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來看了複聯四覺得心塞,不想更早上的了,但因為堂主唐遇的10000起點幣打賞,我不得不抹著淚更新……
“基本無誤,下一個。”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幕後黑手的聲音越來越冷漠。
林湛看向方白羽:“小子,到你了。”
方白羽一顫:“到到到,到我了嗎?”
“是是是,是啊。”林湛模仿著方白羽說話:“大大大,大爺的,口口口,口吃會傳染。”
方白羽面露尷尬。
“抱歉,我只是……有些緊張,我並不口吃。”
金瑞和安遼鼓勵地看著方白羽:“沒事的,放輕松就好了。”
見狀林湛忍不住小聲嘀咕:“都是王八蛋裝什麽好人,也不嫌惡心。”
金瑞和安遼笑容一滯,繼續也不是,收起虛偽也不是。
不過方白羽好像在人際這方面確實不太擅長,可能壓根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的善意或者惡意。
“我,我其實真的不想殺人的,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從小就是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從幼兒園開始,我就很懂事,父母叫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從來不會反駁他們。
而且,我應該算是很聰明吧,從小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幾乎碾壓同年齡段的其他同學。
在班主任的建議下,我父母讓我跳級。
從一年級跳到三年級,然後直接跳到六年級,我依然是年級第一。
他們說我是天才。
但我不這麽覺得,因為我只是把我的所有時間用來做父母叫我做的事罷了。
他們看到我的成績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就是這麽簡單。
我第一次察覺到我和其他同學不同,是在一次班會課上。
我記得,當時班主任讓我們分享在家裡做家務的經歷,但我父母為了讓我一心一意學習,根本不讓我碰這些東西。
我自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也許是終於發現了我有不如他們的地方,就像突然發現自己只能仰望的人有地方比自己還差,班上的同學們不停地嘲笑著我。
這讓我感受到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讓我想想,沒錯,就叫做羞憤。
我第一次覺得鼻子發酸,我第一次覺得不服氣,我第一次覺得挫敗。
那天我回家,跟我母親說我想幫她做家務,我以為她會誇獎我,可是,她卻嚴厲地呵斥了我。
不好好學習一天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你的衣食住行都不用你來操心,明白嗎!
她是這麽說的,可我很奇怪,為什麽其他同學可以,我就不行。
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反駁她。
我依稀記得她的表情,仿佛看見一架飛機正衝自己撞來那麽恐慌,好像面對著世界末日。
她叫來我的父親,滿臉不敢相信地告訴他我剛剛反駁了她。
父親聽到後大驚失色,好像聽到了什麽恐怖無比的事情。
那是我第一次反駁,也是他們第一次揍我。
我被打得很慘,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期間他們細心地照顧我,好像造成這個結果的不是他們。
當然,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他們說,打我是怕我走上歪路,這是愛我的表現。
盡管我的左腿骨被打碎了,我還是笑著接受了他們的說法,就為了得到那句乖孩子的稱讚。
我再也沒有提過家務。
我的世界只有學習和讀書。
我以全市第一的分數,在我十四歲那年考入了電子科技大學。
可是住校的第一天,我就崩潰了。
怎麽用水壺,怎麽倒水,怎麽洗衣服,怎麽泡麵,怎麽鋪床?
我都不會。
大學四年,是我母親陪著我走完的,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陪讀。
因為我壓根沒有自理能力,如果沒有父母照顧,我根本無法活下去。
有一個同系的人,我很討厭他。
因為他總是說我是個巨嬰,除了成績好一無是處,不止如此,他還給其他人說,當作茶余飯後的談資笑料。
毫無意外的,我徹底出名了。
誰都知道我們系有一個十四歲考進大學的天才,但完全沒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就像一隻天賦很好的寄生蟲。
包括那個女生,一個我偷偷關注的大姐姐。
我那時不知道這叫做喜歡,我只是覺得那個姐姐長得好看,人很溫柔,和我說話時總是笑眯眯的,和我母親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補充一句,到大學之前,我一直都是在男校就讀,可以說這個女生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女孩子。
大學其實不比高中輕松,忙起來也很苦,不過有時候能遇到她,說上兩句話,我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這種狀態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大二吧。
有一天我回住的地方,迎面遇上了從我家出來的那個同系的討厭鬼。
我問他來我家乾嗎,他只是壞笑著,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猶猶豫豫地推開了門。
母親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她看起來氣急敗壞。
你居然早戀!?你還這麽小,怎麽能去碰這些東西,這會嚴重影響你的未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頓劈頭蓋臉的喝罵讓我很意外,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但我還是下意識地低下頭認錯。
她還是告訴了父親,他們當時暴跳如雷,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
我發誓,自那次頂嘴後,他們再也沒發過這麽大的火。
最後我還是屈服了,不再想那個女孩子,每天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教室,圖書館,出租屋。
就這樣,讀完了大學四年。
我想要出去工作,不知道為什麽,十八歲的我,向往著遠方。
一個沿海城市,每天充實而愉快,偶爾可以買一支冰淇淋,一個人坐在家裡看看書。
但是,父母拒絕了,他們想讓我攻讀博士。
我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只是隱藏了我真正的想法,他們剛剛提出來我就點頭答應了。
反正他們也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我而已。
機械工程是我的專業,有時我覺得機油和齒輪都更有人情味兒。
但這不代表,我願意把機油和齒輪作為我整個青春時期的伴侶。
不過,我還是得感謝專業的知識帶給我的自由。
不然,我的父母也不會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