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紹近乎全力一擊,可是青銅古劍竟被面前的“沈京”雙指夾住!
“沈京”帶著笑意注視著穆紹,眼裡卻閃爍著冷芒。
“不錯啊,另外一邊可是和你相處得不錯呢。”
穆紹面色一變,這意思是……不止自己在面對這詭異的東西?
難道沈京他們同樣遇到假的自己,但是卻沒有發現?
“何方妖孽!”穆紹抽身後退,劍尖直指“沈京”的臉。
“沈京”奸邪一笑,整個身軀慢慢裹起一層黑霧,衣衫無風自動,整個人好像是風暴中心,慢慢卷起狂風,身邊五道虛假的身影化作濃黑的霧氣,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身軀。
下一刻,霧氣刹那間消失,散失在空氣中。
原地,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袍,露出一顆光頭,青面獠牙的怪物!
“吾乃巫鹹始祖座下護法,鏡魃!”
見穆紹一臉忌憚的模樣,鏡魃笑了笑。
“放心吧,你一時半會不會有危險,好好享受吧。”
說罷鏡魃轉身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根巨柱,沒入柱子中,消失不見。
穆紹反應過來,飛也似地衝向鏡魃消失的地方,卻發現那根石柱根本就是實心的,沒有任何機關!
再回頭,來路也消失不在。
自己被完全困住了!
……
面前的光滑石壁一陣波動,鏡魃從裡面緩緩走出來,剛剛還冷酷的面容,轉眼間變成了和煦的模樣。
葉茗等人吃著江楚的爆米花,正坐在一個原始時期用於議事的石室內,圍著一個掛在半空中,巨大的圓球旁。
那球上,赫然正是穆紹和沈京等人的模樣。
“這穆紹挺聰明啊,快趕上我了。”
“就你?智商全分給腸子了吧。”
“我覺得剛剛鏡魃演得不走心,你看那穆紹一眼就看出來了,換我去我能騙得他褲子都沒有。”
看著眼前這幾個指點江山的毛頭小子,鏡魃與無面人對視一眼,都是覺得心好累……
其實他們並不是打不過葉茗等人,而是根本沒法打,一要真的動手,他們就掏出一個古怪的黑色盒子,嘚瑟的對著自己。
那一瞬間,自己就像是面對著比自己恐怖一萬倍的存在,好像是靈魂本能上的威壓,如同野獸中下位者遇到上位者一般,發自本能的恐懼。
按道理說作為巫鹹禁地的守護者,鏡魃和無面人應該寧死不屈,但是對方說是為了保護巫鹹禁地,而且還給自己講了計劃。
如果沒騙自己的話,葉茗他們確實是在保護巫鹹禁地,而且對方也是鬼,禁地裡的東西對他們也沒有什麽用,自己也想不出他們有騙自己的理由。
若是為了奪寶,那麽那個黑盒子一照,還不是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所以鏡魃決定相信葉茗他們,畢竟他也無法容忍巫鹹禁地被玷汙,今天一看,嗬,果然來人了,葉茗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乾就完了。
結果面前這幾個神秘的年輕人,卻沒有直接弄死他們的打算,而是讓自己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結果自己千辛萬苦搞定以後,這幾個大爺居然坐在那吃著奇怪的東西說自己演技不行?
這就很讓人生氣了,雖然自己不知道演技是什麽……
“幾位,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安排好了。”
鏡魃恭敬地行了個禮,對眾人道。
“哎呀哎呀,鏡魃來了呀,辛苦辛苦,快來這邊坐一坐,
我們好好交流交流呀。” 葉茗回頭看到鏡魃,高興地招招手,示意鏡魃過去坐。
鏡魃看了看一邊坐著的生無可戀的無面人,眼角有些抽搐。
“唔,讓糸塤陪著你們就好了,我站在這裡就好了。”
“唉,他叫糸塤啊,怎麽不告訴我們呢,還以為他沒名字呢,哦哦,他好像沒嘴巴說不了話是吧,但他拿啥吹的笛子呢?”
林湛很是熱情,起身一邊饞著鏡魃的肩,把鏡魃拖到座位上,一邊對著糸塤道。
那特麽是塤!笛子?我看你是個錘子!
糸塤在內心默默吐槽。
然後……一乾人一起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顆怪球裡的影像。
一邊的江楚看著越來越癟的爆米花口袋,心中有些微微發酸,還有些委屈,但是長了張口,又沒好意思說出來。
只能看著葉茗三人一把一把地吃著自己這次帶出來的最後存貨,默默抬起頭看向怪球,不讓眼淚流下。
而秋筱則是看著葉茗三人拉著一副不自在的糸塤和鏡魃二人,高談闊論大呼小叫,還不時發出古怪的小聲,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禁地?這是個什麽奇怪的會所吧?
……
另一邊,葉茗等人正在關注的沈京一行人,正有些敬畏地看著鏡魃幻化的穆紹。
他們敬他是因為穆紹之前救下了他們,而畏他則是因為,穆紹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是常人能夠做到的,這已經不能夠用練過幾天古武來解釋了。
張紹雨和沈京是最警覺的兩人,他們隱隱覺得穆紹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你從哪進來的?”錢正一臉激動,以為找到了出路。
穆紹有些奇怪,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就是從通道裡徑直走過來的啊,看著個門有光,我就進來了啊,你看……嗯?門呢?”
穆紹本來想要指著來時的門戶,但是卻發現,來路竟然消失不見了!
沈京見狀,知道穆紹應該是遇到了和他們同樣的麻煩,也是有些無奈,歎了口氣道:“果然,又是這樣,算了,先聽聽紹雨丫頭髮現了什麽吧。”
張紹雨剛剛也以為可以出去了,結果發現是空歡喜一場,不免有些失望。
聽到沈京的話,張紹雨也只能苦笑著,解釋剛剛自己說的發現。
“是這樣的,我剛剛發現這四副浮雕,其實是有聯系的,分別對應著一個人幼年,青年,中年和老年的四個狀態。
你看這裡,一個小孩子得到了一顆巨大的球,後來青年時在星光璀璨的照耀下大放異彩,在中年時率領不知幾何的人修築了一座巨城,老年時得到了無數人的尊敬和崇拜。
我懷疑,這個人就是巫鹹,這和他在史料上的生平記載不謀而合,能觀星能施巫術,上知天文下曉地理,有著神秘的力量,得到上古大帝的尊敬與青睞。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史料上沒有對巫鹹幼時的經歷進行描寫,隻流傳著巫鹹最神秘,最輝煌的一面,他的來歷和結果,一直是一個謎!”
錢正轉了轉眼珠:“你的意思是,他的大神通,很可能和幼年時期那個球有關?”
張紹雨點點頭:“應該沒有錯,不然不可能特意雕出來,而且你看,畫中的巫鹹,是如此的虔誠,只能說這個球甚至是凌駕於他的存在!”
沈京內心狂跳,一陣激動。
是了!就是這個了!
這時,一直都是懵逼狀態的祁朗突然開口。
“唉?穆紹,你之前割的不是左手嗎?怎麽……”
一瞬間,張紹雨和沈京發現了到底哪裡不對,穆紹身上的所有特征,都和之前反了!
“所有人後退,他不是穆紹!”沈京大喊。
穆紹看著祁朗,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顯得有些懊惱與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