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越跟著老韓和劉冬青這一老一小倆貨,走了約莫有七八分鍾,終於看見法醫中心幾個大字,在幾百米外跟他們招手。?
“有點遠。”老韓看出豐越在想什麽,找了個說話的缺口。
“不遠,還好!”?豐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看了不舒服,劉冬青一路上特別想將豐越的嘴巴手動咧開。?
劉冬青特別怕寂寞,對一切未知事件保持濃烈好奇心,這個號稱計算機高手的家夥,也不知道為何偏偏耐不住寂寞?
“聽說你老爹也是警察?”剛安靜一分鍾,劉冬青又開始尋找話題,剛才還被老韓收拾得嗷嗷亂叫,一停下又開始不安分。?
“是的。”?豐越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我聽謝紅說你還能耍幾下拳腳?”劉冬青細細打量著豐越,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真是一塊公關的好材料,兩隻眼睛黑亮黑亮似乎能看到你的心底,活像警犬!既嚇人,又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再看那頭髮,兩側推了上去,隻留下上面的毛發老老實實趴在主人腦袋上,似乎風也吹不亂,劉冬青特別想去摸摸那頭髮,不過眼下還不熟悉,隻能暫時打消這個念頭。?
豐越那兩條大長腿,看上去似乎真的應驗網上說的:脖子以下全是腿!太特麽長了!劉冬青心裡暗暗罵了句娘,這尼瑪腿長那麽長是想氣死誰嗎??
“你……”?
“不在。”豐越斬釘截鐵打斷劉冬青的問話。?
“我還沒問完。”劉冬青垮著臉表示不爽。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老爹是不是也在這裡工作,你想看看認識不,對嗎?”豐越頭也不回走進法醫中心。??
“哎呦我去,這貨看著人畜無害還就凶呢。”怔住的劉冬青摟住老韓氣鼓鼓地說。?
“我都知道你要問什麽,他一個心理學碩士能不知道?”老韓白了他一眼,跟了進去。?
謔,進去一看,豐越正站在一個三巷口的中間看,劉冬青笑了:“怎不進去?”?
“我在等你們,一起進去。”豐越很嚴肅地說,“最好一起進去不要分批進去,那會打擾法醫的工作。”?
“哈哈,這麽懂規矩。”劉冬青往右轉過去在第二扇門前站住了,“走吧!我的小豐老師!我的老韓警官。”?
“就你小子話多。”老韓給劉冬青後腦杓就是一巴掌。?
“老韓,你再打我腦袋我非給打出神經病來不可,到時候看你怎辦?”摸摸後腦杓,劉冬青惱火道。?
“走吧,真神經了我會照顧你的。”老韓將他倆一把推了進去,劉冬青生無可戀地想到了他的死對頭,韓成君兒子那張臉。
“我說劉冬青!你每次進來前不能現敲門嗎?”梁童鈺一看見劉冬青就開始數落他的毛燥。?
“我……”
劉冬青剛要解釋老韓打斷了他:“是的,冬青下次進來前敲個門,不打擾人家工作。”?
“你……”?
“你們好!我是豐越。”豐越不理會他們,直接走向錢程跟梁童鈺。?
“這是?”錢程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人,頓時黑臉,“劉冬青,你過來。”?
“錢大法醫,不要發火,這是我們新來的警官豐越,協助我們破案的,局長說了他和教授想幹嘛就幹嘛,我們不得阻撓。”劉冬青連忙滑步到錢程身邊指著豐越介紹。?
“哦!這是教授的助手?!你好,我是錢程,
是法醫中心主任,這是我的助手小梁……”錢程指了指梁童鈺。? “我梁童鈺。”小梁伸出手想要握手,看看自己戴著手套又縮了回來,在身上抹了兩下說,“不好意思。”?
“沒什麽。”豐越好看的臉上一點表情沒有,梁童鈺回頭看看自己老師,沒說話。?
“你們有什麽事?”錢程明知故問,G市出那麽大的案子,至少在自己調到這裡當主任之後的十來年間,從未遇見過。?
“我們來看看屍檢如何了。”老韓插嘴了,他知道劉冬青經常貧嘴,所以大家都喜歡逗他玩。?
“報告很長!”?小梁笑嘻嘻地說。
“怕啥?再長還能有八年抗戰長?”老韓把臉一虎,大家都回歸正常。?
“先給你G大的報告,當時不是說手腳數目不對嗎,還有受害人的內髒器官全部消失。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屍塊確系屬於你們送來三名女孩的身體。三名女孩女孩一個缺少兩隻手,一個缺少兩隻腳,但是唯獨多了一隻手,暫時沒找到主人,數據庫裡沒有比對出結果,你們可以正式將疑似失蹤改成已經遇害!”?錢程成功地將氣氛調成緊張。
錢程指著電腦大屏說:“你們看,這三個女孩子的長相,其中一個女孩好像在哪裡見過。”?
劉冬青舉手接了過去:“我知道,學校裡好多這小丫頭的海報,據說她們下周參加學校一個活動,在拉人氣!唉……”
經過電腦還原,三個女孩子的身高長相生動出現在大屏上,梁童鈺氣得直罵娘:“這特麽的太變態了,殺了人還不解氣,要把人一塊塊肢解了,真是變態到極致的人才能乾的出,這要不是我穿著警服,抓到後我就用解剖刀把他給肢解了!肢解了再煮了……”?
說完還不解氣又補上一句:“然後拿出去喂狗。”?
“我說小梁,我們是法醫,法醫!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一出事你就罵娘罵爹,你能幹什麽?就知道把人肢解了,給你活人你敢肢解嗎?”錢程直接聽不下去了,連忙阻止徒弟繼續發傻。?
“今天送來的有沒有什麽進展?”老韓想了想問了一句。?
“我們正忙著,你們就衝了進來,看這裡。”錢程指了指電腦大屏,“在這堆燒焦的屍塊上,不對!應該說在這堆被燒焦的各種屍塊上,我找到了不同的DNA,換句話說,這裡有豬骨,人骨,還有類似於動物毛發的,似乎是狗的!化驗結果還沒出來,要等!”?
“師傅,我們不是在那些女孩子的身上發現了幾條蟲子嗎?”小梁補充道。?
“什麽蟲子?”豐越警覺地問。?
“警官難道不知道屍體在室外暴露那麽長時間,肯定會產生蛆蟲,這些小家夥們來的時候還是白色的身體,我取樣後養在了玻璃瓶裡,要看看嗎?”錢程忽然想起劉冬青那晚在這裡, 吐到腸子都快跟著流出,終於不再吐了,就是因為自己給他看了比屍塊更惡心的東西。?
“蟲子在哪裡?”豐越已經想到等下看見的會是什麽了,輕描淡寫問了一句。?
“跟我來。”小梁帶他們來到解剖室牆角的高台桌子邊上,上面整齊放滿了各種人的手骨、頭骨、人的胃還有肝之類的標本瓶子,劉冬青最近經常來看,已經適應。?
“你們看。”小梁掀開一個用紅色絲絨布蓋著的瓶子,劉冬青嘴巴張大:“哇……”?
“嘴巴閉上,小心我挑出來喂你吃了。”小梁說了一句真的惡心的話,劉冬青生生給氣了個半死。?
“這才多久已經變成成蟲了!”老韓吃驚道,“難道我們發現的時候,她們已經死了有些日子了?”?
“屍體是被冷凍後切割的,暫時不好確定死亡時間,至於蛆蟲那是因為屍塊被放在荷塘中心的亭子裡,那裡陽光照射時間最長,幾乎整天都能接受陽光洗禮!最近天氣那麽熱,有小蟲子產卵不足為奇。根據蒼蠅產卵後24小時會變成蛆需要的溫度隻要的24度來看,蛆經過3-4天會變成蛹,蛹在經過1-2天就會變成蒼蠅了,你們算一下這些會飛的小家夥為何早早就來到這個世界了?”?
錢程的話讓劉冬青既惡心又興奮地掰起手指頭算了起來。?
“注意,實時溫度會對這一現象產生一系列的推進哦,冬青!”小梁陰森森的站在劉冬青身邊,學錢程掛著冰冷的臉,冰冷而又緩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