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下,一白一黑兩個飛獸緩緩的滑翔。
勒蒙迪斯身上除了兩翼以外已經不再迸發火焰,他翅膀上的羽毛幾乎全部被褪光,只剩下一些長羽的枝乾。
他的翅膀上的黑色火焰,實際上就是他惡魔羽翼的一部分。
因為這些四處亂竄的地獄之火,三個人坐在黑色的惡魔身上雖然很熱,但因為天上冷風直吹,也就舒緩了很多。
“盡量小心。”玫菲安提醒說:“這附近可能還有其他的白鷹騎士。”
“明白了。”
伊卡看了看勒蒙迪斯,說:“你聽見了嗎?”
“不用你提醒,臭蜥蜴。”勒蒙迪斯從剛才開始心情就極差。
“好吧……”伊卡不知道怎麽應付這個家夥的臭脾氣。
不過就算是自己被人給殺了,又被人復活,也不可能有什麽好心情吧。
“沒想到,高地精靈跟塞勒廷王國勾搭的還不錯。”坐在普瑞瑪身後的維爾因希奇怪地問。
“勾搭?請你用詞注意一些,吸血鬼先生。”坐在最前面的玫菲安的語氣十分陰冷。
維爾因希問:“你都是死人了,怎麽還這麽維護自己的種族?”
精靈很自然的說:“我還掛著延續千年的特艾羅斯家族的姓氏。”
被驅逐出家族的野吸血鬼聽到這句話覺得有些不適,不再說下去了。
“為什麽精靈和人類國家聯合了?”伊卡問。
精靈解釋道:“因為曼述爾高地王國與其西邊的盟友,高地精靈的北海國,同時受到兩個半獸人國家的威脅,需要找到人類盟友共同抵禦敵人。”
“你所說的並不完全正確。”維爾因希糾正道:“其中的羅-高聯盟是人類和半獸人共同統治的國家。”
“在我看來羅美爾人與半獸人無異。”玫菲安說:“即使是他們與半獸人隔離生活,但只要同流合汙,就是一樣的。”
吸血鬼把自己的兜帽拉低了一些說:“至少他們的葡萄酒還不錯。”
“高地精靈本來就是所有精靈裡對人類最親近的。”普瑞瑪說:“現在塞勒廷王國對南邊的約阿奎人和提因人十分忌憚,與精靈尋求互助也很正常。”
“你們血族或許也應該找個盟友了。”普瑞瑪看向維爾因希:“你們的處境跟精靈比起來差的遠,尤其是考慮到一千年前血族還與精靈不分高低。”
“勒蒙迪斯大人,有沒有興趣跟我們血族聯合一下?”維爾因希順口問道。
“沒有。”
“你的兄弟姐妹什麽的,有沒有興趣?”
“沒有。”
“說到兄弟姐妹,有一個困擾了我上百年的難題我一直想要知道……”
“那就是,惡魔是怎麽生孩子的?”
黑色的禿鷹般的腦袋突然轉過來盯住了吸血鬼,把後者嚇的兜帽都險些吹掉。
勒蒙迪斯二話不說,直接伸頭出去叼住了維爾因希直接把他扔飛!
“我……”吸血鬼連句話都沒說出來就掉了下去。
伊卡一低頭,看到維爾因希化成一團黑霧又湧了上來,而且因為他這次速度極快,這些黑霧中似乎還閃著紅色的血光。
“血宮成員,拜德拉德的貴族。”玫菲安皺了皺眉頭,說:“我的一位叔叔就是被拜德拉德的一位血鬼騎士所殺。”
奈何維爾因希的速度再快也追不上惡魔飛行的速度,眼看著這團黑霧的速度越來越慢更追不上了,伊卡不得不放慢速度迎了過去。
黑霧在伊卡的背部上方顯露原形,正要落到伊卡背上時,伊卡閃了一下。
“喂你這個……”
白龍用爪子把半空中的維爾因希再次提了起來,然後說:“不準騎在我背上。”
“知道啦。”維爾因希氣喘籲籲,他的皮膚被燒傷了一片,在陽光下暴力飛行就算是對一位血宮貴族也是極大的折磨。
“勒蒙迪斯。”伊卡看著飛著的惡魔喊:“我們還要靠他導航……”
惡魔沒有回話,白龍飛到他的背上把吸血鬼放下,他也沒有反抗。
“不要再廢話了,吸血鬼。”惡魔低聲道。
“明白了。”
這陣亂子之後,這個奇怪的團體安靜了許多。
他們飛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大河。
“順著那條河往南走。”維爾因希指著河說:“那個農場就在這條河上,只要順著河走就能看到。”
“不要飛過河太遠,會進入寇提王國的崗哨線,萬一被瞧見又是一陣麻煩。”
正如維爾因希所說,勒蒙迪斯和伊卡飛了不遠便看到遠處稀疏的樹林中間有一個規模不小的,橫跨河兩岸的農場。
農場當中的果園泛著紅色,在一片綠地和黃草當中相當顯眼。
“就是那個嗎?”普瑞瑪看向農場,說:“這可跟我想象的巫妖居所天差地別,我還以為是什麽鬧鬼磨坊,南瓜農場之類的。”
“魯西斯這家夥就是這樣。”維爾因希解釋道:“他有農場情結。”
伊卡好奇地問:“你說的這個巫妖是在經營這座農場,還是藏在這座農場裡?”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他肯定住在這裡。”
“好吧,那我們先下去。”
伊卡和勒蒙迪斯降落在離農場差不多一公裡左右的地方,避免提前被農場裡的雇工和農人們發覺。
“我不過去了,維爾因希,你跟普瑞瑪去探探這裡農民的情況。”
“我也不過去了。”勒蒙迪斯說:“我怕我極具威懾力的新面孔嚇壞那些弱小的人類。”
“你肯定不能過去,精靈也算了,你臉上這幾道接縫太明顯,我要想辦法找個人給你修補一下。”伊卡說。
“好。”玫菲安點了點頭。
“哎,本來應該很漂亮的一位小姐。”維爾因希歎了口氣,玫菲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對了。”伊卡喊住馬上要離開的吸血鬼。
“什麽?”維爾因希回過頭來。
白龍肚子鼓動了一下,哇的一口吐出來一個爛手。
“帶著這隻手去,向那位巫妖求助說你要接手。”
“呃……”維爾因希皺了皺眉頭說:“我真的沒想到再見到它的時候我會這麽難受。”
“我已經很努力的不去消化它了。”伊卡道:“那頭石化雞蛇早就渣都不剩了。”
“那我還要說謝謝了?”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