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自從有了華盟國後,宋國百姓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起來,吃、穿、用、玩,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是層出不窮。 而且隨著宋國國內正統人士對華盟的口誅筆伐,越來越多的百姓知道了華盟,百姓們也越來越認識到了華盟的神奇。
“哇,這些都是從華盟那邊過來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自己的身邊那些好看、好用、好玩、好吃的東西都是從華盟來的或是華盟起頭做出來的。
而且正如商人們所說“華盟出品,必屬精品”,宋國國內那些仿製的東西和華盟正品一比,總是差了那麽一點。有頭有臉的人都是以擁有華盟“精品”為榮。青樓頭牌若沒有一瓶名貴的、幽遠而勾人的華盟香水傍身,那就不能稱為頭牌。
這廣告可以正面來做,也可以負面來做,宋廷及各地文人對華盟的聲討實際上是助長了華盟的名聲。
臣不臣、反不反,這些都和百姓太遠了點,而身邊的吃住生活才是他們所關心的。隨著他們越來越多的用心關注,卻發現華盟原來真是個神奇的國度。
“不臣”好象是不應該,但能做出這麽多新奇好用東西的人能是壞人嗎?那些個逆賊不都是像凶狠的強盜一樣到處亂砍亂殺亂搶的嗎?華盟有這麽多好東西怎麽可能會是逆賊?
因此百姓們把那些讀書人的文章當作了嘩眾取寵、發神經。
有空去研究華盟臣不臣,還不如研究華盟有多少的神奇東西、華盟為何能如此神奇?
華盟那兒難道真的尤如仙境?
“當然了,要不他們怎麽能在冬天種出黃瓜來,而黃員外卻種不出來。”
“怎麽,黃員外他也想在冬天種黃瓜?”
“是啊,黃員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知道了華盟冬天的黃瓜是在一個大水晶房裡摘出來的,他就花了幾萬貫從華盟那買來大塊水晶也搭了個水晶房,並在裡面種上了黃瓜。”
“那是不是黃員外種的黃瓜種子沒發芽?”
“不是,告訴你,是發芽了,那水晶房還真的是很神奇,黃瓜種子在冬天裡真的發了芽並爬了藤。”
“那你怎麽還說黃員外沒種出來?”
“是沒種出來呀,黃員外種的黃瓜確是爬了藤,可最後卻是光開花不結果。黃員外是急得吃住在裡面,小心翼翼的看護著,生怕被風吹著或者有人去瞎碰,但最後還是光開花不結果。”
“哇!真有此事?”
“當然,白花了幾萬貫的黃員外是整天唉聲歎氣,說華盟人肯定使用了神仙手段,來懲罰他這個偷學的凡人,否則怎麽會光開花不結果的?”
暖房種植是需要人工去授粉的,可在不知道的人眼裡自然是非常神秘。種種此類,華盟身上的神秘光環也越來越多,甚至是東海仙島確有其事的說法也很有市場。
要不是隔著茫茫大海,想舉家搬過去的是大有人在;要不是朝廷對華盟的怒斥使那些商人隻敢悶聲發財不敢輕露海上去出,怕是要搭船過去的人也會絡繹不絕。
可就在正統、衛道的人繼續呵斥;銅臭之人及升鬥之民不無向往之時,一個更大的消息傳了過來。被太祖賜為“永保東裔,聿承天休”的高麗國沒了,他們舉國集體“投奔”了華盟國。
“高麗人倒好命,他們大概可以天天吃糖了。”一個人在秤著又貴了半成的“大白兔”奶糖邊說道。雖然糖鋪內還有各色也是華盟產的水果糖及宋國仿製的糖,
可家裡小孩鬧著非要吃最貴的“大白兔”奶糖,因此那人有點肉疼。 秤完,他自己先剝了一粒塞進嘴巴,咂吧了幾下,然後又感歎道:“真香!真甜!唉!還是高麗人是好命啊!”
……
不同於升鬥小民的羨慕,宋廷朝堂內卻是鴉雀無聲。
先前他們還在感歎高麗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推誠順化守節保義功臣”。
朝廷剛開始罵不服教的華盟,這個宋廷賜封的“推誠順化守節保義功臣”就跳出來要幫老大出氣,當時給那些心靈有點受傷的大佬們帶來的安慰和滿意是不用說的。一個不孝,一個孝順,這一對比,做長輩的就自然是力挺孝順的。
事情就像是這樣,一個被大孫子頂撞後很是冒火的老奶奶,聽到小孫子說要去教訓教訓大孫子時,就滿懷開笑“好,好,你去揍他一頓,到時我也去給他兩拐杖。”高興的老奶奶只是隨口說說,她雖真想去打上兩拐出出氣,可她沒這個力氣。
可小孫子卻無比的相信和敬仰奶奶拐杖的威力,而且把此作為自己的底氣就真的上了場,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杯具。
進到朝堂的人都不是傻瓜,他們自然明白高麗王主動獻國背後的實質是什麽,也明白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什麽。“奶奶的拐杖”沒出場固然是一個原因,可華盟國實力太強也是一個原因。
一個多月就滅了一個不弱的國家,這是什麽概念?並不了解具體過程的他們真是被此事給鎮住了。
高麗是怎麽樣的國家他們雖不是非常清楚,但“日邊鍾粹,遼左推雄”是有據可查的,高麗曾和遼國、女真多次交鋒他們更是知道。因此高麗能在遼國、女真旁邊存活下來自然就有它的底氣,可現在……
如果華盟、高麗真的是毫無實力的小國,在高麗這樣被人吞掉後,作為賜它國號的宗主國自然是有權來說上幾句。甚至可以像正在宮外靜坐的高麗監生們所希望的一樣,出來主持公道,讓華盟吐出被吞並的高麗。
可事實上高麗不是小國,能一個月滅了高麗的華盟就更不可能是小國,在這種情況下宋國這個老大可不能隨隨便便來發話。
如果出聲來反對,那宋國就是要拿出些實際行動。可華盟已不可能來聽宋國,而且前期他們就已分析過,宋國奈何不了華盟,現在同樣也更不可能拿華盟怎麽樣。若出聲反對而沒有任何效果,那宋國的面子真要丟到東海裡了。
可如果任憑華盟侵吞了高麗,那自己老大的形象就要在眾多的小弟面前失分,甚至會使小弟們失望。小弟來拜大哥的目的是什麽,還不是想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有大哥來拉一把?
因此習慣於爭吵的宋廷內此時難得的沉默了一把。左右為難啊!支持、反對都沒有好的出路叫他們怎麽來吵。
其實真正使他們沉默尤其是那些大佬們沉默的原因還是華盟的實力。現在去反對不僅是丟面子的事,甚至還可能給自己招來大麻煩!
前一陣一怒之下對華盟開罵,但大佬們同時也在收集華盟的資料。可各種資料一收集就發現了很大的問題,這大宋的外海一圈、從東到西竟然都有華盟的勢力。宋國這幾年的海邊靖平也是華盟的功勞,黃海、東海、南海都已成了華盟獨有大船的天下。這要萬一有什麽不好,就憑水師那些小舢舨......這想想也可怕。
因此宋廷把華盟罵是罵了,可後來內心是也有點在發虛,並且朝廷實際上也已止住了責罵,現在只有那些在野的正統人士在繼續潑墨。而高麗期望的宋國軍事行動也自然是絕對不會再有。
少傅王黼、領樞密院的少師鄭居中、中書侍郎張邦昌,還有尚書左右丞王安中、李邦彥這些相爺們內心很清楚,高麗實際上也可說是被他們給冤死的;而華盟雖然沒有直接回應朝廷的責罵,但這一戰而下把高麗給乾淨利落的吞掉說不準就是做給宋廷看的。
雖然不能說是華盟在殺雞驚猴,但敲山震虎就可能有那麽點意思。
因此他們沉默,沒了大佬的指示,下面的跟班自然也閉嘴。否則如鄭居中等人怎麽也要來一個從禮到德的發表一番同情高麗、抨擊華盟的長篇大論。
此時徽宗趙佶身邊的楊戩卻在鄙視這些大佬,“你們也就有點罵人的本事!你們罵的也倒是痛快,可現在把一個小弟給搭了進去,你們不是還是拿華盟沒折?”
楊戩可是很不滿大佬們和華盟交惡的做法,原本楊德經常有給老丈人新奇的禮物,他楊戩也是有一份的,可自從朝廷把華盟的使者給罵走後,宮內就再也沒收到華盟的禮物。因此楊戩很生氣,常說華盟再如何那也是官家的女婿之國,再不聽話那也不會來對丈人不利。現在你們一開罵,那不是離間丈人和女婿的關系、使丈人和女婿搞對立嗎?
所以大義也不是絕對的,在不同的利益下也會有不同的看法。楊戩當然也是絕對忠於皇帝,但華盟能經常送給他禮物就很滿意了,並不在乎華盟是不是聽話,甚至趙佶有時也是這麽想。這只能說是大臣們更在意維護正統大義,而宮中內侍更在意皇帝的私利。
而現在楊戩就不是很關心高麗的死活,反而重視宮外幾個監生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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