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安排“起步號”連夜把錢送回了玻璃島,家裡可正急等錢用。同時繼續在密州邊等京城消息邊快樂的想著到京城後可賣多少錢,卻不知京城鴻臚寺的官老爺們正在為他的事為難。 官老爺們初始聽說是海外遺民所建之國派使來進奉,所以也不是很當回事,這年月常有不知名小國來使進奉的。正準備下文叫當地收了禮在驛館設宴然後打發了事,不想卻又來報告稱華盟是可比高麗、倭國的大國,接著又說其軍隊如何勇武、訓練有素。
官老爺們有點慎重了,可別弄出亂子才好,可要他們馬上上報上達天聽卻又怕不實弄出笑話來,以前這種臭事也不是沒有過;不上報吧又怕真的是個有實力的國家。心說這幫海外愣子真是不懂禮儀,也不知先派個人來聯絡聯絡、活動活動,卻要讓我們平白擔著乾系。
大宋禮部、鴻臚寺可是有一套對不同番國蠻夷有不同規格接待的成規禮儀,不是每個來使都可隨便進京和覲見天顏的,有此待遇的都是有名有數的幾個大點的番國蠻夷。
像“華盟”這種前所未聞、不知實力的國家第一次來使,你得先讓人去活動活動、送送禮什麽的才會有人出頭幫你說話,否則誰願來擔這個責任。
楊德他們對這些道道卻是真不知道,楊德是個半吊子,薛良、閻先生內心還在為冒充國使而緊張呢,因此誰也沒想到要先去活動活動,隻知在密州傻傻地等。
鴻臚寺正猶疑著的時候,又傳來消息說華盟使團帶來的物品怎麽怎麽的神奇,不久就常有人來鴻臚寺問“華盟”使者什麽時候到,甚至一些勳貴權要也來過問。這下才使他們下定決心上奏。
時值蔡京為太師總領朝政,他對討官家歡心的事一慣是積極的。了解情況經過後馬上討詔下旨,派使去迎請楊德他們進京。旨到鴻臚寺後,禮賓院、懷遠驛、同文館一番爭奪,最終被同文館以同種同文為理由攬了過去。
就在楊德正感無聊和疑惑時,同文館派出的主事王蒙作為迎使來到了密州,一番按禮交接後楊德他們就跟隨迎使上路進京。楊德帶了百多人,近百輛裝滿貨物的大車,王蒙本帶了十多個禁軍,因聽楊德說有給官家的大禮就又向地方要了百來人廂軍,這樣就二百多軍士外加請的百多人車夫浩浩蕩蕩向卞京進發。
通過了解,王蒙字明德是進士二甲頭名出身,放過一任縣令,因政績特出而獲調進京準備重任,不想碰上蔡京重新起用,曾經罵過蔡京的他就被扔在了同文館這種清閑之地。一路上楊德和不古板也有點憤青的王蒙很快就稱兄道弟了,通過閑聊,終於弄明白了為何要等這麽長時間了,楊德很為自己的無知汗顏。
出了青州,楊德忽然想起一事“王兄,我們是否要經過梁山?”
“不直接經過,不過也不太遠。”
“那兒是否是三關雄壯、四面高山,還有梁山泊,縱橫河港一千條,四下方圓八百裡,是個易守難功的地方,並有很多強人聚集出沒?”
“不是呀,梁山也就五六十丈高,也不險要,湖泊也沒如此大;要說毛賊倒說不定有幾個出沒,但沒聽說有很多的,那兒也不足以為強人據點啊,你是聽誰說的?”
“哦,我是聽我們那兒一個叫施耐庵的前輩說的,看來也是不盡不實了。”
又到了清河縣,休息間,楊德把楊康叫來:“楊康啊,你到街上去看看有沒有一個在賣炊餅的姓武的三寸釘矮子。”
一旁王蒙說了:“炊餅應是江南一帶的點心,
是蒸出來的;此地可沒有,在這北方隻有烙的煎餅和烤的燒餅之類的。” “哦,那就隻要是賣餅的就行,楊康你去找找看是否有一個姓武的矮子。”楊德又被老施這個南方人騙了。
老施也對北方不了解啊,水滸中史進從渭州出發,到延州尋找師父王進,沒找到,居然莫名其妙地來到河北大名府居住,盤纏用光了,卻又在山東青州境內桃花山附近的赤松林裡,劫道“尋些盤纏”,更妙的是,魯智深離了山西五台山投河南開封的大相國寺,竟然也要路過山東青州境內的赤松林!才得與史進重會!
“可你怎麽知道有個姓武的矮子的?”王蒙又問了
“是老施…嗯…是一個叫笑笑生的人說的,說這兒清河有個賣炊餅的矮子,他老婆叫潘金蓮,長得非常漂亮,是臉襯桃花、眉灣新月、杏子眼兒、口如櫻桃、蔥纖手指、揚柳細腰,外加纏了一對好小腳故稱金蓮。”
“賣餅的矮子,能有這麽漂亮老婆嗎?笑笑生是和你說笑的吧。”
“不會吧,笑笑生還說這還有個叫西門慶的西門大官人,這人吧對泡妞…是對勾引別人老婆非常有研究,非常有手段。”
“然後西門慶就去勾引了姓武矮子的老婆潘金蓮?”
“對呀,就是不知現在成了沒有?”
“哈,哈,崇華你說笑了”王蒙大笑著說道。
一會兒,楊康回來了,“少爺,街上賣餅的都不是矮子,但有一個姓武叫武大郎的。”
“啊!武大郎?”楊德目瞪口呆,不可思議。
“是的,有個賣餅的是就叫武大郎。”
“那……那他有沒有兄弟叫武二郎的?”
“少爺那我再去問問?”
“我看啊八成是有的,大的叫大郎,那弟弟一般都叫二郎,還是去問問他是不是真有個叫潘金蓮的美人老婆吧。”一旁王蒙笑著戲謔說道。
“對,你去問他弟弟是不是叫武松,有沒有學過武。”楊德補充道。
楊康出去了,王蒙卻還在開楊德的玩笑,“你是掂記上潘金蓮了吧,想學西門大官人?”在王蒙眼中楊德是非常隨和的人,一點也沒有上下尊卑之分,習慣後就也放開了常和楊德說說笑笑。
“要真有就好了,我還真想見識見識。”楊德隨口道。
“你去準比西門大官人先得手。”
“那可不一定,那西門是真厲害的,話說一天他把一友人灌醉後就溜到友人家去和友人妻私會。在兩人玩倒坐觀音正來趣的時候,他友人回來了,你猜他怎麽著?”
“掩面而逃?”
“不是”
“兩人毆打?”
“那多沒趣呀,他是先發製人,指責友人怎可來他家偷窺他和妻做事,把迷糊的友人給轟了出去,直至他和友人妻兩人情滿意足完事後才走的。”
“那,那他那友人迷糊過後不就明白了嗎?”
“是啊,友人來到外面後,風一吹過了一會就明白了這是在自己的家呀,於是氣衝衝的回家捉奸,可這時候西門已完事走人了,床上隻有友人自己的老婆,當他責問時,他老婆反說他喝醉了胡攪蠻纏,是胡說八道。第二天沒想明白的友人又去責問西門,西門卻反咬友人是在臆想他西門的老婆,狠批了友人一頓。當面撞破還愣是抓不住他的跟腳,是否很牛?”
倆人正聊著楊康又回來了,口中呼著熱氣,手裡拿了一捧餅。
“你買那麽多餅幹嘛?”楊德問
“不買餅那武大郎不肯和我說, ”楊康放下餅後繼續道:“少爺我都問清楚了,武大郎是有個弟弟叫武二郎,還沒有正式的名字,不過武大郎說以後他弟弟的名字就用武松了,說是挺好的。”
“啊!這樣也行?”楊德張大了嘴。
楊康接著說:“武二郎才十歲,沒學過武。”
“哦”才十歲,那就無所謂了,管他將來能不能打虎,楊德心想。
可一旁王蒙卻還記得某事,問道:“那潘金蓮呢,武大郎是不是有個叫潘金蓮的老婆?”
“潘金蓮是有,不過不是武大郎的老婆,是東街潘家收養的一個女兒,說是個清河有名的美人。潘家是專為大戶人家培養樂伎的,金蓮就是其間最漂亮的一個。武大郎說他倒是也想娶潘金蓮來者,但出不起那個彩禮錢也養不起這樣的人。”
楊德再次張大了嘴,頭疼!不管了,愛誰是誰。楊德搖了搖頭站起來準備出發。
“不去見識見識那個潘金蓮了?”王蒙問。
“不了,出發吧。”他提起潘金蓮也隻是好玩,是真是假與他關系不大。若不是自己前途壓力實在太大,他倒不介意去瞧個究竟,但現在就免了吧。
王蒙在後面疑惑的看著楊德,有點想不通,既然有潘金蓮,而且是樂伎,那不正好去買來?但他見楊德已開始上路,也不多事,就跟著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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