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鳥獸世界的老板秦進早上初審了，一點突破都沒有麽?”

　　一直在外跟線的張林，打著哈欠決定率先撕開會議室中的僵局，僵局終於有了一個切入點。

　　“暫時還沒撂，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期望不要太高，秦進和他展廳裡那麽多屍原則上講，並無直接關系，所以我們要換個思路去想問題。”豐越的聲音不大，卻猶如在滾油鍋裡扔下一條濕毛巾，濺起的油花炸得大家面目全非。

　　本以為找到希望了，沒想到這又給生生地切斷了，是不是意味著之前的工作方向都是錯的?如果是，是不是表示之前的工作都白幹了?大家心中猶如裝了一塊焦炭，灼熱無比，心傷不已。會議室裡變成一群毫無頭緒的鴨子，練嗓子的地方，豐越也不吭聲，給足大家發泄情緒的時間。

　　“男神！目標找到了！”劉冬青敲擊鍵盤的聲音合著他的大嗓門一同鑽進耳脈，豐越嫌棄地將通話連接到電腦上，咳嗽一聲示意大家不要繼續無果的討論，然後才嚴肅地說，“冬青，視頻接過來！”

　　“當！”劉冬青自帶音效，放出了視頻片段。

　　“啷個你個啷！啷個你個啷！劉大鍋講啊話理太偏，誰說女子不如兒男?”

　　“老馬，又給變態送飯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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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變態是誰我都沒見著，每回都送到門口就得了。”食堂老馬按照慣例，下班前給拘留室的人送飯，送完後直接下班回家。路上遇見好幾個內勤的人，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往大樓那邊晃蕩，內勤的人散去後，老馬被一個快速跑過的女警撞了一下，猝不及防手中的袋子掉了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著袋子口散落的包子，老馬顧不上屁股的疼，連忙心疼地說:“哎呀我的包子，還好還好沒全掉出來。”

　　女警連聲說對不起，快速蹲下幫忙撿起包子袋，並將袋子扣系好還給老馬:“不好意思！我剛太著急了，袋子口啊下次系上，摔倒也不會散出來，不好意思啊師傅！”

　　“沒事兒！”老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接過袋子轉身離去，直到將袋子送到拘留室大門口，親手交給值班警察黎民才哼著小曲兒離開警局。

　　畫面定格在老馬將裝包子的袋子從女警手中接過來時，大屏前坐著食堂的老馬，正一頭霧水解釋當時。

　　豐越見老馬沒什麽反應，又讓回放一次，老馬撓著頭還是老臉懵圈說:“就是這樣，我被她撞倒，她幫我撿袋子，整個過程只有對不起和下次要系好袋子口，別的沒有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大事。”馬濤安慰兩句讓人送走老馬。

　　“這是誰?有印象嗎?”豐越已經肯定這個女警絕不是刑警隊的人，從接手案子到天天泡在局裡，隊裡的人，記憶力超群的豐越早就一個不落全部記下了，整個刑警隊就倆女警，還天天坐在隊裡不出外勤，更容易讓人記住。

　　“還真不認識。”不少幹了五年以上的警察說。

　　“這也沒看出她幹了什麽啊。”

　　所有人的煙熏妝都很濃，一個個小眼神都有點迷離，看不出也正常，豐越暗想什麽時候這警隊的人能接受他們特殊部門的訓練就好了，冰著臉說:“喬，你把播放速度放到最慢。”

　　畫面就像快斷水的水壺，半天滴一滴，從撞倒到撿袋子到將袋子還給老馬，過程連貫迅速看不出有什麽不妥。但是速度調至最慢，就發現女警在撿起袋子的時候將包子往裡面扒拉幾下，手掌中一根亮白色的針狀物體刺進了包子，隨後包子就被包好系好還給了老馬。

　　“啊?”大家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張林歎口氣罵了句娘:“草！這特娘的都成武林高手了，這警察要不練出個鋼筋鐵骨火眼金睛，簡直跟不上罪犯的腳步了！”

　　“這手法也太快了，要不是警局內部的高清設備高分辨率，哪裡能看出什麽不對?”

　　“媽的！這幫混蛋膽子也太大了，都乾到警局來了！”

　　終於有個人說到點上了，豐越松了口氣，還算有明白人，敲敲桌子打斷了大家無休止的罵娘儀式，板著臉說:“這才是關鍵，能想到在警局下手，說明他們不僅僅是膽子大，我想應該還有強大的背景在支撐他們的行動，或者說他們對警局內部結構很了解，否則如何知道這個點老馬會去送飯?選在晚飯時間下手，是因為午飯遠沒有晚飯的包子好下手。”

　　“我去！這女人的手可以跟街上的老扒比了，估計要老扒中的高手才能做到這速度。 ”喬楚還在感歎那女人手法快，他感覺自己做不到這樣，按照正常播放速度完全看不出破綻，正比劃著回頭要好練練。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豐越白了他一眼說，“助理法醫說，薑月清脖子上的孔應該與他的死沒有太大關聯！喬，你放一下薑月清死亡現場的照片。”

　　“好。”畫面上出現薑月清死在拘留室裡的照片。

　　當一張拍攝到他手部的照片出現時，豐越叫停:“大家看一下，死者手上戴戒指的印記，那個戒指裡面通常裝的是毒藥，留作不時之需，他們的原則是寧死不被抓，已經驗證過了，這裡面沒有毒藥，也許……”

　　豐越沒有繼續，馬濤問:“這進來那麽多天沒有尋死，應該是不想死吧，那為啥還要給自己一下呢?”

　　“可能是組織一直期待他自殺，結果一直沒等來消息，那個孔也許是他為了表示自己願意自殺，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死成，但是組織並沒打算放過他，所以才有了昨晚的投毒事件。”豐越的小疙瘩又在眉心長出，“我推測這薑月清應該是掌握了他們內部的什麽資料，否則就算自殺不成，也不至於冒著風險到警局來投毒。”

　　“叫視頻組的從昨晚那個女警出門的位置追，如果找不到就倒著追，看她是在什麽地方出現的。”豐越將目光投向馬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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