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樣奔跑在機場高速的還有江小雲和老張。?
老張駕著一輛快退休持著民牌的警用桑塔納,嗯嗯嘰嘰跟著前面那輛疾馳的出租車顯得特別吃力。還好,那出租車總在老張快要跟不上的時候慢下來,老張心裡已經感激地問候過司機有內涵N遍了。?
老張一直擔心跟太近會被發現,這徒弟當年可是提乾熱門人選。不知為何在極高的熱潮中一紙轉業報告上交後說啥不肯管事,連工作都撂下了。各級黨委領導分批找他談話始終未果,見他去意已決,部隊領導在一片惋惜聲中簽了轉業報告。?
轉業報告拿到手的陳龍未做片刻停留,未與任何人告別,拿上早已收拾好的行囊頭也未回走出軍營。
後來老張因為受傷面臨轉業,他特地要求到自己徒弟所在地任一名普通刑警。更沒想到追到G市才發現愛徒他先自己一步離開公安隊伍,任職在一家私人散打中心。
痛失愛徒的老張找了他很多次都未能給出一個解釋,久而久之人心也就淡了。?此刻,心中湧動許多他們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徘徊在生死線上的點點滴滴,老張的眼角多了些許男兒的柔情。?
“老張,待會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跟他真打起來,你那腿?”江小雲抬眼看了看後視鏡,從老張的臉上讀出很多東西。?
“不用打!也不會打!我了解他,他會一腳給我撂倒,然後就跑!他要跑起來,你我可不是對手,我估計咱們整個警隊沒幾個能跑過他,據我了解,他依舊佔據著咱們特種部隊大比武的極限越野冠軍榜首,至今無人破他的記錄。”老張調高後視鏡,看了一眼江小雲。?
“啊?那可怎辦?”江小雲懵圈了,以前自己都在幕後工作,出現場也是搜集證據,找出線索,供給其他小組破案,眼下真不知道該怎繼續。?
“沒事,我剛才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大膽假設了一下,當初我們布下的眼線全部撤回後,豐越應該是換一批人馬重新布局過了,以警隊那幫家夥,陳龍怎能不知道自己被盯著?豐越一定是早想到這個所以撤回大家,暗地裡搞了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否則此刻他跟施隊怎麽會如此冷靜?”老張一分鍾前才想明白這個問題,以自己對施南學的了解,這家夥脾氣火爆,平時冒充老人家就算了,一旦發生案子那可是跟頭獅子一樣,尤其是眼下發生黑警的事情,獅子從來都是主動出擊,怎會安心在局裡等消息??
“那我們跟去和不跟去都是一個結果?”江小雲不確定地問。?
“錯!不跟去,我永遠不敢相信一顆紅心能就這麽黑了!我一定要親眼看看我的徒弟是什麽顏色的。”老張咬牙切齒說道,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道路兩側,只有暗無邊際的黑,大肆渲染心中的憤怒。?
“好吧,你繼續。”江小雲聲音很低,不過明顯多了確定性。?
“謝紅這家夥,不會真說軍方派來臥底的女兵吧?這丫頭的資料都不給看,憑俺劉冬青的水平這點小問題哪裡能難倒俺?可是可是,這要真說臥底,那說明上頭早有風吹草動,派人下來暗地裡調查?我去,臥底都安排到警局了,牛逼。”劉冬青把車開的跟轟炸機一樣,嗖嗖的從老張邊上飛了過去。?
江小雲不由瞄了一眼,剛要開罵,發現了熟悉的車牌,大喊:“局裡的車,這誰?”?
“看車都開成飛機了,不是喬楚就是劉冬青。”老張瞄一眼車牌的功夫,
車已成一團黑影懸浮瞬移在機場高速。? “哎,小組考核我感覺我是進不去了,我這心思不能受刺激,太過刺激會影響大腦運轉。”江小雲搖搖頭看看正在後視鏡看她的老張。?
“這丫頭,居然泄氣了。”老張笑笑,他心中也沒底,按現在的走勢自己也沒機會,畢竟年紀大了,都奔四張去了。?
“機場到了。”江小雲看看前方閃爍的紅色大字,在黑夜中尤其顯眼,心中那份躁動如黑夜中閃動的火焰,越來越旺。?
“稍等!”老張將車停穩,沒動!?
“老張,他下車了。”江小雲也準備下去,老張叫住她:“你幹嘛去?以他的能力能不知道有人跟著?豐越說機場自有安排,我們的任務就說防止他離開機場高速,現在任務結束。”?
“乾等?”江小雲收回放在門把手上的手。?
“不會,你看有人來了。”老張發現陳龍下車後出租車司機居然下車靠在車門上抽煙,淡藍色煙霧在燈光閃爍的機場停車場若隱若現,不急不慢。當最後一口煙吐出,司機掐滅煙頭裝進口袋,轉身向這邊走來。?
“這個動作只有我們刑警才會做,不給現場留下任何線索,我們特種兵訓練的時候必修。”老張心中暗想這是遇見老熟人了看來。?
果不其然,司機直奔這邊而來,徑直走到車窗前敲敲:“能出來了。”?
老張跟江小雲笑笑打開車門:“兄弟有火嗎?”?
“有!”那人摸出火機,“來送人啊?”?
“是,小江下車。”老張在司機遞火的手背上輕輕敲兩下,對上火後猛吸一口仰臉吐出一個圈,轉身招呼江小雲。?
“老張?”江小雲下車發現這倆人已經相互介紹完了,正一本正經看著自己,暗罵“這死老張,不說警隊的人都不抽煙嗎?除了施隊。”?
“來認識一下,特警組的錢景。”老張忽然神秘兮兮笑了起來,“嘿嘿,猜猜這是誰?”?
“我哪能猜到是誰?”江小雲心中惦記著剛才進去的陳龍,眼睛一直盯著機場大廳看。?
“我是錢程的弟弟。”那人忽然走近一步露出八顆牙,很好看地笑了笑。 ?
“啊?”江小雲感覺腦子太過混亂,全是擔心陳龍跑路的信息。?
“別擔心了,江組長。”錢景從江小雲的臉上看出她的擔心,微笑著伸出手。?
江小雲禮貌性地伸手握了一下:“為何不擔心?”?
“因為我能送他來,說明裡面就有人能截住他。我們特警可不是吃乾飯的。”錢景悠閑看著陳龍走的方向。?
“哎,早知道我們就不火急火燎跟來了,我一直擔心待會要是打起來能不能起到作用。”江小雲視線還沒有離開機場大廳方向。?
“哈哈,錢景,你啥時候到特警隊的?”老張接過話題,他感覺以江小雲的性格再聊天就聊死了。?
“我剛來一年,是被牛教授從武警支隊挖來的!”錢景笑笑。?
“又是教授!這老頭,究竟有多少秘密?”老張還要說啥忽然手機翁嗡嗡叫了起來,“喂!老張,快來,給你引薦個人。”?
電話一接通老張就聽見劉冬青的聲音鼓噪著耳膜,連忙拿開手機,假裝問:“我快來?去哪裡?”?
“別裝了!我剛才經過你倆車旁邊你倆能沒看見我?快點快點,我在機場派出所。”劉冬青不給老張反駁機會迅速掛上電話。?
“走吧!機場派出所。”老張看看錢景和江小雲。?
一架播音787新型空客張開雙翼轟鳴著飛了上天空,機身上紅色信標燈有節奏地一閃一閃,點綴著黑夜,原本清冷的夜晚,忽然有了一絲溫暖,隨著飛機騰空的轟鳴揉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