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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盟帝國》第105章 遼廷的應對
楊德住所的幾十人衛隊確實不能阻擋高國山的上千人衝擊,其他地方的華盟軍雖也已聞聲趕來,但也確實還需要時間。可楊德真的是疏於防范嗎?  前世莫名其妙的死亡,今生又有如此多的嬌妻在等著自己去安慰,他可是把自己的小命一直看得很重。現在在他的住所也絕不僅僅是那點衛兵,在內院還有上千的士兵,只不過一般人不會引起別人注意,因為她們都是女人。

  高國山在偵察時也確實疏忽了這一點,他雖也看到這裡有大量的女人,但他隻以為是侍女什麽的,他先前還在怒罵楊德荒淫無恥,身邊竟然帶有大量的女人。

  高國山對女人的輕視導致了他最後是功虧一簣,上千的女兵在馬元香和梁紅玉的帶領下迅速阻止了高國山他們衝入內院。

  馬元香的女營在梁紅玉到來後又上了一個台階,至少在近身戰鬥上有了很大的進步。一千渤海人就生生的被一班女人阻住了腳步,再等外面趕來的華盟軍從背後夾擊,高國山及他的隊伍很快就死傷殆淨。

  高國山本人也是被馬元香和梁紅玉兩個女人圍攻而殺,雖然馬元香也是他的仇人,但死在女人手上,高國山覺得自己有點憋悶沮喪。

  在被梁紅玉一槍釘在地上後,高國山睜眼看著漆黑的天空。對高、楊、馬家的恩恩怨怨從頭至尾最清楚的他在想著,也許自己高家從開始設計馬、楊兩家開始,就注定要進入黑暗。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也終於得到了解脫,雖然父兄的被殺使他念念不忘,但畢竟楊德、馬元香的父親也都是被他高家父子三人害死的。最後他想起了自己還在繈褓中的兒女“所有的仇恨就隨自己的死亡而消失吧,希望他們能快快樂樂的活著。”

  楊德以前沒有對高家斬草除根的做法和華盟國對待百姓的態度使他並不擔心兒女的將來。這也使高國山在臨死時有點欣慰,高國山最後在黑暗中也進入了黑暗。

  要說現場心情複雜的,還有一個人,就是馬元香。高國山的再次出現,使她又想起了以前的痛苦。雖然她也是高家陰謀的受害者,她也從沒想過要害楊家,但旅順一些知道點皮毛而不知真相的人不免要對她指指點點。這也是她很少在楊德身邊而是領著女營在外的原因。

  而現場最波瀾不驚的人則要算楊德了,楊德雖對有人來襲擊也驚了一下,但他對自己的安全還是很有把握的。在知道是高國山後更是只是“哦”了一下。

  高國山念念不忘的仇恨在楊德那兒卻是根本沒有。對他這個半途來人來說,與高家的恩怨只是道義上的,他自己根本沒有切身感受,而且他的道義早在高家消失時就已完成,高國山更是已被他所遺忘的人。

  因此他娶馬元香也沒有任何心理障礙,現在見馬元香有點傷感,就拍拍她安慰了下。他還以為馬元香又想起了馬鈞的死。想起馬鈞,楊德也有點感歎,要沒馬鈞,他的起步還真不好弄。所以他暗暗做了個決定,馬元香以後的孩子就姓“馬”。

  高國山的一次突然襲擊,使華盟多了四十幾位烈士,沒有更多的波動。但從此楊德的自由就被大大限制,不能隨便出門,要出門也必須要帶五百以上的衛隊。這是華盟政、軍高層的一致建議,也是楊家內部的集體決議。

  而另一位喜歡帶著衛隊在外遊蕩的主,天祚帝,卻又開始了遊蕩。他又從燕京出發,出居庸關到了鴛鴦濼。

  按說華盟在佔了中京後向西隻到了澤州,

並沒繼續向西,而且燕京的兵馬也不少,各種資源也充沛。作為一個皇帝他應該留下並利用燕地充足的資源來組織抵抗或組織反攻,而不是到北方人煙稀疏的地方去。  其實天祚帝自己還覺得委屈,在中京時冒出來的文妃、耶律撻曷裡、蕭昱、耶律余睹等人的謀立事件使他有點心涼。先有耶律章奴,現在又有這些親近人物,使他不能再信任契丹貴族,於是他就到燕京想尋找漢人的支持。可到了漢人聚集之地燕京,卻發現此地的官員已和耶律淳抱作一團。

  契丹人不可信,現在漢人也不牢靠,這該死的契丹族廢皇傳統使天祚帝總是坐立不安。燕京兵馬確實不少,可都是耶律淳的軍隊,他們可以抵禦外敵卻也可用來廢黜他這個皇帝。於是耶律延禧又走了,一路上唉聲歎氣的走了,他要到北方草原民族中去尋求支持者。

  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權位卻還是被排在國家之前,但這不能隻怪天祚帝,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可耶律延禧的行為落在前線將士的眼裡,卻是個不思反擊,只顧遊玩或是避敵逃跑的皇帝。遼國將士們的內心是瓦涼瓦涼,對天祚帝也是更加失望。

  天祚帝耶律延禧是已知道華盟佔了遼國的中京,但他不知道華盟的檄文,檄文被蕭奉先給攔截了,所以華盟的行為在他看來又是一個赤裸裸的反叛行為,而且是漢人的反叛,這也是他應遠遠避開的一個有力明證。當然,在天祚帝自我催眠的心中,華盟是和奚國一樣的屬國。

  而蕭奉先之所以要攔下檄文,主要是上面把他批得太恨,說他無才無能不懂治國,只會阿諛奉承、為私利而把持朝政。上面雖然也罵了天祚帝,但蕭奉先還是不敢讓天祚帝看到。而蕭奉先也確實是誤君誤國之臣,在國家破碎之時,眼裡只有那點權勢。

  耶律余睹在華盟軍中的消息傳來後,他又心生一計,這可是除掉晉王敖魯斡為自己外甥雅裡稱帝掃障礙的好機會。

  於是他就對天祚帝說:“耶律余睹去勾結遼東王、蜀國反叛,只是想要擁戴他的外甥晉王為帝而已。晉王現在就是禍害的根源,皇上若真為國家著想,就不要再可惜這個兒子,而應該把晉王明其罪而誅之。若是沒有了晉王,耶律余睹他們也就沒了希望,只能罷兵。”

  上次的謀立事件中,天祚帝因愛惜自己的兒子,況且晉王也確實沒有造反的跡象,就沒聽蕭奉先的而沒把晉王如何。但現在蕭奉先卻把晉王說成是國家動亂的禍根,天祚帝就猶疑了。

  晉王敖魯斡是他幾個兒子中最出色的一個,這本來是他這個父親的驕傲。可現在心愛的兒子卻因出色而成了謀立者們的希望和對象,這叫他這個父親是如何是好?若要把他殺了,自己是情何以堪?若不殺,耶律余睹要借他名義造反,將來說不定還有更多的耶律要借他的名義造反。

  天祚帝當然希望國家能安安穩穩、自己能快快樂樂的打打獵,而且他也不知道蕭奉先是在詭辯,是牽強附會,借刀殺人。

  天祚帝想了一天一夜,最後,為了說服自己就又對另一個親信北府樞密副使蕭僧孝奴說:“叛亂者現在都以敖魯斡這個孩子為名義,若不把他除掉,我大遼怎麽能有安穩的日子呢?”

  他其實並不想要蕭僧孝奴回答,實際上他內心已有答案,他只是想借蕭僧孝奴的口再肯定一下。

  蕭僧孝奴自然聽得出天祚帝的意思,作為正常的老辣政客來說,他應該以模棱兩可、不置可否來回應。因為這父親要殺兒子的事,他若說是,將來皇帝要反悔就不免要怪罪於他;若說不,可皇帝已有殺意,再加個蕭奉先,不免現在就要得罪兩人。至於晉王,他雖也同情,但死不死的與他又何乾?

  可現在恰恰出現了一個偏差,蕭僧孝奴是沒發表意見,但他把華盟的檄文拿了出來,並說了一聲“耶律乙辛。”

  蕭奉先想拿耶律余睹和華盟來做文章除掉晉王敖魯斡,可現在蕭僧孝奴也狠,他卻瞧到了搬掉蕭奉先使自己升為樞密正使的絕好機會。

  華盟的檄文上根本就沒有要廢立的意思,或者說要立也是立遼東王,沒有晉王的什麽事。而且上面對蕭奉先的攻擊也不少,甚至還列了蕭奉先為了將來繼續掌控朝廷而為外甥掃除障礙的惡行。也就是說蕭奉先要殺晉王的托詞並不成立,而蕭奉先的真正目的也已不言而喻。

  蕭僧孝奴把檄文給天祚帝看可不是為了讓天祚帝明白華盟的野心,而是要讓天祚帝明白蕭奉先的野心。再加那句“耶律乙辛”更是觸動了天祚帝的神經。

  耶律乙辛可是天祚帝的爺爺道宗時代的一代權奸,曾經鼓動道宗殺了皇后和天祚帝的父親當時的太子,甚至天祚帝自己也差點被害。耶律乙辛曾給道宗介紹了三位皇后,最後一個還是他沒過門的兒媳, 就是想弄個可控的兒皇帝出來。

  現在天祚帝耶律延禧也確實被蕭僧孝奴帶到了蕭奉先的野心上,原來一切都是蕭奉先在為外甥雅裡開路,掃除一切稱帝的障礙。天祚帝再回想起當初文妃他們也確實沒有實際的反叛行動,耶律余睹也是在後來才出逃投奔華盟的。當初天祚帝他自己也確實是神經過敏,聞言就下令誅殺了一乾人等。

  “難道這一切都是蕭奉先的陰謀?他既然要幫雅裡稱帝掃除障礙,殺這個殺那個,那自己算不算障礙,最後要不要殺到自己頭上?”天祚帝不可避免的就這樣想了起來,而且越想越害怕。

  國家前途怎麽樣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地位、權勢和生命。可以說遼廷內從上到下都是這樣的人。天祚帝終於認識了自己的錯誤——被蕭奉先這個奸臣蒙蔽了!蕭僧孝奴也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扳倒蕭奉先。

  最後遼國這個移動朝廷又暴出了大新聞:大奸臣蕭奉先終於被皇帝誅殺;文妃等人也被昭雪平反。

  天祚帝自己本是不想昭雪文妃的,這不是承認他錯了嗎?可新任北府樞密使蕭僧孝奴說:“耶律余睹、遼東王、蜀國的反叛理由就是朝廷殘害忠良,現在已是明白這都是奸臣蕭奉先的奸計,皇上您也是被蒙蔽的,只要皇上能平反文妃等人,那耶律余睹等就沒了反叛理由,只能罷兵。”

  天祚帝一聽就認為有理,於是把髒水都潑在蕭奉先身上,自己是一清二白的小蔥。甚至還在蕭僧孝奴的建議下,把耶律余睹重封為東路軍都統,並領中京的軍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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