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喬治莊園內,仰望天空,一粒粒星星點亮黑色幕布。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天空,心情低沉的豐越開始一組一組問詢現場情況,最後想到在李旦父母家蹲坑的謝紅和安排守護的人。
想到這兒,就不能不提何其,敬力,特巡四組新添的兩名成員,他倆也是局長李鐵特地為他們挑選的綜合素質過硬的成員。作為特巡四組的組長,豐越其實很不想接受李鐵的安排。進入案發現場,一個有法醫知識加推理能力的人,一個痕檢,一個觀察員就足夠,其他的交給影子小組即可,人一多就亂,一亂就會破壞現場原有的線索。?
四組的痕檢和法醫知識豐越和喬楚二人綽綽有余,而觀察員劉冬青目前可是國安最棒的年輕一輩,推理就更用不著別人,能夠獨當一面的綜合人才原本目標是謝紅,此刻謝紅只能當做普通刑警用,所以豐越勉為其難接受了李鐵的安排。?
這倆人原本是他們特殊部門的培訓導師,從特種部隊招編而來,拳腳功夫自是不在話下,只是磨合還需要時間,豐越安慰著自己,撥通了何其的電話。?
“組長?”何其好像在跑步,聽筒裡傳來他強行壓製的喘息聲。?
“這幾天跟著謝紅有什麽發現?她察覺沒有?”豐越的聲音有點冷。?
“她沒發現,這幾天她一直在李旦父母的小區,目標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跑什麽?”豐越忽然問了一句。?
“剛才謝紅好像發現什麽撒腿跑了,我跟過去她又回來了。”何其解釋,豐越默默掛了電話。?
“越哥,你還讓他倆跟著謝紅?”喬楚有點不理解。?
“紅姐雖然身體看似沒什麽,其實根本沒恢復好,我怕她再出事,李鐵不是說他倆厲害嗎?那就先從保鏢乾起。”豐越臉色一曬,沒有繼續。?
“媽蛋!袁木賀平哪去了?”喬楚在喬治的小樓左邊轉了好幾圈,楞沒發現人影。?
“這就怪了!”豐越忽然皺眉蹲下去趴地上聞了聞,“這裡的味道來自院子外面,應該是他們的,但是人呢?”?
“越哥,你這堪比警犬的鼻子能否借我一用?”喬楚也趴在地上仔仔細細地聞味,除了泥土味,其他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個院子裡的味道都是奇花異草發出,而生人帶來的氣味被本土的香味包裹,很難散去,所以我能聞見。”話一說完,豐越腦子裡出現一條英姿颯爽的警犬,身上的背心上一邊是警察一邊是豐越四個字,立即甩了個白眼過去,“滾!不準拿我跟警犬比。”?
“哈哈!”喬楚暫時拋棄沒找到目標的懊惱。?
“男神!”劉冬青的話切進豐越的耳朵,“大致上這些花草都不是本土的,應該是喬治從國外帶來的種子,有些花來自非洲,在當地作為麻醉藥使用,所以在密閉空間聞久了就會昏厥,幸好你發現及時。”?
“嗯,你調監控找出什麽沒?”?
“有!這一個月來,喬治家的鍾點工每天早上九點出現,晚上七點離開,離開時手裡拎著一個垃圾袋,扔進距離大門五十米的垃圾桶,隨後步行離開,她離開後五分鍾垃圾車就會出現,換一個垃圾桶後離開,每天如此。”?
“你往後查沿途的探頭,看一下鍾點工出現的地方,找出活動線路給我。”豐越的眼神變得興奮起來,眸子上蜘蛛網的顏色更紅更深了。?
“是。”?
豐越趴在地上不停吸著鼻翼,撅著屁股慢慢往前移動,最後他在一堆茂密的矮冬青前停下來,順著矮冬青一點點嗅著,肯定地說:“楚,這下面有屍體!”?
“我去,我以為你發現地下出口的通風口了。”喬楚臉色剛剛亮起瞬間又暗下,不滿地問,“你確定嗎?這這地方?”?
“通風口,對!你通知李源,找對流空氣的方向,找到對流點就能找到地下出口。”豐越並沒有直接回答喬楚的提問,興奮地說完又趴下去,沿著矮冬青不斷移動,一點一點地嗅著氣味,最後在院牆邊再次停下,仔細辨別了一會兒,才回頭語氣肯定,卻又帶著悲涼氣息地說,“看來,這裡又是一個人間煉獄。”?
喬楚沒敢回應,從豐越的臉色分析,這裡還有大量不好的場景等著他們去發現,腦子裡已經開始回憶之前辦過的案子,猜測等一下看見的會不會比之前的更為驚恐。
“楚,喊人來挖。”豐越衝發呆的喬楚喊了一嗓子,這才發現嗓子已經破功,像隻破鑼,敲響在院子裡,滑稽而又讓人心疼。?
二十分鍾後,豐越和喬楚帶著李源這一隊剩余的五人,看著被剛剛挖開的地方,目瞪口呆如被雷擊,硬生生變成了一根根人形木棍,焦炭般的木棍,一陣陣惡心的味道從泥土下面不斷向上蔓延,不一會兒就掩蓋了院子裡本有的奇異香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無法遏製地想要嘔吐,大家面面相覷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開口,胃裡的東西就噴湧而出。 ?
捏著下巴的豐越,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細微的變化,冷冰冰的就這樣看著。他已經二十分鍾沒有說話,他在等自己的推斷被驗證的時刻,也在祈禱著下面的屍體不要太多,正在大家被窒息感包圍的時候,從小樓右邊查過去的郭敬和李源,帶著手下的兩名警察渾身是泥回到了正門。?
“豐越!”郭敬一眼發現豐越瘦長的身影,心疼地跑過去,看看眼前的小樓說,才慢慢地說,“豐越!這地方可以說是個地獄!”?
“你們怎麽也不跟我聯系?”豐越嗔怪,“不知道我擔心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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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聽著卻滿心寵溺:“我們沒事,剛走到路頭就一腳踩空掉個洞裡了,這倆小兄弟腳卡在一堆樹枝中出不來,你看都是血,怕你著急,把他倆整出來後就先爬出來匯合。”?
“叫支援吧!我們這幾個人根本不夠用,拆了這個院子應該能有驚人發現。”郭敬從豐越的臉上讀出太多疲憊,試探性地提了個建議。?
“好。”平時總嫌人多太吵的豐越,這一次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地回了一個字。?
四十分鍾後,一組特警和鑒證科的人狂奔而來。見到他們,豐越的心才放了下來,喘口大氣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遠遠看著被勘察車的燈光照得亮如白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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