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孟志軍和那幫兵哥哥們看得傻眼了，感覺很好笑又不知道這個時候到底適不適合笑，一個個生憋著笑看著這幫家夥演戲。

　　“好了好了！他知錯了。”豐越上前拉過喬楚和馮不，劉葉乘機在戴青的後腦上又是一巴掌:“你丫的！敢罵我們領導。”

　　戴青哪裡受過這待遇?早已懵逼，嘴裡嘟嘟囔囔只會求饒，說剛才就在罵自己，罵自己全家，末了深情地與豐越對視，賭咒發誓:“領導！絕逼不敢再罵您了！”

　　豐越忽然露出另一個憂傷的表情，柔聲說:“你們啊，把人臉都打腫了，下次不要了！”

　　“哈哈哈…”後面一幫兵哥哥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笑成了一團，孟志軍仰天長嘯也憋不住了，跟下屬們笑倒在一起。

　　“樓下的那些彩鋼房裡都是工人?”豐越的臉瞬間恢復倒冰冷狀態，嚇得戴青打了一個冷顫立馬回話:“回領導，是工人。”

　　“為何都在那裡面睡覺?既然有工人為何不準備宿舍?”豐越想到那些人可能是被抓來或者拐騙而來的，下場也許最後會跟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犯錯被三十一抓來的，白天分裝藥丸，晚上喂他們吃藥，吃完就昏睡到天亮。”戴青的話讓剛才笑成一團的人頓如雷擊般定在原地，笑容變成一朵僵直的花，慢慢在臉上凋謝枯萎。

　　“裡面有多少女人?”豐越有些生氣，盡量克制著冷冷地繼續提問。

　　“男人多，女人少。”戴青感覺臉火辣辣的疼，知道剛才被打的血液沸騰了，血流速度加快腦袋都開始轉圈了。

　　“為何?”豐越明知故問，他怎麽會不知道三十一一般情況下不會對同性下手?

　　“三十一不讓我們碰女人，男人用完了還能做實驗，女人做工人到現在為止就這個女人做了實驗品，別的都好好的。”戴青往裸體女人看了眼，“這女人還是柯老板的，三十一對女人很少能下得去手，可能是自己也是女人的原因吧?”戴青老實回答。

　　“門口的那些狗是你養的?”

　　“那些家夥那麽凶，我怎麽會養?那些都是柯老板分批運來的，聽說花了不老少錢才弄來的，聽說是海京的大老板幫他聯系路子買的，純進口的。”戴青提到海京的大佬，了解內情的幾個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馮不，這家夥的臉眼睛又冒火了。

　　“我看櫃子裡的人都活著，他們吃了什麽?”豐越指著櫃子問。

　　“我隻負責喂藥，具體喂的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那名字我也記不住，很複雜。”戴青翻著眼珠子拚命回憶，奈何腦子不夠用，根本不認識那些數字和符號，“三十一也是跟他一個本家親戚叫汪權的一起研究，說是受傷後恢復速度就像見風長一樣。”

　　“這個女人呢?”豐越余光瞥向離自己最近的這個櫃子，裡面的女人依舊處於昏睡狀態，眼皮自然耷拉，沒有完全閉合，這時候給一陣風兒，也許那些下垂的睫毛會隨風跳舞。

　　“她……”戴青憋了半天沒憋出個屁來。

　　“問你話呢?”劉葉往前一步，戴青連忙搗蒜:“哎哎我說！這女人是柯老板送過來的，來的時候還沒生，在這裡住了半個月就生了，後來她就負責母乳喂養……”

　　戴青的嘴巴又閉上了，臉上的肉有些抽動，半天才繼續說:“哎！我們好吃好喝伺候著，你看她養得白白胖胖，胸那麽大！”

　　“誰問你這個了?”劉葉抬腳就要踢，戴青大喊:“哎哎哎別打！沒說完呐！”

　　“說！”劉葉收回腳，其實也沒打算真踢他。

　　“這道理都一樣的，有孩子的女人都會吃有營養的食物補身體，喂得白白胖胖好下奶，孩子也養的白胖，但是她不一樣，每周都會有男顧客來喝奶，這那麽好的奶水都特麽喂了大男人！啊……”

　　戴青說完大喊一聲，好久才把余音收回，如泄氣的皮球往地上一癱，豐越示意劉葉把他拖到牆邊靠著，知道他被連問帶嚇精神和肉體都已很疲憊。

　　剩下的一群人，年輕的戰士們你看我我看你，正義的鋼鐵俠們此刻隻覺三觀盡毀身心俱疲，滿腦子的問題無處尋答案。

　　空氣質量變得霧霾爆表，大家的目光全部停在了恆溫櫃中那個女人的臉上。

　　半天，豐越的聲音再次響起:“生下的孩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豐越對提問沒有得到回應。

　　他不急著得到答案，陰鬱地看向外面。

　　夜寒慢慢散去，初晨的光在山裡總是能比城市裡來得更早，一片淡淡的紅暈將遠處的天染了一個小緋，看上去甚是喜人。

　　基因工廠西廠房二樓實驗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那個女人的臉上。

　　櫃子裡的女人其實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不知道為何所有人都感覺到她在說話，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她在說。

　　室內的緊張氣氛比剛才好很多，豐越一個問題把剛剛有些回溫的室內溫度又降至冰點之下。

　　大家都在等戴青的回答，等他說孩子很好很安全。

　　只是戴青，一直沒有說話，目光呆滯地看著牆角。

　　“問你話呢?”劉葉抬腳就準備把鞋底貼在戴青的臉上，嚇得他立即回魂，連聲討饒:“領導領導！我只是喜歡上汪茗那丫頭而已，別的事情我確實也不知道，我特麽天天跟她在一起，幹啥都沒勁，就自動申請帶人來這裡看管，具體事情怎麽操作也不是我這個腦殘的人能明白的，是不是?”

　　“你丫的還有理了。”

　　劉葉把緩緩放下的腳再次抬高，離戴青的鼻子只有一公分的時候他丫的又大喊:“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不懂那些，我隻負責喂食和看管，那些男人來的時候我負責把這女人帶出去，說是生了我哪裡知道?當時三十一說找了產科醫生來，後來就說孩子情況不好，直接帶去醫院了，然後剩下的你們都看見了。”

　　豐越看了一眼劉葉，他收回腳雙手插兜，看著遠處的天空，那片紅變得濃了一些。這份工作乾久了，除開不得已的動手，真不願意動手。

　　每天都在和死神打交道，忽然很懷念雲淡風輕的日子，不過這些雲淡風輕需要有人為你負重前行，自己當初選擇了警察這個職業就必須堅守為別人負重前行。

　　“哎……”劉葉歎息著收回目光，發現戴青折騰了一夜腦子已經開始不清楚，閉著眼睛處於迷糊狀態，口中還不時念叨什麽我不知道，三十一我想你了這些話，簡直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楚，把那個叫什麽二鐵的提來。”豐越瞄了一眼從進來開始就低頭乾活的劉冬青，有點不適應這嘰嘰呱呱的鳥兒忽然安靜一小時，輕咳兩聲，果然劉刺豚一個激靈抬起眼搜尋豐越的位置，發現目標後大喊:“男神！你要喝水嗎?咳嗽了，是不是受涼了?”

　　“沒事！你找到什麽了?”豐越有種被寵的感覺，說話聲音也不禁變得柔和。

　　“哦哦！我在深挖汪茗研究的這個藥，老實說我也不太懂這些，我把找到的資料全部匯總，待會傳給你，你找專家研究一下。”劉刺豚見男神沒事，心情也放輕松了，“不過在找資料之前，我給這個女人的臉部掃描進全國庫比對了一下，還在比對中不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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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呢?”豐越從劉刺豚的臉上發現他隱藏了一些東西沒說。

　　“我問了幾個同行，請他們幫著挖，居然真挖出一個隱形的論壇，你知道這論壇是幹什麽的麽?”因為沒有吃飽肚子的緣故，似乎劉刺豚的腮幫子已經沒有初期那麽鼓囊了。從他眼睛裡的星星分析，這論壇的背後應該是離不開血腥了，豐越忽然有些不想聽了。

　　見男神沒反應，劉刺豚小聲問:“要聽麽?跟案子有關，而且跟眼前的案子就有關。”

　　“說吧。”豐越招招手，讓特調局的幾個人坐近些，馬志軍也跟了過來，剩下的人圍城半包圍形式看著那幫被捆好的人。

　　二鐵由於被喬楚從人群中提了出來沒有歸位，一直哀求喬楚放過自己，說自己加入公司才幾個月，除了喂食之外沒乾過一點跟血腥有關的事情。

　　“楚，把他放回去，我們過來研究一下。”豐越話剛說完，喬楚一腳踢在二鐵的屁股上，他順著光滑的地板磚溜滑過去，滑到一半速度下降大熊剛好補上一腳，二鐵就像一條被人唾棄的鰱魚，滑到了自己的弟兄邊上。

　　也不管屁股疼不疼，跟他們在一起二鐵的心情好了很多，一群人折騰那麽久撐不住了，居然歪著腦袋相互依靠著睡著了。

　　“心是真大！”馮不咂咂嘴表示無語。

　　“冬青，開始吧。”豐越幾人坐在實驗室的另一頭， 劉冬青開始講自己跟同行們一起找的那個論壇。

　　“表面上這論壇，只是一個以交友為目的時常組織人員出去旅遊的聚集地，但是我發現他們聊天內容，經常重復出現一些詞語，我就記下單獨搜索，然後通過解析代碼的方法，破解了三級表面信息，發現了最後的聊天內容。”劉刺豚一臉嚴肅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推開，露出一面乾淨的牆，把內容投射在牆上，“你們自己看。”

　　隨著劉冬青一頁一頁翻過去的聊天內容，大家再次被深深震撼，論壇背後的真實身份居然是藥食同源這四個字。

　　而這四個字的背後，揭露了一條條一次次交易信息與過程，每一次交易價格不等，以一個底價起拍，價高者得。每周一次競拍，時間為兩小時，價格不封頂，時間一到最上面的最高價者得。

　　拍的什麽?這些事情對於豐越的四組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真沒想到在這裡再次遇見，看來上次H市的案子他們走後並沒有很好地深挖，或者說根本無力深挖，這些人太過隱蔽，如果不是發生案子根本也無暇顧及網絡的深處是深淵。

　　“麻痹的！這幫禽獸！”馮不長期在外遊走，說話稍帶匪氣，對犯人下手也重，所以他這組執行的任務大部分離不開槍戰，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以為早已將一切看透看淡，沒想到在這裡栽跟頭了，完全控制不住情緒，青筋突突突暴起，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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