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謝昊雲察覺到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圈異常的漣漪、並轉身看向辦公室中央的沙發之時,從未預料過的情況讓他那虎豹般的雙眼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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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位身穿灰色仙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的正中間,與謝昊雲視線相交之時微微頷首,以示友好;
而另一位,謝昊雲就十分熟悉了。
“陳光……?”他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陳光從沙發上起來,微躬道:“謝局,此番不請自來,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謝昊雲再次打量亂神滅一眼,放下手中的經文,十指交叉置於桌面,回道:“這件事情,和你身後那位有關,還是與天榜大會有關?”
“兩者皆有。”陳光當即回說,“首先是第一件事情——邪武皇出現在了預選賽當中。”
謝昊雲濃眉緊蹙,“何出此言?”
“這個問題,就讓我來證明吧。”這時,亂神滅開口說了一句。
他從沙發上起來,徑直走到謝昊雲桌前,變出一把畫扇,如翩翩公子道:“在下亂神滅,不知名的仙帝是也。”
話音回蕩,異象橫生!
就在那一瞬之間,謝昊雲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從外界傳來的一切嘈雜都蕩然無存,甚至就連光下的浮塵仿佛都停止了旋轉,世界的一切色彩如同潮水般褪去,此間的一切都陷入了靜止狀態!
“神道·止界。”
亂神滅口中的話讓謝昊雲眼中銀光一閃。
“這個小世界是我依照當前地球所製作的靜態模型,在這裡,我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做一些事情。”亂神滅折起畫扇,往旁邊的空氣中輕輕一點,當前的室內場景瞬息一變,換成了廣袤無垠的宇宙空間。
謝昊雲漂浮在太空之中,睜開雙眼便赫然看見遠處的恆星依舊在沸騰燃燒,他緊接著又望向後方,在那裡的是已停止自轉的灰色地球,他肅然回頭問道:“閣下究竟有何用意?”
亂神滅重新打開畫扇,悠然道:“莫急,我們有近乎無限的時間來達成共識。首先,我要聲明一點的是,我的到來並不包含任何惡意與不可告人的陰謀,我沒有任何動機驅使我去做任何事來損害你們文明的利益,事實上,我暫時還沒有從你們的文明中找到足以吸引我對你們進行剝削的價值。”
亂神滅的話語平淡而冷靜,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真理,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實,字裡行間不帶一絲誇張,亦不帶一絲虛妄。
“我自另一個相似的修仙世界而來,對你們的文明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審查,在此過程中,我發現你們的世界除了靈氣‘曾經’較為豐富以外,其它物質資源似乎別無所長。”亂神滅特意加重了“曾經”二字,以突顯這句話所隱含的潛台詞,在察覺到謝昊雲的表情微微有些改變之後,他繼續說道:“如你所想,我已經掌握了關於你們的絕大多數情報,再加上我本來就擁有的知識,我甚至可以說,我比你們更了解自己的世界,正在發生什麽……”
“你是說……靈氣之危?”謝昊雲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就是靈氣之危。我甚至可以現在就告訴你,它並不是一種隻局限於你們地球的現象,而是一種宇宙范圍的異變。”
一旁的陳光聽見這話顯然也是頗為吃驚,因為他暫時還沒從聊天群裡得知過相關的信息,只不過他轉念一想,亂神滅會在這個節點將信息公開,肯定也包含了塞拉托恩他們的考量,借助這個機會,聊天群將最重要的情報共享給這個星球上,也許是最為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是修仙界的巔峰,另一個則是剛剛加入聊天群的新成員。
“阿光,借這個機會,我也代表塞拉托恩他們給你統一公開這個信息,畢竟或早或晚你都是要知道的,只不過從我嘴裡說出來可能會更好理解一些。”亂神滅適時解釋說。
陳光點點頭,道一聲:“好。”
於是亂神滅便接著解釋下去,“這種異象的本質是空間震蕩,因為某種原因,我們身處的時空不再完美無缺,變得越發不穩定,要形容的話,就是空間出現了漏洞,靈氣之所以會不斷流失,恰恰便是因為世界各處的時空出現了極小的漏洞,這漏洞小到連量子都無法通過,甚至無法直接觀測其存在,卻允許靈氣這種特殊的物質穿過,我們基於這種特性,將類似的空洞稱之為靈氣洞。”
“這麽說來,靈氣並不是消失,而是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陳光摸著下巴問說。
“沒錯, ”亂神滅頷首,“歸根結底,之所以空間會出現震蕩,與另一個世界的出現是息息相關的。通俗地說,是因為兩個宇宙之間的距離已經到達了臨界點,絕不相容的他們開始互相影響、互相擠壓,繼而導致宇宙法則的崩壞、空間的震蕩,並最終迎來唯一的結果——完全的毀滅。
“現在的文明用有限的知識已經能夠推導出一個宇宙在不受‘外界’影響時是如何迎來結束的,熵寂(熵,混亂;寂,寂滅;現代物理學預言的宇宙終點,如果宇宙不斷膨脹下去,那麽基本粒子之間的距離終有一天會達到無法相互影響的程度,屆時,萬事萬物都會停止任何運動,宇宙便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也確實是所有次元最後的歸宿,只是導致的方式並不只有宇宙自我泯滅一途。事實上,在所有可觀測的宇宙中,因為自源性熵寂而消亡的案例少之又少,因為隨著文明的發展,總會演變出足夠大的智慧去改變本宇宙的法則。反而是有些尚且年輕的宇宙,因為誕生之初就處於一個不好的位置,還沒發展過來便因為太過靠近相鄰的宇宙從而發生大坍塌……”
語落,亂神滅長歎不語,手中的畫扇亦停止搖擺,仙帝的眼角罕見地流露出一股切實的哀傷。
他望向陳光、謝昊雲兩人,沉聲道:“雖然有些殘酷,可我不得不告訴你們——這,正是你們的世界有可能面臨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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