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到紅街消息就傳遍了,是你池姐姐親自宣傳,這樣就能撇清關系。”豐越朝池雨努努嘴,“既然有人去問黃,他又來問你,至少表面上來說,他沒有避忌這個問題,也就說,表面上看來,他是可靠的。”
“這麽繞嘴?那我們來馬場豈不是都知道了?”聶勇開始緊張。
“不會啊!他們只知道你和小王開車進了紅街,我們幾個人沒事。”豐越嚇唬聶勇。
果然,聶勇整個人都不好了,喬楚一看這小警察沒有見過大場面被嚇壞的樣子,忙打圓場安慰:“沒事,池姐說的是,黃波派你帶人來紅街找樂子,你就放心吧,黃波這倆字在紅街好使得很,我們也是昨晚才知道。”
“為啥?你們剛才不是說黃波暫時的可靠的?怎又變成了在紅街很好使了?別嚇我啊。”聶勇剛放下去的心,又迅速被提到嗓子眼。
“哈哈哈!你那麽激動幹啥?”大家一看,聶勇的臉一會紅一會白,覺得在這乾等的時間裡,逗逗他確實也是個不錯的主意,這孩子太實誠,腦筋不知道轉彎。
“我已經要瘋了,怎麽能不激動?我只是想知道其中的來龍去脈,我只是想知道,我敬重的人有沒有問題?這個很難解釋嗎?”聶勇驢脾氣上來了,梗著脖子問。
“這事兒一分鍾說不清楚,我只能簡單跟你捋一下。”豐越知道不多說兩句,這孩子怕是要跟自己過不去了。
“捋順就行。”聶勇期待地看著豐越。
“黃波,和柯守望的關系很好,但是,僅限於表面,我們查了很多,發現他們在背後並無任何交集,也就是說,黃波與柯守望接觸,而柯守望將黃波視為座上賓,但是,黃波對他僅限於明面上的正常來往,而且,每一次有過接觸,都會有一個視頻和書面解釋,所以呢,我說他至少在表面上看來,是可靠的。”
“然後呢,柯守望如此看重黃波的原因,冬青也終於在昨天半天整理出來,他還有一個弟弟,叫黃岷。這個黃岷與柯守望的關系,才是他願意將黃波視為上賓的原因。”
“黃岷?”聶勇腦子一抽,“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有個弟弟?沒聽說過啊。”
“因為他們小時候,父母做生意,倆人抬著大箱子往店裡搬運,根本沒有看見一個小孩子在邊上,好巧不巧的,箱子在搬運過程中,他們的母親腳下一個釀蹌,箱子脫手,箱子剛好砸在看熱鬧的小孩腦袋上,孩子當場就走了。”
“啊?”這下不僅是聶勇腦袋大了,除了劉冬青,大家都腦袋大力兩圈。
“孩子父母哭得死去活來,雖然說,是那孩子的母親在旁邊小店買東西忽略了孩子才出的事,而黃家爸爸為了安慰人家,主動提出將小兒子黃岷送於他家,只求對孩子好。”
“為啥要送黃岷?父母再生一個啊。”池雨探過腦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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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孩子的母親,生孩子時候出什麽狀況,然後孩子出來順便切了子宮,具體過程只能問醫生了,反正是她不能再生育,黃家爸爸就擅自做了決定。”豐越歎口氣,“所以,那家人帶著黃岷搬到鄰市去居住,巧合的是,那家人也姓黃,連名字都沒改,直接辦理手續遷走戶口,從此再不相見,省得想起傷心事,也怕他們後悔,因為黃家媽媽要死要活不答應。”
“總算各自相安無事長大了,黃波當了警察,黃岷在那家也被養得結實,不過事情總不是順著人心走,上大學體檢,這孩子查出個小毛病,需要手術,趕巧他養父也在醫院住院,他就選擇在同一家醫院不同科室,這樣母親不要來回跑。”
“然後,就是手術恢復期去看在另一個科裡的父親,到那兒時父親剛好被帶去做術前檢查了,嗯,於是他百無聊賴中翻看了一打檢查單,事情就是那麽巧,老頭是O型血,他本來就知道母親是O型,這下好了,兩個O型血能生出A型麽?”
“不能!”聶勇本能回答。
“這就是了。”豐越點頭,“所以黃岷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孩子,就一追到底,不告訴他實情大學都不去上了,父母沒辦法說出當年的事情,後來他就找來了,再後來他與黃波相認關系也很好,不過呢,黃岷最近三年一直在柳河清河兩地遊走,並與柯守望來往密切。”
“黃波並不知情,聶勇你別擔心!我能說出來的,都是查清楚的,而且柯守望在明面上,還是一個為家鄉建設出資出力的大人物,更不會在表面上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想要對付他,只能暗中調查,這也是池雨一直沒能拿到他一手資料的原因。”豐越示意聶勇別激動。
“唉!”聶勇將提著的心,慢慢放回原位,深深地歎息,看看豐越,想再問點什麽,又覺得豐越將黃波和柯守望的關系已經撇清了,不需要問。
豐越將空擋咖啡杯往喬楚面前推推:“幫我倒點白水。”
喬楚拿著杯子走了,豐越看出聶勇還有疑問,就說:“大家都有很多疑問,三天三夜說不完,只能說,黃岷的養父母在海京有一個親戚,而且很有厲害,黃岷也在大學畢業後跟著他做生意,那個人形式金屬為人低調,生意上稅務上從未出過任何事。”
“所以這黃岷和柯守望是如何認識的,還不清楚,現有的資料是,黃岷和柯守望私下關系不錯,最近我們又發現了一個現象。”豐越欲言又止。
“別掖著了,說說唄。”池雨敲敲桌子。
“根據一直跟著黃岷的人反饋,這人最近去了柳河兩次,而且目的地都是汪家診所,而羅娟也出現在他出現後,這就不得不懷疑,黃岷就是海京與廣平的聯絡人。”
豐越接過喬楚遞來的白水繼續說:“所以,黃岷和柯守望有聯系,又與汪家有聯系,還送來了羅娟,那麽這個羅娟是彼岸花的人還是誰的人?那麽高調將人擄走,暫且當她是彼岸花的人,那麽這黃岷與彼岸花也有聯系,所以,池雨!你棋逢對手了,這應該也是一個超級聯系人,目的不同,但是作用一樣。”
“黃岷?”池雨面露難色,老實說,她還真沒發現有個人物的作用能與她比肩。
“這人你不知道很正常,根據我的先頭小分隊查到的資料,他從來沒有到過紅街與馬場,他的愛好是賭錢。”
“所以呢,安全離開馬場後,下一站就是賭場,那個地方亡命之徒很多哦!”豐越狡黠地眨眨眼,好像在說,一切都在掌握。
你一句我一句,好一陣解釋,聶勇終於明白,黃波和柯守望的關系非常好只是表面,或許他也是自愛收集柯守望的犯罪證據罷了。
而柯守望不敢惹黃波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的生意要仰仗海京的那位,也就是黃岷的老板,所以黃波派人到紅街這件事大家不但不會去打擾,還會擔心伺候不好引起他的不滿。
終於明白自己這棵棋子還能有這功能,聶勇稍微平靜一些,抹去腦門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自嘲道:“不管什麽棋子,有用就行。”
“這叫明目張膽地利用警察的名號,沒想到那麽好用!”深知其中路數的池雨語氣明顯透著怪異。
“池姐,你這老將今天表現得有些與傳聞不同。”豐越最終還是轉回對池雨的表現上,老實說,他不滿意。
離開海京之前,李鐵特地跟他密談。
由此他對池雨這個人有了了解,有了期待。
今天的池雨,表現得又讓他有了些許失望,此刻腦子裡轉出了謝紅的影子,那個大大咧咧卻非常勇敢的女人,好好打扮不會比池雨差,最主要的是謝紅不知道害怕,乾外勤,要是怕了,基本上就廢了。
想到這兒,豐越看池雨的眼神變得不再通透,一些複雜的東西毫不掩飾地浮現。
這讓在外打拚多年的池雨有些掛不住,她轉過臉沒有對接豐越的注視,豐越的心裡咯噔一下,有了別的聲音,他摁住自己的不悅,沒有繼續發問。
“果然不一樣了!”劉冬青先發現了下面跑道的變化。
大家湊到玻璃邊往下看,下面馬場內已經容貌一新,效果不錯!豐越暗暗讚歎,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對手的執行能力。
很多時候,自詡正派的人反而乾活懈怠,對領導下達的任務表現得愛搭不理,不到最後絕不發力,不是為了生存絕不允許自己努力,每天每天的頹廢不開心,還要把這些不開心強行分發在自己所有能夠參與的圈子,以期待引發共鳴,在假奮鬥的路上找個伴兒等等,諸如此類多如牛毛。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喪文化開始彌漫,時不時喪一下成了時尚,但是負能量也飛速佔領自己的領地,還有了大量的追捧者腦殘粉,從這些人中他們輕易就找到了,能為組織賣力的所謂現實中的失敗者,逐步壯大自己的隊伍,自動站在了普羅大眾的對立面。
“唉!”想得遠了,豐越暗笑自己變得多愁,抬起手腕發現已過十二點半,離約定時間還差半小時,他看看馮不,跟喬楚努努嘴,喬楚會意拉著馮不走向吧台。
與此同時,清河鎮人聞之喪膽的女人三十一姐,正在一群人前呼後擁中往馬場方向而來。
她接到消息,今天馬場有人來參觀,老大讓她帶人前來表演。
“三十一姐,下午誰上場?”小白回頭看看跟在後面的車隊。
“望哥說,這幾個人是黃波朋友,他們上午好不容易留住,下午一定要整個暢快的,所以必須派那倆人出馬。”汪茗點燃一根煙,優雅地吸了兩口,騰起的煙霧瞬間在車廂內纏繞,小白連忙打開通風,諂笑:“三十一姐,這會不會有點?”
“都姓白,你心疼了?”汪茗吐出一口煙噴在小白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要不,你上?”
小白嚇得面如死灰,雙手拚命揮舞,看得汪茗頭暈眼花,不耐煩地說:“好了!看你那慫樣!你上也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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