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幾個不知羞恥的東西。”奧斯本恩咳出一口血來,看了看吸血鬼說:“聯手把我打成這樣,還要我幫你們?”
奧斯本恩幾十年沒有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了,上一次被打的這麽慘還是被帝國的破法者們追著打的時候。
他斜躺在泥地裡,本就破舊的衣服因為剛才的打鬥變得更為破爛,顯出他結實的身材來。
“你太強了,威勒赫爾姆先生,考慮到我們都是智力正常的人,肯定不能一個一個送死。”玫菲安的語氣總是一副愛聽不聽的樣子,這不僅僅是因為厄爾卒爾的影響,她生前也是這個樣子。
魯西斯走到奧斯本恩面前,說:“你能不能稍微思考一下,為什麽巨龍會突然成為人類的敵人?”
“並非突然,人類與龍族為敵是幾十年的觀念轉變。”奧斯本恩怒道:“我正是因此而被星言議會除名的,你會比我清楚?”
“從‘神之終末’後,那些龍因為自己拯救了世界而變得不問世事,而人類也貪婪的認為龍族應該擔負起更多的責任,從而對他們平添怨恨……”
“龍本來就是那樣的。”巫妖說:“之所以龍在諸神之戰中願意出手,是因為他們的主神伽當要求他們幫助自己戰勝澤撒,當澤撒失敗,它們自然就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了。”
“我當然知道,有人在危機中給予幫助,人們會感激你。可形成了依賴之後停止幫助,會讓人忌恨。”奧斯本恩冷哼了一聲說:“人類這種冷漠無情,比巨龍更甚。”
巫妖聽了這話,微笑著說:“雖然你以崇拜龍族出名,但你的內心依然覺得龍就應該比龍惡劣。”
“不。”奧斯本恩立刻反駁道。
“因為你生活在一個巨龍便是惡的輿論環境中,你是在惡神編織的謊言中長大的。”巫妖並沒有在意對方的反駁。
“龍骨可以製作精良的武器,真的嗎?龍骨真的比裡斯鋼更優秀?或許吧,但絕對比不上附魔過的秘法輻鐵,許多的古老帝國的傳承聖器都是由秘法輻鐵打造的。”
“就算是現在去購買從紫羅蘭群島來的魔鐵礦石或者鐵錠,再尋找法師附魔秘法堅韌,所需的成本也遠遠比不上相同重量的成年龍的龍骨。”
“但據我的研究,龍骨比起秘法輻鐵來說差的不止一個檔次。”
巫妖看著沉思的奧斯本恩,接著說道:“龍骨為什麽這麽貴?作為一個法師你肯定知道,龍骨可以入藥。”
奧斯本恩點了點頭,說:“龍皮,龍骨,龍肉和部分內髒,對不同疾病和傷害都有不同的功效。”
聽了這話,一旁的玫菲安不禁哼了一聲。
“真的嗎?”巫妖突然問道。
“你什麽意思?”
“這些龍的產物所能治療的傷病,恰好是黑暗法術可以治療的。”維爾因希補充道。
“沒錯,老師。”巫妖轉頭看向面前的奧斯本恩,說:
“所謂的龍藥,治療效果僅在幾百年前很有效,因為那時傳播這種藥物理念的都是邪術師,他們按照自己所崇拜的神的理念用黑暗法術偽裝藥物的功效。”
“當藥物的功效被廣泛認識以後,他們無力維持這種欺騙的體系,龍藥的效果就時有時無了。”
“你們都被神騙了,所有的類人生物,除了那些長壽的種族,所有人都被騙了。”
“誰?”奧斯本恩站起來道:“哪個神?”
“利撤魯。”巫妖緩緩道:“澤撒的盟友,
墮落與謊言之神。” 巫妖隨手摘起一朵淡藍色的花,說:“索姆巴星,一種比熬龍皮有效的多的治療灼傷疤痕的草藥,卻因為所有人都在迷信龍皮的效果而長的滿地都是。”
“你知道幾百年前這種草藥曾一度快要絕種,逼得奧術秘社和自由商會到處求種培育嗎?”
“我……有印象,但沒有考慮過這其中的關系。”奧斯本恩有些猶豫了。
天空已經徹底黑下來,林間那些會發光的小蟲和奇異植物讓黑暗的落龍森林看起來比白天還要有活力。
“世界太和平了。”巫妖說:“神間的和解協定逼得戰爭之神隻得攪亂這一切。”
“他的首要目標就是在神之終末中擊敗他的巨龍,而他又怕攻破主位面引起伽當的注意,所以才會開始與他的盟友們一起蠱惑凡人。”
“伽當已經很久沒有回應這些龍的祈禱。”巫妖說:“我猜他與征服塞勒廷高地的皇帝安東尼修斯一樣,沉浸在自己的勝利中而陷入了驕傲的迷茫。”
維爾因希說:“威勒赫爾姆,你以為這是持續了幾百年的人龍之戰,實際上這背後是神的鼓動,神的紛亂由人來承擔,這不是上古時期的歌謠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與曾經避世的精靈不同,我們血族有著神之終末前的清晰記載, 畢竟我們是參與了那些大戰的,神會親入凡間潑灑憤怒和毀滅,或救贖純潔與善良,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這麽渴望尋找到我們族類的主神。”
“我明白了。”奧斯本恩點頭道:“但你們的行動與澤撒神有什麽關聯?”
維爾因希道:“我們將殺掉澤撒,將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他要為毀滅夜神而付出代價。”
巫妖看了看旁邊的老師,殺澤撒,這句話的重量似乎讓這個位面難以承受。
“怎麽殺?”奧斯本恩似乎也很感興趣,他皺著眉頭站起身來,問:“你們有什麽特別的方法?”
“非常特別,但不能告訴你。”維爾因希攔下了剛想解釋的巫妖,說:“你太老了,我怕你會因為想要長生不老把這個秘密隨便告訴某個能讓你長生不老的家夥。”
“你比我老幾百歲,吸血鬼。”奧斯本恩不屑地回應。
“在我們血宮之中,老不老是看與死亡離的多近而不是實際的年歲,比如一個體質虛弱,活不到五百年的血族,就算是上千歲的血宮領主見到他也會覺得他很老。”
奧斯本恩低下頭去,雖然他用法力維持著自己的中年樣貌,但他明白,自己離必然的死亡確實很近了,這勾起了他最原始的恐懼。
“你沒有能力復活綠龍,你接受這個現實吧,奧斯本恩。”巫妖道:“帶我們去找綠龍吧,讓她的骸骨更有用一些。”
“好吧,拉努特尼。”奧斯本恩點了點頭,說:“但你們可不要被那裡的場景嚇到。”
“什麽?”維爾因希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