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村民所說,普瑞瑪果然很快就恢復了意識,他全身因為硬皮的軟化而乾裂,但因為是不死人並沒有流血。
“他是個不死人?”科爾驚訝的問道。
“是。”維爾因希淡定地道:“我之前說過,他是我的仆從,一位不死仆從。”
周圍的人議論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中年人問:“那他不會咬人吧?”
“他不是那些沒腦子的僵屍。”維爾因希看向普瑞瑪道:“塞彌爾-費德利米德先生,你不會咬人吧?”
“不會,主人,而且我從來不會說謊。”普瑞瑪站起身來,用一種奇怪地眼光看向吸血鬼。
維爾因希吞了口口水,向周圍人道:“好啦,這下你們相信了吧。”
“這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不死人。”老嫗從陰影中走出來,她手裡端著一顆綠色寶石,維爾因希看到她臉上的皺紋和差不多脫了一半的白發,感覺她要一百歲了。
“您果然是個造詣高深的法師,我聽完科爾講述您的故事,再看到您年輕的容貌,還一度有些懷疑。”
維爾因希感覺在這些村民面前佔了白龍太多便宜了,也有些心虛。
他現在幾乎就是掛著白龍所做的一切事在跟村民們交流。
“所以,我也放下心來了。”老嫗歎氣道:“我希望您能治療我丈夫的病情。”
“什麽?”維爾因希嚇了一跳。
這句話裡含有的信息量實在是讓他沒法接受。
面前這個老太婆,居然是天才法師奧斯本恩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居然讓自己給他治病?
“威勒赫爾姆夫人。”科爾走上前來道:“先讓客人吃飯吧,今天準備的烤鮭魚和馬肉干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有蔬果,對您的眼睛有好處……”
“不!”威勒赫爾姆夫人看起來已經有點失控了,她抓住吸血鬼的手,低聲道:“請你醫治我的丈夫,他出了什麽問題?五年前他得知了綠龍之神的屍骨所在,就不聲不響的去了,當他回來的時候就成了這副樣子……”
科爾見夫人如此態度隻得退後,畢竟如今的石湖這位老太婆無疑是地位最高的人。
而維爾因希已經被威勒赫爾姆夫人的描述嚇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個瘋子,難道是想復活古龍阿利阿爾索孔尼亞?
當年帝國損失了數百位屠龍英雄才終於戰勝的古龍,他竟然想憑一己之力將其複生?
維爾因希嘗試著接受面前這個老頭子差點把帝國搞到天翻地覆的事實,然後道:“你丈夫得的是一種過度……用腦而造成的癡呆症,或許帝國裡有機構能夠治療,但我沒有這個能力,很抱歉。”
“我們不可能去帝國求救……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帝國都接受不了我們和我丈夫的存在……”
老嫗的聲音幾度哭出來,然而維爾因希看的出來,這哭裡道德綁架多過絕望的情緒。
看維爾因希無動於衷,周圍村民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
“你真的沒有救治威勒赫爾姆大人的辦法,是嗎?”旁邊一個老頭子念叨道。
“治療過耗癡呆症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而且需要多位有經驗的專家共同努力。”普瑞瑪淡然道:“他……我的這位主人肯定是無能為力的。”
“你說的可真夠實在的……”維爾因希無奈道。
聽到普瑞瑪的話,老嫗的臉突然憤怒,她氣的將手中一直端著的寶石扔在地上,寶石發出不像是石頭落地的“擦擦”聲,
那居然是一片綠龍的龍鱗! 科爾見夫人如此憤怒,也一改之前對維爾因希的尊敬道:“你們已經用掉了我們為數不多的石化解藥了!不能什麽也不留下!”
維爾因希聽到這句話,回過頭來道:“這瓶藥難道不是對我除掉石化雞蛇的感謝嗎?”
科爾的語氣也變得十分冰冷,他說:“這個叢林裡有那麽多條石化雞蛇,如果你全都殺掉,我們要把所有的藥水都送給你嗎?這些藥都是長者失去意識前煉製的,用一瓶就少一瓶了,這是我們的無價之寶!”
“敢情你們這是強買強賣?”維爾因希放低聲音,看著科爾冷冷道:“找死?”
科爾與維爾因希目光相接,其意志被吸血鬼的恐懼之眼瞬間摧毀,瘋狂的大叫起來跌坐在門邊,周圍的老人們都嚇了一跳。
“大膽!”老嫗大喊道:“居然在這裡亂施妖法!衛兵,把他們兩個給我抓起來!”
門外面守候多時的村莊衛兵們一齊衝了進來,個個拿著適合室內混戰的手斧和小鐵錘。
普瑞瑪默念控氣防護咒,瞬間將室內的所有空氣都控制在自己周圍,劇烈的氣壓變化讓大門“嘭!”的一聲緊緊扣死,室內所有人還沒展開進攻就全部窒息!
維爾因希的威威爾森魔劍咒才剛念了一半,周圍所有的人已經面目發紫跪在地上了,連坐在木椅子上的老法師都發出“呃呃”的痛苦叫聲。
“你夠狠的,真不愧是個死人。”
突然,一股強烈的火焰從快要熄滅的油燈裡爆炸,老嫗默念咒法指向普瑞瑪,一股火焰猛撲過來衝擊到氣盾上!
普瑞瑪承受了這一下烈焰衝擊,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牆上。
威勒赫爾姆夫人嘶啞的大喊:“你們敢傷害我的丈夫!我要讓你們明白,老狗也有幾顆牙!”
然而當普瑞瑪快要無力繼續支撐控氣防護咒時,趴在地上的人幾乎已經全部昏厥或窒息而死了。
“我早該想到你這個妖婆也從他身上學了點東西。”維爾因希道:“領死吧!”
他默念咒語, 周圍的屍體瞬間爆炸成滿屋的血水,看不清數目的骨節和血肉在半空鍾凝結成骨肉之刺向威勒赫爾姆夫人射過去,沒想到這位老太婆只是一揮手,這些骨刺便全部扎在周圍的牆上和屋頂,天窗都被這一大片骨刺掀飛。
果然是天才法師的關門弟子,這手段要是出了村,恐怕能橫行西大陸了。
正當維爾因希因為這一次失敗的交鋒而慌張時,屋頂突然被什麽東西撞了進來,屋內的所有人都被埋在了下面。
威勒赫爾姆夫人雙手舉起用法力炸開堆在身上的碎石,她猙獰的面孔已經完全扭曲,她怪叫著:“什麽人!!!”
白龍旋轉著直撲下來將她直接撩倒在地上,當這老太婆看到一條真龍出現在面前時,居然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真……真龍,我見到了一條真龍!!”她發出又哭又笑的怪聲,不知所措的往牆根處後撤。
伊卡根本沒有猶豫,直接一口吐息噴在她的臉上,老太婆還處在說不清是驚恐還是驚喜的僵直狀態下,被冰霜寒流推的後跌了幾步撞在牆上,化作牆面上的一座冰浮雕。
這座小神廟幾乎完全塌了下來,外面的村民和民兵們見到廢墟中直立起身子的白龍,紛紛跪在地上不敢動作,連自己死掉的首領夫人都顧不得了。
奧斯本恩·威勒赫爾姆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白龍呢喃著不知道是什麽語言,手不住的顫抖,眼淚慢慢流下。
維爾因希看到奧斯本恩的樣子,轉頭衝著正在搬開自己身上石頭的普瑞瑪喊:“快點去牽馬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