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中洲大地再次變成了一個統一的遼闊帝國。 華盟在並宋後就宣布在古京長安定都,稱長安京或中京,政務院、大議會和參議院進駐長安。不過之所以把長安稱中京,是同時還有幾個直轄的京城。
一個是燕山府稱燕京,說它是京,是因為軍隊的總部就設在了燕京(海軍的總部在津濱),同時,王室家族也以燕京為長居地。
第三個是開封汴京,汴京成了最高法院的駐地,同時也是人文方面的中心,人文最高學府或單位包括盤古教總部將被放置在汴京。
華盟國王在上述三京都設有辦公行宮和常駐代表。
第四個則是蘇州府長江出海口建一新城為海京,這而將成為華盟的金融中心,銀聯儲的總部將在此地。
第五個則是廣州府,為廣京,財源廣進,這是一個商貿中心,華盟一些官方非官方的商貿相關總司卻在這兒。
文武分列、政法分離,這是華盟的原有體制,華盟原來就沒把所有中樞都放在旅順,因此華盟改變了原來那種副京是陪京的做法,而是把幾個中樞分別安置倒也沒出人們的意外。華盟國太大,這樣分配也有利於各地均衡發展,不至於過分集中在一個大城市。另外,華盟在通信和交通方面的發展也為這創造了條件。
不過楊德還是沒稱帝倒使很多人有點意外,甚至有的人還在為楊德擔心不稱帝能不能壓製如此大的國家。當然,他們不太明白楊德如此的分京就是要分散各種資源,防止哪地出現大而全的狀況;他們也不清楚王室和軍隊綁在一起及各京背後都是王室在控制。中京的參議院、汴京的盤古教、海京銀聯儲、廣京工商總會全都是王室利益集團的代表,再加手控軍隊這個殺手鐧,別說現在不稱帝,就是將來出個傻瓜國王國家也不會動蕩。
而楊德最主要的卻是想改變國人好名、好地位、好權的傳統,這也是不為人所知。壓低自己,就可以簡化行政級別,沒有那麽多的級別讓人去爬,那高的人就威風不起來,低的人也不用把精力都用在爬攀上;官級少,官員選擇的范圍就廣,那官場內部的關系網組建及相互提攜就不好弄,能多競點真本事的人來主政,少一點權勢內鬥,這才是楊德的終極目的。
當然,華盟的政治制度也使人明白去捧楊德的臭腳並不好用,擁立、從龍之功已失去了原有的價值,因此也沒有人再來咶噪,相反一些學究另找了理論依據,“先秦周天子八百年也一直是個王,始皇功高蓋世要稱帝也只不過是二代而亡,這帝不稱也罷,華盟還是王道天下。”
楊德不稱帝,對國內的表面影響也確實是不大,不稱帝,那下面也就沒王了,但外姓不封王是早有的慣例,所以這只是楊家的家事,與旁人無關。不過這影響卻在外面。
中原天朝的變化,沒多久就傳出了國,一個個原來宋國的藩國是睡不著了,早一步得信的大理國派出的使者走到半路卻返了回去。
對大理來說,這中原天朝的變化是他們影響不到也管不了的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塵埃落定派個使者去祝賀並順便得到新朝新皇的承認和冊封。但楊德的不稱帝使大理使者想來想去還是先回去重新理清身份的好,否則這一個華盟國王一個大理皇帝讓華盟以為大理想凌駕在上那就危險了。
托宋遼兩天子對峙的福,西夏可以自己稱皇,這大理也不甘在後,也是稱皇爺。盡管天朝是不會承認的,但不妨礙他們關起門來自家喊萬歲。
同樣,以前的南越李朝不也只是被封為郡王可還是自稱皇。可現在遼、宋、西夏已沒了,南越李家在華盟控制下連個郡王都是有名無實,一切都是以華盟總督為主,他大理若繼續做皇帝那是自取其禍。 所以等大理的使者返回後,段家皇爺就愁上了。
這皇帝是上去容易下來卻不便了,為何?就是因為他下面還有王,大理又不是一個民族,族多了這王也多,就是他段家皇爺願意削了這皇帝稱呼可那些個王能願意削王嗎?若是不肯削,那他還能名正言順的統治大理嗎?名位果然是要害人。
所以大理及還有一些番王內心對楊德的自降級別都是很糾結。“哪能這樣啊?你怎麽就不想抬高自己啊?你若是抬到玉皇大帝我們也沒意見,保證第一個來拜伏。但你現在這樣叫我們怎麽辦?就算我們能自降身份可讓我們如何來安撫下面的人?如何來給手下給名給份分肉吃?”
而楊德對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不乾,其用意也不能不說沒把這個捎帶在裡面。
華盟入主中原後,只是按部就班的在整頓宋國內部的政務,也沒什麽大朝會,更沒有開萬國來朝的盛會,一切藩國來人都沒人來接待,原因就是關系地位不清。但要理清關系,華盟現在卻是沒空,你們可以先回去商量拿個方案。言外之意就是要他們自己先給自己定位,先自己想想清楚再說。
當然,另外的中南各國盡管也很尷尬,但卻不用為稱呼太煩惱,因為華盟和他們還在戰爭狀態,在華盟強硬的態度之下,他們除了去國已別無它路。他們的煩惱是知道華盟一旦安定了宋國,那他們的末日也將來到,之前並沒真正用力的華盟軍可能要來主動進攻了。
不過楊德對西南這些地方倒沒太去用心思,勢已擺在那兒,該怎麽樣都是要等他們自己做出了選擇而定,就算是出現最不省心的事問題也不會太大。楊德現在的精力還是放在北方和西方,北方是過去重建的金國,西方則是西遼國。這是因為他們都不會有楊德所希望的決策出現,他們的選擇卻要靠楊德來指點。
楊德的心不算太大,但北方的國境線至少要推到東歐平原吧?那快巨大的寒冷地帶是不容許再讓老毛子來佔了便宜。西方至少要在黑海有個港口,再往南延伸順便也分點地下的黑金。可這樣一來,華盟和其他的種族就少了緩衝余地,所以楊德就把主意放在了金國和西遼身上。
以漢文為官方文字的西遼是楊德很理想的一個東西緩衝國家,所以他是一邊在把西遼往西驅趕一邊在暗中幫助。楊德的目的是要把西遼驅趕到阿拉伯半島和安納托利亞半島,在那邊去建立一個以混血種為主又是儒家文化的國家。同樣,一直被楊德刻意保留的金國也要讓他往西走,裹上西北的遊牧部落到東歐去建立一個混種儒家國家。所以西遼楊德沒去直接打,金國也是任他在貝海兒湖附近安心發展
只是楊德設想是好,但西遼和金國還沒這麽廣的眼光,不知道西方還有繁華的天地。他們面對強大的華盟,抵不過就可能更想臣服偷安。如果華盟要去驅趕他們,那他們要麽絕望、要麽是帶著苦大仇深和赴死的心情往西走,弄不好他們變為西方的馬前卒就得不償失。
所以楊德還需要做功課,還需要去提點他們,讓他們自己心甘情願的向西走。至少是在華盟發兵前他們自己能決策避開華盟的鋒芒,保留一點雙方的臉面。
同時,楊德還要在他們領導層中補充儒家勢力或者和華盟建立起一些勾通渠道。
本來這些工作並不太好做,華盟並不能直接派人過去分說,去了他們只會懷疑華盟的用意增加敵意。但現在楊德終於找到了人選,就是宋國的那些待罪奸臣。
人憑奸、直可以來分好壞,但這卻並不一定是對的,尤其是對國家來說,過分的強調人格的奸、直就不是好事。奸用對了地方就是好人,直用錯了地方就要禍國殃民,這些教訓對有更多歷史見識的楊德來說可是非常深刻,重德不重律,最後都是“奸”人當道,這是一個莫大的諷刺。所以楊德本是只看事不看人格,奸人也是照用不誤,條件是要對外不要對內。
所以楊德本來是不準備對那些人怎麽樣,有的人他還想用用,那些人進谘政院是不行,但進戰略參謀室倒還可以,畢竟他們能爬上來,這腦袋也夠好使。
不過隨著宋國各地的安定下來,一些事情也漸漸落出了底細,宋國的動亂是這些人在扇風點火也被查了出來,楊德也就立刻想到了那些人的該去之處。
按傳統來說,這些人對華盟有功,使華盟得了宋國。但按華盟高舉的人族大旗來說,這些人卻又是罪惡不小,因為他們致死了不少無辜百姓。所以,華盟為了更好的撫定人心,拿他們開刀也不是不可能。俗話說狡兔死走狗烹,何況他們還不是華盟指派的走狗。
因此這些人具備了心有冤屈遠走他方的因果條件。有緣由,又是一些人精和知名人物,由他們去影響西遼和金國的決策卻是事半功倍。
所以楊德在把政務丟給政務院後就一直在這個事情上努力。這是一個事關以後世界格局的大事,選定人員,談心,告知目的和計劃等等都要楊德親自出馬,楊德並不想弄出一些一心隻想算計自家人的漢奸來。
事情並不太困難,華盟在前就已聲明了宋國的亂和華盟無關和要查明真相。所以那些人早就有了肯定要被懲罰的覺悟。而且華盟雖然在生命上不會禍及家人,但在財產方面華盟卻是有連帶的責任,就他們造成的後果,光財產損失的賠償就能使整個家族被清成貧民,誰讓華盟的補償太大方,而且這個帳單都要算在他們頭上。
因此當華盟的調查局找上他們後,雙方倒有點一拍即合的意思,是楊德比較小心,只是精心挑選了部分人擔當重任和知道內情。
以後華盟的法院果真判了他們一個流放之罪,被流放到了關內道和隴右道的邊境地區。再後他們就得機出逃,分別進了西遼和金國。李邦彥一系到了西遼,王黼、蔡攸一系則和金有交情進了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