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楊德前後等了一個多月,愛貪便宜的高麗還是一頭扎進了坑內,還陷了兩萬多兵馬。 領兵統帥西京留守使金尚恩自從進入馬車後就再也沒出來,等楊德他們過來時,才發現他抱著他妹妹已死於車內,一把劍從女人背後插入把他們兩人緊緊連在一起。
金尚恩是既不想自己心愛的妹妹落入敵手,也不想因自己的投降而連累了還在西京的家裡人,所以采用了如此悲壯的方式來結束了兩人生命。
看著眼前長的有點相似的兩人,從手頭情報知道點情況的楊德無語的搖了搖頭,這個金尚恩還是性子急了點。楊德大軍的先頭部隊已踏上了前往高麗西京的道路,大同江以北包括西京都將落入楊德之手,金尚恩根本不用擔心連累家裡,因為他全家人都會被楊德包圓,楊德的人也更不會去奪他那心愛的妹妹。
楊德喜悅的心情被眼前的狀況衝淡了不少,歎息一聲,“你們把他們收斂一下,也一起運往西京吧。”楊德對幾個投降的將校說。
留下部分人看押俘虜,三萬多人就直奔西京即平壤。兵力空虛的西京在一個小校帶入金尚恩及其妹妹的屍體後,金家人就開門出降。然後楊德就席卷了整個大同江以北的地區,並擺出一幅繼續南進的態勢。
之前,一份問罪書也送到了開京。
“什麽?保州什麽時候是他們華盟的領地了?”高麗王王俁看到問罪書後,又驚又怒。
大臣們也面面相覷,大思不解,這海上的國家怎麽就悄無聲息的跑到大陸上來了,還比高麗早拿下了保州,而且又打敗了高麗去取保州的兩萬兵馬。不過鑒於以前發生的事情,在吃不準的情況下還是少開口為好,免得又象李家一樣當了個替罪羊,所以大臣們驚奇了下後又是集體失聲。
可被氣瘋的王俁現在根本不需大臣的意見,強勢的李家被滅後,他在高麗的權威達到了頂點。只要這次再拿下保州,那他就是高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國君,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所以華盟的行為無疑是在破壞、斷送他的豐功偉績,是在他成聖之路上攔腰砍了一刀,是絕對不允許和絕對不可饒恕的行為。擋人前途猶如殺人父母,這話一點也不錯,王俁出離的憤怒。
“可恨!還想要大同江以北的地方,他們這是癡心妄想!我要集中全國十萬兵馬,把他們通通趕入大海!”
王俁憤怒的在那大喊大叫。
“王......王上,我們要同華盟全面開戰嗎?”有個年老的大臣見王俁如此憤怒,猶疑再三,最後還是覺得應該提醒一下,“可我們在海上打不過他們。”
想想也是,華盟三條船就可乾翻高麗二百條船。如果全面開戰,誰知道華盟有多少這樣的船,萬一再多幾條,那他們高麗就別想出海了。
“我們大不了就不出海,把海邊的人也全部遷走,他們還能如何?只要我們打通北面,地方有的是。”高麗王是鐵心要完成祖先沒做到的事,完成自己的豐功偉業。
“還有,把華盟的商人也全抓起來,他們的錢財充作軍資。”高麗繼續在那發恨,把以前被楊德敲詐錢財的舊恨也加了上來。
“王上,華盟商人們幾天前就已離開,說要回家休息一陣,商鋪都關門了。”有個大臣戰戰兢兢的回復說。
其他有腦子轉得快大臣一聽,壞了,這華盟又是早有準備,這保州之事看來不是那麽簡單,也不知這次高麗是凶是吉。再想想華盟以前的能力,
估計自己高麗凶多吉少的成份要多一些。 可被憤怒、怨恨衝昏頭腦的王俁根本沒細想,額外好處既然撈不到就不管了,只是一個勁的在那調兵遣將,誓要反攻保州,把華盟趕回大海。
處於極度憤怒和不理智狀態的高麗王,還下令把華盟來的使者趕了回去。使者是楊德隨便點的一個島上教書的宋人童秀才。童秀才雖然是來遞交國書的使者,卻並不太了解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國書上的內容。楊德叫他來純粹是充門面和給高麗一個通知和要一個答覆的,並不期望他來討價還價談什麽,反正不管高麗答不答應,大同江以北地區他是要定了。
當了一回國使的童秀才心裡本來是喜滋滋的,可在他遞上國書後,高麗人連酒也沒請他喝一杯就被粗暴地趕了回來。他心裡那個怒啊:“呸!什麽東夷懂禮良國,夷國就是夷國,還有一群不懂絲毫禮儀的夷人。”從此,他逢人必說高麗非良國,在後來獲知楊德佔了高麗不少地方時更是拍手叫好。
按說童秀才一人的不滿也沒什麽,但華盟這個怪胎到現在也就宋國的幾十個秀才,而且這些一起過來的秀才不管現在在幹什麽,他們之間就象宋國同年的進士一樣也敘起了同年友誼。於是大家就感同身受,群起同批高麗,最後也終於影響到了學校學生。於是一個人的觀感就影響了一國的觀感。
卻說高麗剛開始調兵遣將,可童秀才一到海上,艦隊就知道高麗要耍橫了,早準備好的十多艘炮艦就直撲各港口。這次不再是光搬點東西,而是連物帶人一塊帶走。遼東半島可是地多人少,還有台灣也要人口。
以前三艘船就鬧得高麗海邊雞飛狗跳,現在十幾艘過來更是天翻地覆,後來高麗有些地方得信就早早先逃了。一路過來並佔了南方幾乎所有島嶼後還不過癮的艦隊又從釜山那邊開始繞到了高麗東海岸肆虐。
艦隊開始行動後,楊小山的二師也開始了進攻,也可以說是佔領,因為羅州和升州根本沒軍隊,二師已有火槍兵一千人,再加耽羅衛隊五千人,六千人分兩路,分別進駐羅州和升州,驅逐官員安撫民眾。
此地原有不少運來的遼人百姓,現在大家群起而動,就更顯得聲勢浩大,高麗百姓紛紛拜服。楊小山的二師在羅、升兩州稍作安頓後,又開始向全州和晉州方向前進,沿路把高麗百姓也盡數擄回羅州和升州。
一番輪動,各地告急書就紛紛送到開城,王宮內高麗王王俁滿臉通紅、眼珠暴脹、雙手發抖地看著各地急報,西京已失守,大同江以北已被華盟佔領,四五萬華盟大軍虎視眈眈正準備南進;各地沿海均遭攻擊,南面諸島一一被下;羅升兩州已被佔領,全州、晉州處於危險之中。
王俁看著看著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就仰面而倒,掛了,本還可活上好幾年的他就這樣急怒攻心給掛了。處於極度憤怒、亢奮狀態中的王俁已好多天沒好好休息,可當他的軍隊還沒完全到位之時,各地就遭受了暴風驟雨般的打擊。屋漏偏遇風雨急,那種又急又怒、又憤又羞的情緒就一下擊倒了他。
國王既已掛,各地調派的兵馬就隨之而息,就地等待新國君的命令。
高麗並不講究父位子承,兄弟也可接位,歷史上王俁死後,由於他自己的幾個兒子都不成才,他的幾個兄弟可是爭奪了一番的。最後是在強勢的丞相李資深就是原李家族長的支持下,大王子王楷得了王位,李資深是要扶持一個便於自己控制的傀儡。可現在李資深早早就因華盟而被族滅,按說沒人支持的窩囊廢王楷是不可能得到王位的。
但偏偏就這麽巧,影響了一次高麗歷史的華盟又來進攻高麗。對華盟這種四面暴風驟雨般的出擊而膽寒的幾位王叔很明白,現在去坐王位就可能要承擔對華盟割地賠款的歷史責任。王俁沒當成高麗歷史上最偉大的國王,但接任的新國王必然是高麗歷史上最窩囊的國王。所以他們就不和侄兒去爭了,甚至是極力支持王楷上位。
此王楷就是和楊德打賭的大王子,雖然他看起來象個窩囊廢,但他卻是特別記仇。楊德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他卻也是深深地記恨上了楊德,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要報仇。但他以前的身份只是個王子,而且是因楊德的原因而被王俁冷落的王子。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去報仇,除非就是登上王位。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王俁被氣死後他就開始積極活動想要上位。不想原來是他最大對手的幾個王叔不約而同地謙讓了,不算笨到底的他也有點明白幾個王叔為何要謙讓,可他卻對那種名聲不在乎,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所以一邊是推讓,一邊卻當讓不讓,於是最終還是王楷成了新的高麗王。
王楷登位後,並沒有下令軍隊繼續去進攻,幾次在楊德那兒踢到鐵板的他很明白,現在的高麗乾不過華盟,現在去進攻隻可能造成高麗更大的損失。多次到過大宋的他很是知道一些漢人的典故,比如臥薪嘗膽、圍魏救趙等等。所以他決定自己也要臥薪嘗膽,對華盟則是去挑撥其他大國來對付。
他並不在乎現在割地賠款,割些地出去又不會使自己身上少一塊肉。只要自己將來積攢好力量,再通過其他大國來對付華盟,說不定自己將來就能把華盟踩在腳下,特別是那個楊德,他到時候就要使勁地踩,狠狠地踩。一想到這個,他都會內心愉快不少。
“咱們騎著毛驢看話本,走著瞧!”,“誰笑到最後才是真的好!”
王楷很是歎服漢人的話,這說的多好,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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