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年過去了,沈朗成了個大學生。
成績不怎地,除了每天把畢業需要的保底學分拿了,就是在沈京那裡廝混。
於是沈京手下那些人也是漸漸熟悉他,資歷老些的叫聲小朗,資歷淺些的則諂媚地叫聲小朗爺。
誰不知道沈京沒生小孩,這小朗爺就是沈京最疼愛的晚輩,以後這些家業,也多半是他繼承了去,現在不巴結,以後連機會也沒有。
他從高中就知道,沈京其實不是一個好人,他私底下幹了很多壞事。
但是沈朗對此表示無所謂,甚至還覺得挺好玩。
這就像是某個富二代,高中突然發現家裡原來有很多錢,多到自己就算啃老,這輩子也花不完。
沈朗的感覺差不多,高中突然發現原來自家小姨父是個大人物,在城市陰影下,喊一聲,附近都要抖三抖的那種。
只不過,沈朗沒人家這麽好的心態。
於是沈朗就膨脹了,開始揮霍,玩女人,打架,甚至還悄悄在一個渾身刀疤的年輕男子那裡買過粉。
他肆無忌憚地發泄著那麽多年來因為沒父母,被其他人看不起的積怨,反正出了事自家小姨父會給自己擺平,他和沈京的關系,在他看來也就差叫聲爹了。
他有一次正好撞見另外一個買粉的年輕女人,長得還很漂亮的那種。
於是他尾隨那年輕女子,欲行不軌之事,結果發現那貌美女子竟然有個兒子。
當然,這不是他放棄的理由,更可怕的是,他在女人樓下蹲守的時候,竟看到她兒子提前回家,不一會又跑下樓來,往廉租房附近野狗經常出沒的地方扔了幾塊肉。
待那小子離開,沈朗好奇地上前查看。
大爺的!竟然是肋骨和人手!
盡管剁碎了,沈朗還是能看出掛著指甲的指節,那野狗還吃得津津有味。
這小子還放了香料!
當時沈朗就忍不住要吐了,同時對那看起來清秀俊美的少年充滿忌憚。
不過他根本沒往少年殺人那塊想,他還以為是那女人殺的人,頓時感覺後脊發涼,一溜煙跑回家了。
俗話說,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會越想越慫。
沈朗就是這樣,越想越覺得自己當時太慫了,興許是看錯了呢?居然就這麽跑了。
一時氣急,打電話找了個皮肉關系的朋友想發泄一下。
結果沈朗好像魔怔了一般,那天也不知道跟什麽較勁,竟然一不留神把那女子給殺死了。
沒想到沈京竟然不怪自己。
於是,沈朗變本加厲,毫不顧忌人命的重要……
這天,沈朗又去沈京那裡晃蕩,發現沈京正在收拾著東西。
“小姨父,這是幹啥呢,你前兩天不是剛從你老家那邊回來嗎,怎麽又要出去?”
沈京的確前兩天剛剛從老家回來,因為他覺得時機成熟了,經過五年時間,當初的一些計劃該付諸行動了。
他回到老家,以感謝老道士為由請他吃飯。
但沈京在飯裡下了藥,老道士連同道童都被迷暈了,被沈京關了起來。
別看老道士會些法術,但是畢竟不是仙人,自然無法從準備充分的沈京手裡逃脫。
沈京嚴刑逼供,終於從老道士嘴巴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於是沈京從老道士說的地方找出了一個地圖,和一塊印著巫鹹古國圖騰符號的黃布。
然後,一把火燒了道觀。
等回到江北城,他馬上發動自己的人脈,找了幾個可靠的業內好手,準備按照地圖去找一找。
找不到沒什麽,但是找到了,那絕對就發達了。
不過,除了錢正是老夥計,其他幾個都是之前那些金盆洗手的老夥計搭的線。
別說業內介紹的專業,恰恰相反,業內的因為有競爭關系,再加上平時誰也不服誰,指不定怎麽坑你呢。
反而是那些歸隱了的,沒有利益衝突,看在過去情誼的份上,還能盡心盡力幫你一把。
這也是為什麽他要專門找人的原因,要找素質高的不說,最重要的是,這件事關系重大,不容外人來分羹。
做他們這行的,在競爭對手那安插幾個眼線在正常不過了,就連沈京也不知道這些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人,有幾個會在關鍵時候捅他一刀。
於是就有了此次的隊伍:沈京,錢正,張紹雨,陳索,還有最後空降的穆紹。
“我馬上要去一個神秘的地方,那可是一單大生意呢!”
沈京對著一臉好奇的沈朗神秘一笑。
沈朗眼珠子一轉,想到自己大學課程差不多結束了,那幾個公交車也玩膩了,倒不如和沈京去長長見識。
“小姨父,你看你帶我去成嗎?”沈朗諂媚地笑著,想塊肥皂似的滑到沈京背後,替沈京揉起了肩。
沈京一瞥沈朗,作勢搖搖頭:“嘖,不行啊,我們這次去做的事很危險,你這小身板不行啊。”
沈朗一聽,感覺有戲,以前沈京要拒絕自己什麽東西都是直接言辭拒絕的。
於是沈朗更加諂媚,還很惡心地撒起了嬌:“哎喲,小姨父你最疼我了,就帶我去長長見識嘛,我保證不拖後腿。”
沈京隻覺得身上雞皮疙瘩泛起:“得,你別惡心我了成麽,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沈朗一聽就樂了,肩膀也不捏了,就往大門跑去。
“唉你幹啥去?”沈京喊住正在跑著的沈朗。
“啊?收拾東西去啊。”沈朗一臉茫然。
沈京無奈地搖搖頭:“你收拾東西?你出門除了知道帶個手機充電寶銀行卡,還知道啥?先別著急,我還有話說。”
“哦。”沈朗收回腳步,又走回了房間。
“首先,出去一切聽我指揮……”
“知道啦。”
“小兔崽子跑哪去!回來!話沒說完呢。”
“你快點行嗎?”
“在嗶嗶別去了!”
“行,你說吧我聽著呢。”
“還有,出去不準說我是你小姨父,就說你是我鄰居家孩子,知道不?
再就是別和別人有什麽矛盾,除了錢正你認識,其他人都是我朋友給我介紹的,你給我客氣點知道不,別丟我面子。”
沈朗點點頭,一副不正經的模樣:“還有嗎?”
沈京想了想:“暫時就這些了,去吧。”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