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房內,馮不讓小熊在樓梯拐角處看著二鐵,自己則上去越過樓梯到了門口。
這往裡面探頭一看,嚇出一身冷汗,他回身看看同樣一臉驚呆的行動小組成員,強製命令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裡面看,剛才的一撥人已經在樓上查看完畢打算離開。
“媽的!二鐵那傻逼還沒來?”為首的大哥接過小兄弟遞來的煙點上吸了兩口,不悅地罵了起來。
“大哥!那小子估計回去睡覺了,鐵定聽這邊沒動靜,他就乘機睡覺,這就是個懶蛋,一天到晚像是被瞌睡蟲上身一樣。”一個小兄弟媚笑著說。
為首抽煙的家夥在樓梯間說話的功夫,馮不已經從二鐵那兒得到他的基本資料。
此人叫戴青,35歲,從小跟著汪家兩兄弟,後來兩兄弟死後汪茗投奔了清河村的柯守望,穩定下來後她召回了當初關系很鐵的幾個兄弟,戴青是其中之一。
此次被汪茗找回,戴青對她充滿感恩,對她死心塌地,無論汪茗說什麽他都一絲不苟地完成,是汪茗最得意的助手之一。
長期的朝夕相對,他對汪茗產生了超越上下屬關系的感情,只是汪茗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所以當初建立這個廠子時他就申請到這裡來管理。
對他來說,愛情沒有,親情總是有的,為了汪茗,他願意做一切。
到這兒來,說到底也只是為了盡量避免跟汪茗多接觸,以此來淡化他對汪茗的情感,心知肚明的汪茗,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去。
生物基地是汪茗研究藥物的幌子,這個地方也只有交給戴青,她才放心,在他的管理下這個打著養殖家禽旗號的基因公司,讓汪茗省下不少心,她來查看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而此刻,這家基因工廠的實驗室就在白熾光的照耀下一覽無遺,裡面的一切毫無保留地顯露在馮不的眼前。
一台台閃著光的機器,排成隊冰冷地注視著門口那些人,這些人也瞪圓眼珠子盯著它們,彼此看過來居然從後背生出陣陣寒氣。
因為在每一台機器的後面都有一個冷櫃,而每一個冷櫃上都寫實驗品一號,二號,依次二序。
冷櫃,並不和停屍房的冷櫃一樣,它們都為透明玻璃門的立式冷櫃,每一個玻璃門後都站著一個光溜溜的人,他們深不見底的眼珠子同樣幽幽地看著外面的一切。
馮不暗罵:“麻痹的!這幫不要命的家夥,對著那麽多屍體居然不知道害怕!”
正在想接下來要怎麽辦,戴青帶著小兄弟已經罵罵咧咧走到門口。
馮不來不及想太多,只能大喝一聲:“上!”
門口的八條人影像脫弦的箭一般彈了進去,裡面的人由於受到馮不的一聲斷喝嚇了一個愣神,短短兩秒的功夫每個人的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隨之而來的時耳邊的一聲聲低吼:“警察!不許動。”
“警…警…警察?”戴青不敢相信地結巴了,剛要低頭查看,這一低頭低頭下巴就碰到了匕首,頓覺一陣疼痛,鋒利的匕首輕易就將他的皮膚割破,嚇得他立刻清醒過來,連聲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誰是你大爺?”馮不惱了。
“哦不!官爺!”戴青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喊啥,才能讓對方感覺到自己是有誠意的。
“你閉嘴!”馮不把刀又往他脖子上靠了靠,冰冷而又溫暖的感覺襲了過來,戴青知道溫暖的是血,冰冷的是匕首。
對生命的愛惜,他只能拚命往後縮,想遠離匕首:“領導!你要問什麽?我知道的都說,咱拿開這個好嗎?”
“唷!你小子還蠻靈活。”馮不想到了汪茗,遂問,“汪茗是你老板?”
“是是是,她是我老板。”戴青的腦袋開始搗蒜,手下的小兄弟早已癱坐一地。
面對這樣的情況,大熊開始給東廠房匯報情況:“西廠房已經控制住!”
“這廠子是汪茗的還是另有其人?”馮不把匕首在戴青的臉上拍了幾下,戴青臉頓時就綠了,帶著哭腔說:“誰不知道汪家大小姐啊?但是真的老板其實是柯守望,聽說柯守望也不是大老板,具體是誰也輪不上我們知道啊。”
“你不知道誰知道?剛才這幫小兄弟可是老大老大的喊你呢!”馮不打匕首在戴青臉上來回拍,劈裡啪啦的聽起來好不熱鬧,戴青三魂已經漏出去兩魂,剩余一魂是生魂,再漏掉,人就嗝屁了。
“說!”馮不又給了他一匕首的響亮拍打。
“我真不知道啊!我這小嘍囉也就給他們打打下手,具體的咱也不敢問啊,三十一上頭還有柯守望,柯守望上頭據說是個特別有錢的人,別的真不知道了。”戴青腦門上的汗,下雨一樣嘩啦啦流進衣領。
“捆上!回頭再說。”
馮不招呼大家把這幾個家夥給捆結實,全部趕到實驗室的拐角處。那兒有兩台電腦,還有很多看不懂的儀器和一堆連接的線。從實驗兩個字和冷櫃裡的屍體來看,這裡應該是在進行什麽細胞類的研究。
馮不的腦子裡轉過了馬場內比馬跑得快的人,他不敢相信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幾個冷櫃。
這仔細一瞧又驚出一身冷汗,秋的深夜之寒早已不敵剛才的震驚。
就在剛才那一瞬,馮不發現自己裡面的衣服早已濕透,這會兒還在往外冒著汗,抹去腦門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他向冷櫃走去,走近點看得清楚點。
“我艸!”原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那個櫃子裡站著的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女人,馮不低呼一聲,腳步也放輕放慢。
他一步一步往冷櫃移動,腦子上的汗更多了,離玻璃門越來越近,馮不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眼眶,他分明看見櫃子裡的女人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跟著女人睫毛抖動的頻率,馮不的心也猛地停滯了一下,跟著發狂地跳了起來,他忙呼叫豐越:“豐越!那邊有發現沒?不管有沒有,都火速到西廠房來。”
“怎麽了?”豐越的聲音穿越而來,馮不明顯感覺到了狂躁的心得到了一點慰藉:“這邊有大發現!”
“馬上過去。”東廠房內的豐越一行選擇先下地下室,直覺告訴他二樓的燈火通明是個幌子,他們在地下室也有了發現,地下室內也打掃得一塵不染, 兩張長條桌上擺滿了瓶瓶罐罐,一隻一只看起來做工考究的玻璃盆內裝滿了膠囊殼,看來這是一個分裝的地方,只是半夜時分沒有人在工作罷了。
“壞了!”豐越嘟囔一句。
“何事?”喬楚和孟志軍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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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外面的彩鋼房內的人為何都呈現睡姿而且都是活的,如果沒猜錯他們應該都是在這裡乾活的工人。”豐越指著長條桌上的那些器皿,“看見沒,都是分裝工具,那些天平秤看見沒?他們還挺講究,都精確到毫克了。”
“這特麽的是在分裝什麽藥?迷幻藥?毒品?”
喬楚連連發問,孟志軍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正有此問,豐越微微搖搖頭:“這個答案要去西廠房才知道,剛才馮不通知我了,那邊有大事件發生。”
幾個人從地下室出來,直奔西廠房而去。
西廠房的一樓,彩鋼房的布局和東廠房差不多,唯一的差別是這邊的房子裡人數沒有那邊多,這邊的每間房子內都三四個人,均以坐臥姿,半靠在一起。豐越暫時沒有功夫去思考,為什麽這些人不躺下睡覺,而是半臥姿靠在一起。
“不少爺!”豐越在西廠房二樓入口處喊了一聲,馮不立即在裡面大聲呼應:“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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