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市,西城區,有一個生意火爆的夜總會,叫西城,平日裡聚集的都是社會上的男女青年,素質差且經濟實力不高,卻又十分喜歡顯擺。
基本上那些超愛在夜間行動的生物,天色一晚都會不約而同從各個方向趕來這裡,和東城夜總會屬同一老板。開娛樂場所的老板,平時最怕人鬧事波及自己導致引火燒身,所以兩個夜總會有一個最大的特點,也是唯一在警方尋找線索時,不覺得頭疼的地方,那就是安裝了不少探頭。
兩年前的那個深夜,羅娟追殺年輕女子的事件就在探頭中完美呈現。
你以為你在看一部女殺手的大電影,其實那只是醉酒後亡命的一個形態罷了。
當時,羅娟正在酒頭上,一看女孩跑了,抓起刀就追了出去,從酒吧門口,到小巷到巷口沿途有幾個探頭,清晰拍下羅娟撲上去,在受害人倒地後又連刺十幾刀的情景,整個過程快、狠、準,目的明確毫不猶豫地連刺,讓後期看視頻的警察紛紛感覺汗顏,不約而同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是他們能不能做到這樣的果敢?答案還真是未知數。
往前追溯,羅娟從18歲起,每年都會因為聚眾鬥毆,喝酒鬧事,深夜嗑藥導致神志不清、橫衝直撞而引發各種安全事故被請進局子。每次都因為案件並不嚴重,對周圍也沒有造成更深的破壞,罰點款、教育一下也就放了。
這羅娟每次出去後我行我素繼續喝酒鬧事,北安市西城區的警察,沒人不認識她,提到這姑娘那都是頭痛欲裂,兩眼發黑,有些警察甚至有邪惡的念頭,祈禱她能犯個大案,這樣就能一抓到底,一勞永逸。
誰承想,兩年前羅娟居然真的犯了大案,且該案震驚整個海安,那段視頻也在網上流傳很久,由於場面太過血腥,視頻做了大量的模糊處理,這可能也是後期,沒有人認出通緝犯羅娟的主要原因。
距離上次殺人事件已經過去兩年時間,一直以來銷聲匿跡的羅娟,忽然被爆出蟄居在海京,且作為一個新案子的第一嫌疑人出現,此時大家的心情確實不怎地,警察們最怕懸而未破的案子中的嫌疑人再次犯案,民眾會責怪他們沒有及時抓到凶手,導致他們繼續犯案,在社會上造成恐慌。
開頭的三個月,西城警局乃至成個北安警局都背負了莫大的壓力,還有人直接在西城分局門口扔瓶子,還有人在網上惡意攻擊,導致全城人心惶惶,只可惜,兩年過去了,這案子仍舊未破。
當初憤怒的的民眾心中早已淡化這個案子,可能只有被殺的那個女孩的家長,還沉浸在悲傷中,其他人早已被別的事情吸引了目光。時間,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療傷藥,也是最好的遮蓋傷疤泥土。
“麻的!這女人就是個變態,追上去連刺十幾刀?”看完資料,陳諾大嘴巴一禿嚕又想爆粗口,一抬頭看見豐越冰雕一樣的臉部輪廓,後面罵人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我查的時候確定了幾遍才敢放出來,一開始啥也查不到,你們猜我用了什麽方法?”劉冬青一聽陳諾爆粗口立刻得意起來,其實大家都覺得,有時候爆粗口也是釋放壓力的方法。
“別賣關子了,我的大帥哥。”陳諾著急知道結果,毫不走心地馬屁就拍了出來。
劉冬青根本不在意馬屁是否走心,心花怒放立馬合盤托出:“哈哈!你們不是比對DNA無果的嗎?我用DNA進去系統試了一下,我們常年辦案,早已習慣性先從犯罪系統過一遍。這不,比對了大半天,系統突然跳出一個正在被通緝的女人,然後就我就隨便查查了。”
“這都能想到,你太牛逼了!”陳諾激動起來,簡直無法直視,上去就給劉冬青來了一個熊抱,嚇得劉冬青大喊:“兄弟,我是直男,直男!男神!救命啊,我是直男啊!”
“哈哈哈……”查到結果,大家心情都輕松不少,一群吃瓜群眾看得心花怒放,眼睜睜看著陳諾狠狠親了劉冬青好幾口。
海京市這邊,東江分局邀請了北安那邊的西城分局,派辦案民警過來協助一同追捕羅娟,並將已知線索與北安的警察共享,無論是誰先抓到羅娟,都是共同的功勞。
早上六點,顏蘇和劉淼帶回來的生物檢材,比對結果出來了,一直守在鑒證科的顏蘇興奮地滿世界狂奔,用最快速度衝回刑警隊。
“嘭!”的一聲過後,值班室裡響起洛枳的怒吼:“顏蘇你小子瘋了啊?哎哎哎,疼疼疼……”
“啊啊啊!對不起,隊長!”對於自己一腦袋撞上隊長,顏蘇完全沒有誠意地道歉,“我太興奮了隊長,結果出來了,1109的焦屍證實為子琪裝備的老板娘金子琪。”
“結果出來了?拿來看看。”洛枳一把抓過驗證結果,推開還倒在自己肚子上的顏蘇,“你小子滾一邊去,一頭撞我身上,我這一把骨頭都散架了。”
而此刻的豐越,已經著手讓劉冬青、按照何明平時一周兩次打球的習慣行程,從三次之前開始追蹤視頻。
“研究近一個月的路徑影像即可,從小區大門處開始篩查,用你的識別系統找出他們三個人後挑出來放在邊上,最後編輯成一個影像。”豐越早上五點半就出去跑了一圈,帶回警局後街24小時營業店裡的早餐和咖啡,叫醒還在沉睡的喬楚和劉冬青。
“好嘞!”劉冬青抓起麵包就啃,完全就是一隻餓死鬼投胎的河豚。
“楚,冬青查視頻的時間我們制定一下出差的方案,喻言和黃大千雖然是一組成員,但是這個案子結束後,我們兩組應該會合並組成另一個犯罪調查小組,他們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匯報調查情況,我們去只是落實和抓捕,這次行動天數不會太久。”豐越遞上一杯咖啡。
“我們要重新組成部門?難道說,要給我們配置一個完全行動能力的研究室?”喬楚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大口啃著麵包,兩隻眼睛閃著光。
“聽李鐵的意思應該是要給我們單獨配發化驗室,法醫,其他人員由我挑,你怎麽看?”豐越的咖啡已經見底,壓力讓他忘了咖啡要小口小口喝才有味道。
“無條件挺你啊!還有什麽說的?”喬楚塞完最後一點麵包豎起大拇指。
“好,我發資料給你,你根據大千他們的線索,找出行動路線和規律,然後發我。”豐越看看時間,七點差三分,估摸著東江分局的那幫貨們就快到了,起身收拾飯後殘局。
“早上好!”果然剛收拾完還沒扔,洛枳帶著手下稀稀拉拉走了進來。
“各位,報告一個好消息。”顏蘇指指桌上的化驗結果,不無得意地說,“結果出來了,焦屍確系金子琪。”
“也就說明金子琪確實與男死者何明存在不可描述的關聯?”陳諾若有所思。
“但我們昨天才分析出金子琪的取向問題,不是嗎?”劉淼立刻提出反對意見。
研究案子,就是要大家提出各自的想法,說得越多越容易找出案件中的破綻,洛枳很滿意手下在特調人員面前沒有丟臉。為了表示一下,他也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金子琪當初接近羅娟,就是為了達到接近何傑的目的,目的確實已經達成,戒指都有了,這案子也就接近尾聲,就是說,羅娟得知何傑和金子琪的事情後一怒之下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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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報告指,何傑確系後腦處遭受重力撞擊導致顱內出血,金子琪呼吸道內完全沒有灼傷,說明是死後被放在火災現場。”陳諾拿著報告讀了起來,“消防的結果也出來了,起火點是廚房,一個開水壺的開關壞了,燒乾水後長時間乾燒導致電線短路引發火災,現在人都喜歡把所有的家用電器都插上,所以火勢來得凶猛,金子琪才會被燒得那麽徹底。”
“這個羅娟可夠狠的,殺人後躲在海京還不老實,這回不但殺了人還毀屍,瘋了吧?活膩了吧?”洛枳看著羅娟的照片,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女人一旦狠起來,確實比許多男人都要冷血太多,“女人心海底針,這話可真是古今都適用。”
“既然所有線索都指向她,就準備抓人吧!”豐越冷冷拋出一句話,瞬間冰凍了剛才還熱情高漲的幾個人,這才滿意地繼續說,“發協查通報,各派出所各轄區內的小區門口物業還有街道,全部發下去。”
“是!”幾個人也不反駁,立正敬禮,禮畢後問道,“老師覺得這羅娟能藏在哪裡?”
“嚴格來說,這個羅娟是聰明人,她知道柳元和羅娟的身份都不能用,賓館這幾天每天都有人挨家盤查,為了躲避警察她在海京這兩年並沒有結交朋友,幼兒園的老師那兒我們一直派人盯著,她不敢去,所以能去的地方只能是吃喝的地方,人來人往不容易被發現。”豐越腦子裡盤了一下剛才看的東江娛樂場所的圖塊。
“我剛才粗略看了一下東江的娛樂場所分部位置,有一個利好的消息是,東江小區位於這些娛樂場所的中間,一般罪犯殺人後首選的區域,就是令自己身心感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洛枳問停頓的豐越。
“這個地方必須是隨時能夠看見新聞消息, 這個地方必須有吃有喝還能睡覺且不會有人管閑事,你們是東江的警察,符合這些特點的地方大約有多少,應該比我清楚吧?”豐越沒有直接回答洛枳的提問,“提示一下,犯罪心理的舒適區多半不會超過方圓十公裡,女性一般在五公裡范圍,有的人謹小慎微,安全區域一般輻射出去三公裡,在熟悉的環境中,方便自己逃跑和躲避,只要沒離開海京,就按照這個范圍查。”
“這地方白天晚上都能呆的只有網吧,晚上能呆的就是酒吧和按摩院,東江繁華的區域也就在東江小區周圍,按你說的五到十公裡,我知道的有兩家網吧24小時營業,一切都包。還有兩家酒吧,晚上那是人山人海,就算有通緝犯也不太容易被發現。”洛枳迅速拿出東江片區圖,在上面圈出四個地方。
“那就行動!”豐越指著地圖對劉冬青說,“我們查出具體位置後第一時間發你,也可以省去挨個去排查的時間。”
“是!”
東江分局不大,院子內的警車不多,為了抓捕羅娟,分局的警察和下面派出所的警察這幾天一直在四處排查,最後一輛警車發出尖銳的警笛聲衝出警局,遠處的天空飄來一朵雲,給碧洗的天空添了一些朦朧之美。
“如果我沒有猜錯,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我們也到了該出發的時間。”豐越看著那朵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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