有個叫秦進的人,他在郊外有一個鳥類養殖基地,一到周末拖家帶口去參觀遊玩的家庭不在少數。而且,我和小王去看了,那人說最後一次見到葉祖元是一周前的聚會,分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但是我提出參觀他的養殖基地的時候,居然在裡面發現了一個養殖蝙蝠的小院子。”
“蝙蝠?”豐越來了精神,“繼續說。”
“我跟小王在看的時候他一直在邊上候著,他說他的蝙蝠在本市還有兩個人養殖,而且這些蝙蝠個頭都非常大,我臨走時拍了兩張照片。”投影儀上出現一隻巨大的蝙蝠腦袋,一看就是近距離拍攝的結果,蝙蝠的眼珠子又黑又亮像極了黑葡萄。
豐越歎息著說:“申請搜查令,進去看看,然後找到那兩戶養殖蝙蝠的,一並查了。”
“是!”駱新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豐越想了想說,“搜查令緩緩,先盯幾天!另外兩具乾屍有聯系麽?””
“有!諸葛老師說他們身體表面都塗抹了一層厚重的油脂,而且它們都屬於同一種物質,不排除人體脂肪的可能性。”馬濤回答。
“社會關系?”豐越追問。
“查了,兩個人是不同單位的戀人關系。從他們的失血狀況來看,南方大廈21層的衛生間並不是第一現場,至於如何將屍體搬運到南方大廈21層目前還沒查到,因為南方大廈大部分的商戶都遷址去了對面的海岸大廈,南方大廈疏於管理已經開始落敗,許多地方的攝像頭都是壞的,根本沒有找到有用的影像。”
希望,從升起到隕落,每一天都在上演,眼下的線索雖然說不多,但是也足夠支撐希望帶著大家繼續尋找對案子有關的蛛絲馬跡。豐越起身,左右晃動一下身體,發現各器官功能還在,官方式微笑上線:“那就繼續努力吧!對了,馬隊,你昨晚收獲如何?”
“別提了!昨晚我根據你給的地址用最快速度趕到薑家父母的暫住地,那裡已經人去樓空,被吵醒的鄰居大媽說他們一家已經搬走十來天了,媽的!線索又斷了。”馬濤憤怒地在桌子上猛擊一掌。
“沒事,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從沒有線索中找到線索。”豐越安慰馬濤,他心裡也是一籌莫展,只能通過眼前的線索去挖掘有關聯的線索,“我更傾向於找到鄧純的社會關系,鄧純應該是破案的關鍵,雖然她已經死了。”
“鄧純?昨早跳樓的那姑娘?”馬濤問。
“對!我已經讓國安的實驗室進行線粒體檢測,她和薑月清的,不出意外他們應該是舅甥關系,現在需要找到鄧純叫鄧純之前的資料。 ”豐越沒有多說,抬起腕表看看時間,給劉冬青發出指令,“冬青,鄧純的社會關系找到沒?”
“有了!男神。”劉冬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了起來,“我查了她在光明公司留下的身份證信息,鄧純其人是真實存在的,不過她不是剛死去的鄧純,調查顯示那個身份證的真實主人前年就因為一場車禍死去,身份證應該就是那場車禍時丟失也說不定。然後她的身份證就代替主人活到現在,直到被現在的鄧純拿著去了光明公司登記入職並沿用至今。”
“啊?這麽說這個死掉的鄧純早死了!那這個身份證還真是不祥啊!”二組的張林經過天台蝙蝠襲擊一事腦子已經開始習慣性往詭異方向去想。
“有跡可尋的,只是巧合,你作為一個警察唯物點好嗎?”一組李源沒好氣地白來一眼。
“馬隊!冬青待會將資料傳你,你帶人去第一個鄧純家問問情況。”
“是!”馬濤提高音調還未說完,會議室裡大部分人的手機都發出報警聲,所有人在看向手機之前心頭都為之一緊,大規模的電話通知肯定是有重大事件發生。
“海京市夕陽紅廣場聚眾鬥毆,現場有人員傷亡,防暴警已經出動!”一陣此起彼伏驚訝之聲,警官們面面相覷後會議室陷入死寂足有三秒,騰一下所有人都如打了雞血般擠出了屋子,片刻間會議室重又歸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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