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白了一眼劉振豪的媽媽,而後笑著回道:“我之前找的一直說蔡君梅主任。”
“哦,蔡主任跟我是一個組的,我可以幫你問下情況,不過按理說你快4個月了,快要建卡到產科去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問下蔡主任我該換哪個醫生,但是一直掛不好她的號。”
“哦,這樣啊,那建議你去張主任那邊吧,張國華主任,他是產科的老醫生,他挺專業的,你可以先掛他的號,要是掛不到你可以先幫您聯系,到時候直接到住院部來找他也可以。”
“哦,那太感謝你了,蘇醫生。”
“沒事,李老師。”
“蘇醫生,那我剛跟你說的事情你也別忘記了哈。”塗西西的媽媽一直在旁邊圍觀,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
“好。”
“那蘇醫生,你可以幫我介紹個經驗豐富的醫生不?我是有子宮肌瘤的,之前醫生說要做手術,我不放心他們小醫院說的,即使要做手術啊,那肯定也要去大醫院的,你們說是吧?”另外一個媽媽連忙問道,生怕錯過機會。
“是啊!大醫院肯定放心點的。”塗西西媽媽呼應道。
“正好好想到你們附屬醫院去做。”
“蘇醫生,你說我剛剛說的那個情況是什麽原因啊?是不是也有子宮肌瘤啊?”劉振豪的媽媽連忙問道。
一時間蘇慶春有種自己在教室裡開班了門診一般的感覺,而且是不排號的門診,這些家長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把蘇慶春腦瓜子都弄疼了。
“各位媽媽,你們要問可以,但是可以慢慢來一個一個說嗎?不然我都聽不清楚你們說的是什麽。”
“對,對,大家都排個隊吧。”劉振豪的媽媽這會倒維持起秩序了。
在接下來的1個小時裡面,蘇慶春對圍觀的媽媽們進行來一輪專業的問診。
那場面就是一堆女人圍著一個男人,這在別的場合別的男人得多羨慕蘇慶春著待遇啊,這就是萬花叢中包圍的幸福啊,可這對於蘇慶春來說卻不是幸福,準確地說是一種煎熬啊。
眼看著都快到4點半了,蘇慶春晚上還要值晚班,再這麽問下去也是沒個頭的。
於是蘇慶春站起來說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媽媽,我今天上晚班,5點半就要去醫院交班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如果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可以到醫院來掛號。”
“好吧?今天實在是沒時間了,各位,不好意思了。”
“好好。”眾人回道。
蘇慶春看著慢慢散開的媽媽們總算松了一口氣。
於是他連忙打電話給蘇子軒,並聯系上已經下課的黃小培,把孩子交給她以後馬上驅車回了醫院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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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上海某附屬醫院,白天還人來人往,喧囂不已,這會變得安靜下來。
住院部前的廣場上,三三兩兩的,有家屬陪著病人在散步,一陣陣和煦的春風吹過,似乎給病人吹走了一絲愁雲。
借著孱弱的燈光,住院大樓和急診大樓連接的長廊上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白色身影正快步朝急診大樓走去。
不遠處,急診大廳燈火通明,對夜幕下醫院的人們來說,這燈火似乎亮得讓人安心。
不一會兒,白色身影走進了急診大廳,在亮光的照射下,白色身影顯露出他的真容,他便是蘇慶春。
上海某附屬醫院病區有產科和婦科之分,但是急診會診的時候婦科和產科是作為大婦產科輪流當班的,
今晚正好是婦科病區輪班。而每個科室的值班人員一般由至少三個人組成,分別是一線班、二線班和三線班。一線班一般是規培醫生或者是本院的住院醫生,二線班為本院的主治醫生及副高,三線班為正高,此外,還有助班做配合,也就是研究生班。病房病人的主要工作都是由一線班醫生處理, 二線班重點工作在會診及一線班處理不了的工作。 而蘇慶春作為本院主治醫生,當的是二線班,五分鍾前他正在辦公室整理病歷,接到急診室的會診電話後,說是急症病人,連忙趕了過來。
很快,他便到了急診室。
“病人什麽時候到?”蘇慶春問道。
他說話時露出一口整齊微白的牙齒,古銅色的臉上嵌著一雙深深地陷了進去的眼睛,但他的臉上卻顯的非常的淡然,看著也是一副性格溫和之人。
“快了,馬上就能到。”急診科值班醫生李思海回道,“簡單說下情況,孫夢,30歲,懷孕32周,二胎,不名原因大出血,正在趕來的路上。”
“就這麽簡單?”李思海三言兩語說完,蘇慶春皺了下眉。
“就這麽簡單。”李思海搖頭,作出攤手狀。
蘇慶春沒有說話,預感這又將是個不眠之夜。
“嗶不嗶不……”此時,傳來急救車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急診大廳門口。
“來啦!”李思海喊道,“快!”
蘇慶春等人衝出急診室,前去接應,這時,救護車的門打開了,從上面跳下兩個人,迅速地把一張床抬下來。
床上躺著一位產婦,面色蒼白,神情淡漠,因失血過多而處於瀕臨昏厥狀態。白色的床單被染得通紅,蘇慶春向下一看,發現她的兩條大腿都是血,看著真是讓人觸目驚心。
兩邊的人匯合在一起。隨即,“一,二,三,抬!”在統一的命令下,產婦被換到了急救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