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也在用望遠鏡觀察金軍,但他隻認識高國山,對完顏宗望就不認識。他如果知道是宗望來了,說不定就要下令搞死他。 完顏宗望可是在歷史上搶了自己的老婆和眾多小姨子的,雖然歷史上宗望搶到的公主不是自己的老婆;雖然因自己的穿越三位公主已變為自己老婆,宗望也不可能搶到。這話有點亂,但情況就是楊德若知道對方是宗望,那肯定是要搞死他的。
幸運的完顏宗望不知道自己因楊德不認識他而逃過了一劫,他要開始進攻了,還算年輕的他就顯得比斡魯要勇猛氣盛,他要和隊伍一起前進進攻。
一旁的高國山可急壞了,他可是見識過一次和華盟人打仗的可怕之處,騎馬的人不是將領就是想快速衝往城頭射箭的弓箭手,這些都是華盟人重點照顧對象,而且一開炮坐騎就要受驚亂竄,當初高國山就是在斡魯身邊才幸免於難的。
他連忙拉主完顏宗望:“二王子殿下,您還是先在後看看那些箭樓的情況再說。”
完顏宗望一想也對,這些奇怪的箭樓還真要仔細觀察一下。於是就停了下來,讓部下們先去進攻。
金國軍隊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把隊伍散得很開,而且是三面同時進攻。有了認識,就會有應對之策,如果當初斡魯也如此,那楊德真要喝一壺。但現在楊德卻不是很擔心,女真人雖然把隊伍散開,使火炮沒多大威力,但火炮可以專打攻城器具。那些攻城器具不但目標大,而且旁邊的人也多。
金軍的策略是散開前進,然後匯合到棱堡之下,先把棱堡給搞掉。楊德的對策是不管其他,先把對方的攻城器具打掉。城頭上遠遠的就開始開炮,鐵彈往鵝車等器具那兒砸去,近了再以開花彈和火箭彈伺候。現在城上炮可不少,楊德從船上拆了四十門過來。
女真勇士已經歷過一次炮火洗禮,所以他們毫不遲疑,隻管往前衝。可後面的完顏宗望卻有點呆呆的,雖然因分散而顯得東一爆西一炸的,但場面仍然是很驚人。火光、濃煙、巨響,還有馬匹的嘶鳴,全部都是新的感受。
他看著攻城器具在慢慢減少,卻毫無辦法,自己的士兵打不著對方。不說接近棱堡的勇士在逐個倒下,就是僥幸衝過去的撞車也被棱堡內扔出的炸彈給毀了。衝到棱堡下的勇士在那急得團團轉,上面能打自己,可自己卻無法還擊,總不能用手去扣石牆吧。
而且這次衝到城下射箭也沒用,鑒於上次的死傷情況,楊德在城頭拉起了魚網,穿過魚網後的箭早已失去勁頭。而棱堡下更是不行,直射沒角度,拋射上面是屋頂,平射你得飛起來射。
隨著最後一架器具被砸壞,金軍已拿辰州守軍沒有任何辦法。可城頭、棱堡內還在不停的開槍射擊。每個棱堡一百多人,其他人都在城頭各面分散排布,雖然分散後體現不出排槍的威力,但現在卻可以不緊不慢慢慢射擊,城頭、棱堡兩面夾擊使下面沒了死角,特別是棱堡可射擊的范圍大大擴大。
城頭現在就有一人在興奮地不停射擊,是馬元香,女兵們剛被從短槍衛隊升級到長槍女營,興奮的她就她帶了兩百個女兵趕了過來參戰。女兵們雖是女真人為多,但金國是誰卻與她們無關,再說她們現在也是華族人。女人的特點是穩重仔細,開槍慢了點,但絕對槍槍中人。
戰爭還在繼續,但實際上是單方面在屠殺,分散的人群看不到成片倒下,可實際累積的數字已是嚇人。按說現在女真人應該明智退去,
但憋氣的勇士不想退,後面的統帥想不起退。 完顏宗望是完全傻掉了,他終於想起斡魯的話:“二王子,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去攻打華盟,在沒有辦法對付他們的遠程攻擊前是打不過他們的。”
當初斡魯聽說要把他押解回去問罪時,開始時還很氣憤,隨後卻平靜了下來,仰天歎了聲“我斡魯是對不起大王,對不起死去的那些勇士。”後來臨走前他還特意囑咐了完顏宗望,叫他不要隨便出擊。
可完顏宗望哪聽得進一個“懦夫”的話,他把斡魯的感歎理解為斡魯在自責自己無能。
實際上斡魯不是說自己無能,而是在自責自己沒探好華盟的底就去攻擊。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如果沒有有效的手段來壓製華盟的打擊,那再勇猛的人、指揮再好的人來了也無用。
這是斡魯在後來慢慢推敲得出的結論,他斡魯可是歷經無數戰爭練出來的牛人之一,他的結論也是完全正確。可惜現在已無人聽他的話,斡魯在完顏宗望的表情中就看出自己說的是廢話。
是的,完顏宗望直到現在才想起了斡魯的那句“怯懦”的話,可這一切為時已晚,不該發生的和該發生的都已發生。他是不該來碰華盟的,但既然來碰了那就勢必要頭破血流。可惜沒有斡魯老辣的他此時卻沉浸在自己害怕、傷心、後悔、自責等等情緒之中,竟然把女真勇士還在做無謂犧牲之事給忘了。
“二王子!......王子殿下!......殿下!”
旁邊高國山看著戰場上的女真勇士像一頭頭紅眼的蠻牛在亂撞,最後卻一個個在慢慢倒下。他也呆了,也在思考自己的問題。
故事再一次重演,女真勇士始終是奈何不了華盟,想報仇的他也將會對華盟無可奈何。他想起了爹、想起了哥,想起了自己的仇恨,可現在連最猛的女真人也不行,那世上還會有誰行?難道是老天也不幫自己?難道要讓自己以後只能逃得遠遠的?
高國山想到逃,這才驚醒過來,看看戰場,金國士兵早已倒下過半。再看看完顏宗望,發現他的眼睛空洞,臉色變幻不定,才明白宗望已“走火入魔”,沒在注意戰場。於是趕緊搖醒他。
“退!”驚醒過來的完顏宗望連忙下令。說完他就緊緊的咬著嘴唇,直咬得鮮血淋淋。
來進攻時金軍有一萬人馬,現在退卻時卻不到四千,可事情還沒完。
上次楊德沒敢下令追擊,事後那些原來的遼軍軟蛋們不答應了。以前他們一直被女真人追著殺,如今總算是天開眼女真人也有逃的時候,自己怎麽也應該去衝殺一番的。
“你們真的敢去?”楊德表示懷疑。
“有什麽不敢的,他們女真人也是一個腦袋兩條腿,砍上一刀也會死的。”軟蛋們硬了起來。
“好,那下次就給你們機會,別到時又是腿軟。”
“我們絕對不會再怕他們,我們保證,大帥您放心好了。”他們胸膛拍的砰砰響。
楊德也有心要鍛煉一下他們,這次就是絕對的好機會。於是近五千原遼兵就騎馬追了出去,後面再跟上火槍兵。
斡魯的第一次,楊德追出去肯定要吃虧;這一次如果金軍早點退,楊德追出去也會吃虧。這種面對面撕殺不是光有勇氣就行的,還要有戰場經驗,要有拚殺經驗。那些遼兵以前只有逃命的本事,哪有什麽拚殺的經驗。
但現在好運真的都到了楊德這邊,女真勇士們憋著的一股勁早就在完顏宗望“走火入魔”之時被消磨掉了。他們只能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在一個個倒下,自己卻拿敵人毫無辦法。那種心情從憤怒,焦急,無奈,悲哀,到絕望、膽怯,一路過來早已是身心俱憊、精疲力竭,忘了自己曾是個勇士。就是完顏宗望不下令,他們也已到了要逃跑的邊緣。
所以面對華盟軍的追殺,金軍士兵是既無力也無心來反擊,能搶到馬的都上馬猛逃。這一追一逃,金軍就又損失了一千多人,最後回到東京的只有二千多。
此時的完顏宗望早已沒了來時的意氣風發,回到東京的他暫時也顧不上其他,帶上另外正在養傷的三千傷殘人士走了。他可沒信心在只有二千多完好之人的情況下能守住遼陽城。在他看來,華盟肯定會乘勝前進,來攻擊遼陽。
但當他來到沈州後, 見到的情況是既在他意料之中,又使他很吃驚。
意料到的是攻打開州的鹹州路都統斡魯古的隊伍也同樣大敗;吃驚的是斡魯古成了個半死不活的廢人,整個右肩以下被砸得破破爛爛,就算能活右手也已成廢。
接到命令的斡魯古要比完顏早出發,和開州的戰鬥也早了一天。對陣華盟毫無經驗的斡魯古也犯了和斡魯一樣的錯誤,把所帶來的八千人集中在一面去進攻。以密集的人群去承擔炮火,其結果就可想而知。
衝在前面的斡魯古就被一顆鐵彈直接砸在右臂上,當時就跌下馬來昏迷不醒。這個結果導致了最壞的結局,見統領如此,他的手下們就像發了瘋一樣猛攻,但結果卻也是徒勞無果,反而死了更多的人。等他們終於害怕時,早是為時已晚,八千人剩下三千不到。最後也出現同樣的一幕,開州上萬人馬出城猛追,最後逃出不到千人。
開州的劉奎除了也有兩千火槍兵,他還把保州等地的兵馬都集中在一起,這些人打過一次夾古撒喝,也打過一次高麗,所以他們的膽氣早已不小,見女真人被蹂躪得如此淒慘,哪有不出來痛打落水狗的。
金國兩路兵馬共出了一萬八千兵,但現在會合在一起完好無損的也僅僅三千出頭。幸存的女真勇士們面面相覷,像在做噩夢似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太陽倒轉一樣不可思議。
世界發生改變了嗎?
最後得到消息的金太祖完顏阿骨打也在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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