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吳三財仿佛身處深手不見五指的混沌之中。無力的望著這真實卻又極為虛無縹緲的空間。全身上下仿佛被烙上了枷鎖。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指引著他前行的路。原本的桎梏好像開始動搖,已經不是當初牢不可破的樣子。
吳三財此刻並不在意這腦海中的一切,就如嬰兒般蜷縮著身體。嬰兒緩慢的眨動著雙眸,這具幼小的身體竟然開始向前爬行,就在五指觸碰地面之際,一道水波紋從他周圍擴散,地面已成了鏡面。
靡靡之音,開始溫養孩童的神識,當吳三財再次看向這嬰兒的時候,發現他並不是自己,自己更是遊離在他的體外。可嬰兒的每一縷呼吸,他都能真切的感知到。
可就在下秒眨眼的時候,自己已經緊貼著地面。一副畫卷緩慢的拉開,烽火連天,人間以如煉獄,滿地的白骨,多少的妻離子散。
一道黑色的霧氣將即將產生的畫面徹底的遮住,刺耳的聲音,撕裂了吳三財的耳膜。
一道微弱的靈氣從鏡面中開始掙脫出來,融入嬰兒白稚的肌膚內,吳三財手臂一顫,只聽見一聲。
“爾爾.....爾”
....
“娘啊,天哪這是個什麽玩意?”。吳三財脫口而出,隨之猛然的驚醒,發現自己在一屋簷下,周圍並無一人。
而在這種情況下,吳三財的警覺感提升到了極致,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遠離危險,而是更近了一步。
在寒水鎮這麽久,他自然非常清楚身邊人都是深諳世事,多為處心積慮之輩,單手掀開了棉被,不敢久留便向屋外走去。
“這裡是哪啊”。出了屋子門見的第一眼就是一個庭院,庭院花草樹木,石台圓井擺放的十分別致。
鶴家宅院眾多,吳三財也難以知道自己在什麽方位,可腦海中那道黑色的影子,在他每行一步時都不自然的想起,之前的畫面。
當即坐下石階上,將一道神識傳入通靈靈戒中。
“大美女,那道黑影倒底是什麽?”
“為什麽每一次動用你的力量,都感覺慎得慌。”
“還有,你究竟什麽是什麽人,這通靈戒子中到底有隱藏著什麽秘密。”
“小東西,你話真多啊。”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大美女同時傳出一聲,看著這小子全身上下靈氣的波動,雙眸微皺,神情有些不自然。
“好,好,既然這樣這東西我不要了。”
吳三財直接將通靈戒子強行取了下來,向屋簷上丟去,他感覺這東西比鶴家還要危險。留在身邊一刻,便多一刻惡心。
可轉眼間靈戒子,又向出現在吳三財的眼前,凌空不停的旋轉著。
吳三財向前走了一步,靈戒也跟著一步。吳三財點了點頭,靈戒也跟著點了點頭。
“究竟讓我怎麽樣,你是我的爺,放過我好吧,另外找一位天賦高的主人。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吳三財雙手相合,連連作揖。
轉眼跑了數十步,回頭一看,靈戒已經不見蹤跡這才緩了一口氣。
“砰,砰”。
吳三財背後一陣瘙癢,嘴角處隨意的喊道:“誰啊”。剛一轉身,連續退了數步,赫然還是那通靈靈戒。
“哈哈,小東西”。
“你是逃不掉的,這靈戒已經徹底認同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居然將器靈的部分神智喚醒。”
“現在除非你死,你這輩子都難和它分開嘍。”大美女靠在一旁的木樁上淡然說道。
若說之前這靈戒只是憑借血液聯系依附在這小子的身上,如今打通了器靈,便能開始嘗試動用這靈戒的真正力量。這一點當年就連她都未曾做到。忍不住暗歎道:“如此劣質的靈脈擁有者竟然是千萬年來真正能喚醒這靈戒的人”
“真是奇妙。這要是被那些老不死的知道,怕死都要氣的吐血。”
當初她得到這靈戒也隻做到了吳三財的第一步,接下的一切她苦苦專研了數萬年也未能發現。
“大美女,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吳三財頓時手足無措,進也不是,退也不能。隻好讓這靈戒緩慢的套入自己的手指上,漸漸又形成一道烙印,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
大美女伸張著身體,踏著曼妙的步伐,輕輕的摸了摸吳三財的臉頰,吹了一口氣,說道:“小東西,既然這東西注定屬於你,就讓它留下來,這樣我答應你,只要你能突破到築基我就將這靈戒的來歷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你。”
“大美女說的容易。”
“我這半品靈脈,注定難以突破。”吳三財擺了擺手。
若是一道一品靈脈他都不至於這麽絕望。
“噓,小東西小心了,那小子回來了。”
“這次應該來者不善。 ”大美女頓時化為一道光飛入靈戒之中。只有她在吳三財昏迷的時候,知道眼前這人究竟做了什麽事。
大門口,一人端著酒菜走了過來,滿目和善道:“吳兄弟,你醒了。沒想到你的恢復能力這麽強,這麽重的傷勢也能這麽快的恢復。”
吳三財公然退了一步,淡然說道:“見過家主。”
“沒了家主,小子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兄弟客氣,坐。”鶴雀將就找放在庭院的石頭桌上,看的出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這酒也不簡單還未開封便有了飄香十裡的勁道。
鶴雀將疊著的大碗倒滿了酒,一碗給了面前的吳三財。
“多謝家主”。吳三財拘謹的說道。
“吳兄弟,身子骨怎麽樣了?”
“之前我給你檢查過,竟然察覺不出你身子的情況,心中極其擔心。”鶴雀扶著石桌,雙眸緊緊盯著吳三財的身體。看著吳三財一時沒了反應,旋即說道:“兄弟....”
這話還沒說完便被吳三財攔了下來,嘴角哆嗦了片刻,桌子下的手掌緩慢握拳,故作鎮定的回道:“不礙事。”
“對了家主,比鬥怎麽樣了?”
“這些天我養傷,恐怕耽誤了比試,我現在馬上就去比武場瞧瞧。”
吳三財酒還未喝上一口便站起身來,他心中始終還記得當初那一道暗勁,這老東西一定是察覺了什麽,來探探我的底。
“我說了讓你離開了嗎?”
“給我坐下。”鶴雀推出了一掌,掌心的靈氣將門口的木門擊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