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魚白,初夏的早晨和晚上有點像,都在微風中散發出涼爽氣息。?
淡淡的雲,隨風飄來,停在海京市市公安局上空逗留片刻,又隨風而去。
微弱的陽光,已經開始顯出夏的熱情,它們伸出無數的觸角,從薄雲中透出,密密麻麻細長的光束投射在所有能夠透過的地方,變成無數的光斑,點亮這個城市的清晨之燭。
美得匪夷所思!美得令人窒息!昨晚沒有睡好,刑警隊長馬濤,從座椅上起身,站在窗口看半睜著眼睛不遠處的天空,昨夜夢魘的悶熱感頓時被無數的光線給拉走,心中暢快不已。?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五點五十,離約定好的六點半還有一些時間。
馬濤伸展活動身體,直至僵硬的身體完全被拉伸,還覺得不過癮,又趴在窗台做了幾組斜式俯臥撐,越做越覺得暢快,便加快了速度,還沒做完,身後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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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隊長,你這身手不孬啊!我做不來這麽直也做不來這麽久。”張林那貨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正一臉玩味盯著著馬濤,真是抓緊一切機會拍馬屁。
隊長的老臉哪能允許他放肆地戲弄?馬濤立刻黑著臉罵了句:“滾蛋!起來就去洗漱,然後下去吃早餐,順便幫我帶包豆漿和一個煎餅果子。”?
張林回頭看看李源還睡得跟豬一樣,沒好氣地過去踢了他凳子幾腳:“媽蛋還睡?起床開會了!”?
馬濤沒理他倆鬧的場景,而是自己在會議室外面走廊上來來回回慢跑,幾分鍾後休息室裡的那幫人全部睡不下去了,個個暗罵:這家夥不想給人睡就說一聲,來回轉算怎麽回事?當然沒人敢說出口,隻得悶頭起床洗漱一溜煙奔出去吃早餐。?
空蕩蕩的走廊和會議室,又只剩下馬濤一個人。
研究一個晚上什麽也沒有研究出來,今早看起來還有必要再去南方大廈俯瞰現場。很多時候,複勘現場要好多次,直至將整個現場像是被推土機推過一樣才會罷手。
很多時候,經過很多次複勘才能找出一些被遺漏但是卻非常重要的證據。?
沒有任何指紋留下的兩具乾屍,不用動手就被嚇死的男人,凶手真是煞費苦心卻又心思縝密,想來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智商與邏輯能力。正在沉思中的馬濤並未注意,長廊盡頭的樓梯處站著一個人,邊揣摩邊走,走著走著就被一個人影擋住去路,他不禁好奇抬起頭看著黑影。?
“哎呀我去!你走路一點聲音沒有,嚇死我了。”馬濤一蹦三步遠,誇張地喊了一句。
“滾!”來人只是淡淡罵了一句就先一步走進會議室。?
“我說馮老爺,一大早的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馬濤屁顛屁顛跟進來,來人不是國安四大少之首、邪惡偵馮不又是誰??
“你以為我想來啊?我這正休假呢!我倆手下關機出去玩到現在還沒找到,領導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我,說你們局長半夜哭著喊著找他幫忙,要派特巡組來協助破案!我說,你一個海京的刑偵隊長還需要特巡組?”?
聽著馮不一副瞧不起人的得意語氣,馬濤給氣的肝疼,但想起昨夜自己一夜也沒理出一點點頭緒,只能忍著心中不滿,硬是陪著笑臉說:“哎哎哎,這誰不知道國安四大少專破天下奇聞異事,專攻那些無法破解的案子,我們這些學的都是皮毛,只能破破打家劫舍的小案子,這些大案要案還要靠你們,還要靠你們!”?
“我去,還挺能說。”馮不白了他一眼,看看會議室,不滿地問,“人都死哪裡去了?出了那麽離奇的案子你們居然還能睡著?”?
“哪能啊?都出去吃早餐了!再忙也不能忘了祭祀五髒廟。”馬濤擺擺手給手下推脫。?
“算了,催他們一下,七點準時開會,媽蛋!我大半夜就被拎起來,你們不但睡了一夜現在還有閑情吃飯。”?
我操,你這變態!居然飯都不給吃,活該你們局長一大早擺弄你,馬濤給噎得沒話說,心裡暗罵馮不這家夥不近人情,嘴上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好憤憤坐在椅子上,一個柔和的目光都不想給他。?
時間就像清晨閃在窗戶上的陽光,很快移情別戀。?
七點剛到,會議室裡就擠滿人。
剛祭過五髒廟,大家都神采奕奕,忽閃著各種布滿血絲的眼珠子盯著前面的馮不。
由於國安總部在海京,距離海京市公安局也不遠,所以大家對馮不這樣大名鼎鼎的人都認識,很多新人還拿馮不當做奮鬥的目標。?
案情分析會,開了一早上,一群新老警察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聊著聊著,案件已經被延伸到了警察們都不相信的方面,靈異方面。?
“麻蛋!這幫慫貨想什麽呢?”馮不密切注意大家的情緒,暗暗罵了一句。
“我們昨晚把所有的地方都查了個遍,也沒發現任何手印、腳印,更沒有其他可以用來證明什麽的線索,這難道不是人乾的?”技術組的朱天,是個小年輕,昨晚被馮不折騰上了水塔,正一肚子苦水,就屬他話多,說半天最後還是繞回了靈異事件上。?
“怎麽可能不是人?”警察都是無神論者,一聽有人提出這個,當下就提出反對意見。
“那你說,馮不他們在樓頂上遇見的蝙蝠團是怎麽回事?”朱天還不放棄,昨晚那事兒,確實越想越詭異。?
“那是巧合!”?
“就是,蝙蝠也有可能是凶手養的!”?
“不!馮不大爺他們昨晚進去後,門自動鎖起來,我們還是撞開門才救了他們!這要是人才怪了!”?
“我艸,你是怎麽考進我們人民警察隊伍裡來的?”一個警察被朱天給嗆得炸毛,來了一個靈魂反問。?
“你……”朱天也要炸毛。
“別吵!”一直沒說話的馮不忽然怒吼了一句。?
這一聲後,猶如平地驚雷,炸完後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警察都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要不是憋氣會出人命, 他們真想乾脆別喘氣算了,生怕喘氣的過程中馮不這位二貨大爺又要發飆。?
看著下面呼呼楞楞全盯著自己的大小眼珠子,馮不又噗嗤一笑:“沒事沒事,時間不早了,準備一下複勘現場。”?
“法醫報告出來了沒?”馮不見大家動也沒動,依舊傻乎乎地看著自己,知道被唬住了,連忙換個思維方向。
“昨晚諸葛老師連夜初步屍檢,那兩具乾屍們毫無疑問,就是因為失血而死,水塔裡的男屍解剖後得出結論是被嚇死的。”馬濤回想起自己的夢,說話還有點打顫。?
“沒了?”這個結果一出來,馮不當然一臉不悅。?
“有,水塔裡的男屍和兩具乾屍,屍表都被塗上一層油脂狀的物質,初步估計的保養油之類的,不過化驗結果還沒出來,你知道這需要過程。”馬濤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給諸葛老頭兒打電話,問一下結果!”馮不抬起手看看時間,罵了句,“操蛋!兩小時了也沒研究出什麽名頭。這樣,我們先去複勘現場,回來取法醫報告,然後開會定偵破方向。”?
一樁案子出來,需要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根據得到的線索定下案件的偵破方向,而眼下毫無線索的情況倒是十分罕見。按理,走過必留下痕跡!如果沒有,那定是我們還未發現。?
馮不大手一揮:“走,複勘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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