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們做事一定是要追求最好的效果,不能草草了事。
再說了,主要還是這位羥佚老哥,給我說得把祁朗那小子弄到這裡來,說是只有這裡的封印才能屏蔽他的天命氣運,讓他插翅難逃。
是吧,羥佚老哥?”
葉茗整了整衣領,對眾人解釋道,最後還向三個黑袍人中的其中一個人拋了個媚眼,看得後者渾身雞皮疙瘩泛起。
“唉不似,你啷個恁個說唉?我似說,你給他整過來鬥闊以了,又沒說一定要恁個麻煩。”
羥佚看上去一副高冷的模樣,誰知道開口跪,一口濃鬱巴川口音,讓幾個本地鬼都不由得讚歎一聲:好方言!
葉茗正覺得打臉來得太快呢,剛要解釋,那邊之前被葉茗按在地上揍的林湛又忍不住躺在地上開口。
“其實他早點降夢,把他們帶過來也是一樣的,葉茗就是忘了!”
葉茗正愁氣氛尷尬呢,這林湛就插了這麽一句,葉茗暗歎一聲好兄弟,感動得回頭就開始揍他,一邊揍還一邊說著話。
“天選之人是這麽好搞的嗎,趨吉避凶是他們無形之中最大的保護傘,運氣來了死裡逃生都是小問題。
這種人你跟我說弄暈帶過來有什麽區別?他要是不主動來,冥冥中總有東西會幫他的,誰知道還有沒有這麽順利?”
葉茗長出一口氣,想要掏自己的命符。
“唔,差點忘了,你這混蛋還把我東西拿走了。”
葉茗走到沈京身邊,把自己的命符從他的背包裡拿了出來。
“我看看……任務,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嗎?”
葉茗有些詫異,好像這次任務並不算很難呐。
就連秋筱他們看著命符,也有些意外。
“感覺這次……是比上次簡單啊。”
就連林湛,也摸著腦袋,感覺有些奇怪:“不至於啊……”
葉茗看著羥佚鏡魃糸塤三人,若有所思。
難道是因為有本地人幫忙?
搖搖腦袋,算了,這也是好事。
“那祁朗,真的這麽放下去就好了嗎,不會再出什麽意外了吧?”
金瑞倒是有些擔心那祁朗再搞出什麽么蛾子,想著提醒這幾人注意一下。
沒想到糸塤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嗨呀放心嘛,我挨你們說,他到那個地方去,內輩子都莫想出來佬。”
葉茗一行人見主人家都那麽肯定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反正自己任務完成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這幾個人就讓我們帶出去吧。”
葉茗面帶微笑。
鏡魃點點頭:“這次還多謝諸位提醒和幫助了,不然真讓我們仨對付一個有如此氣運的人,也少不得廢一番功夫。”
葉茗擺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諸位,有緣再見吧。”
“慢走!”
然後三個男生一人拖著一個人往外走,秋筱和江楚一人抓著張紹雨的一條腿跟在後面。
……
艱難地張開眼睛,張紹雨發現自己身處一顆樹上,被松松地綁著,防止意外滑落樹枝。
環視一圈,他看到了同樣被綁著的錢正,陳索和沈京。
“這……”
因為長時間的昏迷,張紹雨有些脫水,不過她還是掙扎著去查看三人的情況。
她先觀察了他們的身上的繩子,發現都是緊緊捆上的,只有錢正和自己一樣只是起一個固定的作用。
張紹雨緩緩走到錢正的身邊,輕輕拍打著錢正。
“錢隊?”
錢正眼皮抬起,看到了張紹雨,先是一愣,然後掙扎起身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一眼就看到了沈京和陳索。
“紹雨,你怎麽……我們這是在哪?”
張紹雨搖搖頭,一臉苦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也才剛剛醒過來,就發現那陳索和沈朗已經被綁住了。”
錢正也是很奇怪,在張紹雨的攙扶下走到沈京身邊。
“這是……”
看沈京口袋鼓鼓囊囊,錢正有些好奇,他伸手去掏,找到了一個手機。
“這是……那個年輕人的手機?”
手機還有一點電,錢正把它打開,發現裡面有一段十多個小時的視頻。
視頻的內容,從萬龍穴洞口外開始,一直到最後他們昏迷之前。
不同的是,視頻中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他們後來跟著的,與之說話的,竟然是空氣!
張紹雨倒吸一口涼氣:“這……”
錢正面色複雜,良久,歎了一口氣。
“這個東西記錄了沈京的罪行,再加上之前我收集的證據,夠他喝一壺了,只是可惜了那幾個年輕人……”
張紹雨默不作聲。
臥底就是這樣,為了任務的順利,有時的確會看到許多不想看到的事,想阻止,卻沒有辦法阻止。
“按道理說,這個手機不可能錄到這些的,我想,是那幾個年輕人也不願意看到沈京如此猖獗吧……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防止這樣的渣滓,傷害更多的人,盡管我們自己身死,也在所不惜!”
錢正感歎著,語氣中充滿著慷慨激昂。
……
“這是哪……”
祁朗感覺自己落到了地面,這麽高,自己竟然沒有被摔死?
不過放眼過去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唉?真的是大氣運的天選之人,嘖嘖,那小子果然沒騙我。”
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誰!”祁朗驚恐道。
在這種黑暗裡,未知是最恐怖的事情。
“嘖,居然半廢了,誰這麽缺德,耗損了你大半的氣運。
不過嘛……也夠用了,郭小子,我承你一個情。 ”
話音剛落,祁朗隻覺得身體裡有什麽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被抽了出來,霎時間隻覺得無比虛弱和頹喪。
在雙眼無力地合上前,他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突然光芒萬丈,一個人在光芒中負手而立。
那是一個身著白色麻袍,長發及腰的俊美男子,正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真難為你了,為了幫我補全漏洞,竟然還去裝道士騙人,你的人把我陣法弄壞,我也就不追究了。”
男子感受著漸漸入體的光芒,有些好笑地對陰影處道,似乎是想著昔日的翩翩美少年,如今為了騙人竟然去裝作邋遢老道,有些忍俊不禁。
“幫前輩一個小忙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起來,前輩覺得那幾個後生晚輩怎麽樣?”
角落處傳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
麻袍男子托著下巴想了想:“挺有意思的,乾脆我出去以後,就去找你混吧,你把我分到那幾個小家夥的組裡。”
“這……”那蒼老的聲音一滯,好像有些不敢相信。
麻袍男子哈哈大笑。
“我遲歸被困在這裡五千年,如今倒要出去看看,這世道變得如何了,有沒有什麽有趣的東西,值得我去學習!”
……
穆紹盤坐在四柱古殿裡,皺著眉頭,緊閉雙眼。
他左手傷口已經結痂,青銅古劍被橫放於膝蓋之上。
“這大陣……好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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