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迅速吹散一夜夢境的疲憊,劉冬青和喬楚告別教授驅車前往廣州。?
一路上,劉冬青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開車上,由於喬楚不待見他的技術,輪到他開就死不放手,直到劉冬青罵娘才同意換回。?
“我說冬青,你小子怎回事?方向盤是你爹啊?拚命要抓,抓住能幹啥?你一上手我們就要晚到一小時,你要知道一小時可以發生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喬楚那張白皙細膩的臉,寫滿了對劉冬青的不屑,嘰咕嘰咕罵著娘,從劉冬青的手抓上方向盤開始就沒停嘴。?
咯吱一聲,那輛寫滿光輝歷程的老警車在地上跳了幾下終於定住,劉冬青開始發飆:“你小子就知道說我,我開車是怕你太累,你丫一點不知道領情的?你這一路開多久了?自己沒點數嗎?方向盤是我爹,那就是你太爺爺。”?
“哎呀我說你個混球啊,還佔我便宜,來冬青爺爺,請您老離開太爺爺,它此刻需要我照顧。”這個死喬楚平時就愛逗劉冬青,特別是見不得他身上的肉,總說遲早躺在錢程面前的是他那一身膘,不知道鍛煉,還不讓罪犯給幹了??
“你丫的,成天埋汰我,來來你開,累死了,我劉冬青要心疼一秒鍾算我慫。”?
劉冬青氣鼓鼓跳下車換副駕駛坐著,閉上眼睛開始假寐,喬姑娘心想:“靠,你妹的!明知道自己體力不如我,還敢得瑟。”?
後面一路倒也安穩,除了下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撒個尿相互罵罵娘打打趣,晚上七點他們也順利趕到廣州。?
沒敢停留,直奔白沙灘派出所,接待他們的警察已經等很久,簡單寒暄幾句,喬楚一改白天吊兒郎當的狀態:“不用吃飯,我們五點半在服務區填過肚子,別浪費時間,先找找這個人。”?
“好的,根據你們發過來的信息,我們在使用銀行卡的那家商店找到了人,她叫王琴,並不是你們說的楊芬。”?
接待員周大春說:“我們白天去走訪了一下,該女子平時活動范圍大約在方圓十五公裡范圍,近三年來消費活動軌跡一目了然,上班地點就在她居住的小區1公裡處的一家夜總會……”?
“所以說我們現在去他們剛上班?”喬楚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剛好七點四十五分。?
“是的,我們這裡正常過了九點人才會多,現在去剛好可以安靜問話。”周大春說道,“我們也問了為什麽楊芬的銀行卡會在她那,她說是楊芬之前跟她借錢,還錢的時候給了一張卡,告訴了密碼,她嫌麻煩就一直未將錢全部取出。”?
“好,現在就去。”劉冬青不想因為一身肉就讓人以為他腦子裡面也是脂肪,“大春,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們也找不著道,GPS也不如你們這些活體定位系統強。”?
“上面明確派我跟著你們,直到你們離開。”?
“謝謝啦,大春!”喬姑娘又變成原來那個鬼樣子,摟著大春嬉皮笑臉。?
“嗨,全國警察一家親。還有,我怎看你怎像個姑娘,這小臉蛋估計也沒有幾個姑娘比得上。”大春很小心地將喬楚往邊上推推,“別摟著我,我心裡別扭。”?
“哈哈,大春!你是不是感覺是個驢高馬大的妹紙在摟著你?”?
“冬青兄弟說的對,我一扭頭說話,就看見他的細皮嫩肉,心裡著實難過,以為自己犯錯誤了。”大春也不知道說的真話假話,反正一臉認真,劉冬青笑的游泳圈在腰間晃了半天。
? “走吧走吧,就知道笑話我!”喬楚板著臉,“我這臉細皮嫩肉的幫了局裡多少忙,你都忘啦?現在知道說我,辦案的時候你怎不笑?”?
“哈哈,那是,辦案都指望你這張美臉幫我們呢,誰敢笑你?”劉冬青邊說邊喊,“大春,上車路上說。”?
“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喬楚是喬裝女性去辦案?哎呀,快說說過程,我還沒見過警察喬裝辦案的,我們都是實錘去實錘回的。”大春表現出相當濃厚的興趣。??
“打住打住,大春你開車帶路,我們不認識路。”喬楚趕緊岔開話題。?
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有陣子G市發生不少見網友然後被搶劫的案件,喬姑娘被局長勒令化妝在網上與受害人提供的幾個帳號連線聊天,聊了一陣子那邊要求見面聊,喬姑娘化妝成一個曼妙美女,約好在公園見面,這家夥身著長裙隨風擺動,套上長直假發,瞬間美豔不可方物。
一時間局裡那幫家夥覺得原來很漂亮的女孩子站喬楚邊上都瞬間黯然失色。?
局長當時就大手一擺,撂下一句話:“以後這類案件都由你上!”?
哈哈,那時候喬姑娘可就真成姑娘了,天天被那幫老爺們嘲弄!好一段時間才作罷。喬姑娘的名號算是強出天際了,再也沒有人記得他曾經也赤手空拳一對四擺平犯罪分子,沒有人記得他曾經代表G市公安局參加全國大比武,獲得散打冠軍和設計冠軍,為此喬姑娘沒少跟局長抱怨。?
不過,用施男學的話說:“局長那就是根炮仗,他點完就炸了,你找他也沒用了,認命吧!喬姑娘。”?
從此,喬姑娘就變成真的喬姑娘了。這段往事,真是歷歷在目啊,喬楚哪願意讓劉冬青拿出來繼續嘲弄一番,連忙把大春強行整到方向盤跟前。?
派出所離王琴的夜總會不遠,車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也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紅星夜總會?”劉冬青瞄了一眼牌子,“我們那也有個紅星夜總會,難道是一個老板?”?
“我們調查過了,老板姓秦,是個台灣人。”大春停下車說。?
劉冬青聳聳肩,攤攤手跟著他倆後頭走進夜總會。?
一進去,霍!那叫一個幽長!長長的走廊兩側隔幾米就站著一名服務員, 官方稱呼‘少爺’,一直走了約摸有小五分鍾的光景,才看見開闊地帶,霍!劉冬青又低聲驚訝了一嗓子。?
的確,就算是喬姑娘不愛大驚小怪之人,也差點喊了一聲。大門口看上去十分不景氣,一進門這條長廊兩側除了帥氣的‘少爺’,牆上塗滿了奇特耀眼的花朵,花叢中露出一張張濃妝豔抹的臉,似乎是躲在花叢中偷看外面世界的奇裝女子。
一路上濃烈嗆人的香水味夾雜著人體散發的味道,配合牆壁上的畫,喬姑娘敏銳地聞見荷爾蒙分泌的味道,不由抬眼又看了看壁畫,有種幽詭情緒露了出來。
“看來生意很好!”劉冬青嘀咕一句。
誰知,走來開闊地帶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相當離譜!這裡絕對不會有女人出現。
剛出走廊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圓盤形的舞台,紫色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舞台上站滿奇裝異服的男子,是的,男子!這些男子們,有的身著超短皮裙,腳踩粗跟馬丁靴,有的穿皮質三角褲,腳踩馬丁靴,清一色光著上身,腰間多數別著一個類似小蜜蜂的裝備,他們成雙成對擁抱在一起,隨著音樂閉著眼睛緩緩舞動,忘我的舞動著……?
整個畫面看起來詭異無比,劉冬青頓覺自己比見到校園裡那些屍塊更加惡心,胃裡一陣風起雲湧向喉嚨口聚集,
剛才經過長廊,他也聞見了濃到刺鼻的,荷爾蒙分泌的味道!再看圓盤上的景色,他覺得自己憋得就快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