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龐傑沉沉睡去，豐越自己也一臉汗，目光移向旁邊，觀察同樣目光呆滯的喬治，肢體反應還不錯。抹去臉上的汗，伸手點了他一下，喬治身子立即動了兩下，半睜半閉的眼睛還轉動兩下，回應不錯。

　　豐越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拍了一下手，直接提問:“喬治，你來海京多久了?”?

　　“快八年了吧?我也記不清了。”喬治的普通話在這八年中可能就沒有長進過，聽起來就像一個山東老大爺在賣雞蛋，如此嚴肅陰沉的問話場景，豐越居然有一絲想笑的衝動。?

　　“這八年的時間，你一直研究如何用聲納控制蝙蝠，實驗結果如何?”?豐越單刀直入，直接提到有關蝙蝠的事情，他在等著喬治的反應，如果這個話題完全沒有刺激到他，那麽他就會毫無保留地說出蝙蝠的秘密。

　　出乎意料，喬治的反應很輕松隨意，直接匯報自己的研究成果:“實驗效果相當不錯，大部分蝙蝠都能聽機器發出的聲波而行動，現在已經能在我的控制下，半分鍾內完全給出反應，以前要幾分鍾才能完全做出行動指令。”

　　“蝙蝠為何那麽聽話?”豐越目光凍結在喬治的臉上，簡直想抓兩隻蝙蝠放他臉上，讓他體會一下自己養的蝙蝠反噬他，唉！可惜，他不能這樣做。

　　“任何動物都是有記憶的，蝙蝠也一樣，養殖的蝙蝠都是喝的加了激素的血，喝慣了我給的血液，那麽它們就會只在我出現的范圍活動，時間長了，它們所有的願望都變成待在我身邊等著我喂食，所以控制起來很容易。”?喬治就算被催眠了，也還是不無得意，滔滔不絕地介紹自己的研究成果。

　　“那麽，殺人是為了喂食蝙蝠嗎?”豐越聲音越來越冷，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些人都是組織抓來的，我只是研究實驗，給他們喂一些營養素，然後抽出血來喂蝙蝠，歐！那些人長得真難看！”喬治即使昏睡中，提到自己的研究項目，也還是在手舞足蹈，聲音高高低低很難聽懂，豐越也是根據自己的推斷再結合龐傑的話，判斷出他說的內容，然後再組織成自己的理解。當然，他也聽出那些人的醜陋所謂何事，沒有了血液的支持，人能美麽?

　　“你養殖人類！然後用他們的血喂養蝙蝠，再用機器控制蝙蝠的行動，是這樣嗎?”豐越盡量克制情緒，讓自己吐字緩慢而不必驚醒被催眠對象。?

　　“這個多好玩！而且，我們的領導說過，這些人本來都是該死的，我們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加純淨，我們是做好事，我們的蝙蝠是世界第一！”也許是對自己的研究頗為滿意，睡夢中的喬治忽然高呼一聲嚇得豐越差點暫停催眠。?

　　“那些人最後都被你殺了麽?”停了半分鍾，喬治歸於平靜，豐越繼續提問。?

　　“我隻研究，我不殺人！那些人都是鍾點工殺的。”?說到殺人，喬治的神情很真實，極力表明自己隻想搞學術研究。

　　豐越大吃一驚，原本他就懷疑鍾點工有問題，沒想到她問題那麽大，那麽這幾天警察們在外蹲守的事情她一直知道，卻一直裝作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人?難道是薑清月?不對，薑清月他們都認識，怎麽會直呼鍾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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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越腦子有點發脹，不安的情緒又開始蔓延，不受控制地蔓延，不問了！他打了個響指讓喬治沉沉睡去轉身下了車。?

　　“你們押他倆回去，不要給吃的不要給水，直到我回去，明白?”豐越對外面的特警說完直接聯系上劉冬青，“冬青，你查鍾點工的行動軌跡，出來沒?”?

　　“男神！這個女人好像存心避開探頭一樣，她每天下車的地方都不一樣，下車後就很難在人流中找到她，到現在我也只找出她最常下車的地方，就是市裡四條街的一條街。”?

　　“換個思路，你倒過來找，看她每天出現在那趟車上的時間，然後往回找，基本上上車是要等的，那時候很容易拍到，有些站牌都有公交公司的網絡監督探頭，可以借閱一下。”豐越給了提示。?

　　“是，男神！我馬上黑進公交公司的系統。”劉冬青的大嗓門又震耳欲聾，不過豐越卻不惱了，這些才是真實的人生，那些深藏人群中的罪犯們才是需要警惕惱怒的。?

　　“借閱，不要說黑那麽難聽。”豐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越哥！找到袁木了，賀平昏迷。”喬楚卷起一陣灰塵跑了出來。?

　　“在地洞?”豐越不覺得奇怪，在這裡消失肯定與地洞有關。??

　　“對！袁木說有人襲擊了他們，醒來就在那裡了，不過賀平還未醒。”?

　　“叫了救護車沒?”豐越撒腿就往院子裡跑。?

　　“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喬楚追上前去問，“那倆貨呢?”?

　　“送回局裡了。”豐越發現自己的身體發飄，腳步輕快，自嘲地笑笑，“我這輕功越發神奇了，都可以瞬移了。”?

　　“你這是累得虛脫好吧?我的男神！”喬楚學劉冬青賤兮兮的聲調關心領導，豐越這回是真笑了，好像胡茬子都笑得抖了下來。?

　　跑進院子，地下一個超級巨坑已經完全挖好，裡面的屍體一具具整齊地排放在小樓門前的水泥路上，豐越來不及數屍體，一步跨到袁木身邊。?

　　袁木見到豐越虛弱地晃了一下手，苦笑:“領導，不好意思！還要你擔心。 ”?

　　“別說話！”豐越心疼地蹲下去查看袁木的傷勢，袁木和賀平的後腦都在黑暗中遭到了重擊，血已經乾涸，結成硬塊掛在後腦。?

　　“死不了！”袁木撥開豐越的手，要他這個大帥哥摸腦袋忽然還有點不好意思，“放心！賀平也沒事，你看呼吸還算均勻。”?

　　正要再說點什麽，救護車一路嘰哩哇啦打破暫時的寧靜，七手八腳抬走倆人，豐越的心才算安定，至少，截至目前沒有發生死亡事件。?

　　“老狗！下面什麽情況?”豐越聲音嘶啞，已經要說不出話來，喬楚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瓶養樂多遞了過來。?

　　“啊?”豐越笑了，不過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口，又甜又酸心情超感動。?

　　“下面有個出風口，通道裡掛滿了巨大的蝙蝠，我們在一個很窄的門後面發現袁木賀平，擔心驚動蝙蝠沒敢進去，拉著他倆原路退了回來，以防萬一，這個洞口不是最佳進入點。”郭敬抹抹汗，院子裡彌漫著屍體腐敗的味道和警察們身上的汗酸味，簡直是令人作嘔。?

　　“做得對！李源呢?”豐越四下找了一下。?

　　“我在這裡。”李源從樓裡跑了出來，“越神！按照你提示的對流空氣，我們找到了地下通道的出口，媽的！這些混蛋居然在下面打了兩層，下面裝修得跟上面差不多，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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