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皺皺眉頭。
哪來的主播,自己這都到大山深處了吧,不說人了,野獸都少,這還能碰上?
而且你特麽在這直播有信號?什麽卡這麽牛逼?
一瞬間,沈京就警覺了起來,背對身後幾人打了個手勢,張紹雨立馬跑去叫醒祁朗躲起來,陳索和錢正迅速收拾好東西,和沈京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十分警惕。
倒是穆紹,一副漫不經心地模樣,施施然走向最近的一棵樹,爬到樹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很快,眾人的視線中出現了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拿著一個古怪手機的人,正與旁邊的人說說笑笑。
五個人都穿著登山裝,但是在沈京這些“專業人士”眼裡,他們完全就是在瞎胡鬧。
一身行頭倒是像這麽回事,但是幾人走路的動作和方式,完全就像是爬山遊玩,在這種深山老林裡,極其耗費體力,而且警覺性也極差,他們居然沒有發現這裡有人停留過的痕跡。
“唉,你確定那邊有個山洞?”一個長得極帥的年輕男子向那拿著手機的人發問。
後者十分肯定:“那必須啊,我從小在附近長大的,我能不知道我們村子周圍的情況?只是我小時候跟我爸媽進城,十多年沒回來了,路有些記不清了。”
一個吊兒郎當的男子好像有些累了:“我說,還得多久啊,你看給我女朋友累得。”
說著話拍了拍身邊一個高挑貌美女子的肩膀,那女子一腳踢向前者:“誰是你女朋友!”
那男子一下子躲開,嬉皮笑臉:“嘿,你爸都同意了,反正你跑不掉了。”
那女子還要發火,但卻被另一個略有些矮小,但也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拽住了:“唉,秋筱姐,林湛,你們別鬧了,正直播呢。”
拿著手機的男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沒事兒,隨便打,這鬼地方哪有信號啊,就是錄下來,回去是要剪的。”
本來笑嘻嘻的林湛一聽,臉色煞白,立馬溜到那俊美年輕男子的旁邊,大喊:“江楚!拉住她!金瑞,快替我擋一擋!”
金瑞面色有些無奈,輕輕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別鬧了,咱們得在天黑前到葉茗哥他們村子裡呢。”
秋筱目光隱晦地瞟過沈京幾人躲著的方向,故意大聲地說:“林湛,我饒你這一次,但我告訴你,我奶奶年輕的時候可是巫女,你要是再惹我,我就讓我奶奶放蛇咬你!”
林湛笑容一滯,求證似的看向葉茗,後者一臉愛莫能助地點點頭。
“秋筱她奶奶還真是我們村子的巫女。”
林湛刻意地挺直腰杆,做出一副不害怕的,道:“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什麽巫女啊,我才不信呢。”
葉茗搖搖頭,一副神秘的模樣:“你還別不信,聽說過巫鹹古國沒,回去好好百度下。
秋筱她奶奶可是巫鹹巫術的嫡系傳承,雖說五千多年好多東西失傳了,但那些東西,但凡會上這麽一點,殺你小子十次八次的不成問題。”
這話聽得林湛後背發涼,看著一臉得意之色的秋筱,嘀咕了一句“好男不和女鬥”,灰溜溜地溜到了葉茗身後,抬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葉茗看了看時間,招呼眾人:“得了,別鬧了,還有個七八公裡就到了,咱們快走吧!”
一行人答應一聲,便和葉茗一起繼續往更深處走去。
躲在暗處的沈京等人從岩石後走出來,雙眼微眯,
看向幾人離去的背影。 錢正嘿嘿直樂:“京哥,這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看那幾個雛兒說的,咱們豈不是跟著他們就能直接到地兒了?
還有他們說那山洞,會不會就是咱們找的那個入口啊?”
沈京也是有所懷疑,只是不敢確定,但聽錢正這麽一分析一猜測,心裡也是有點意動。
這時張紹雨開口道:“我覺得不妥,深山老林裡突然出現這麽一群人,我怎麽看怎麽覺得邪乎,還是按照我們原定的路線走吧。”
沈京一聽,也有些道理,便拿出地圖看了看,當下做了決定。
“他們離開的方向和我們原定的路線差不多,我們先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是去哪,和我們找的地方是不是同一個。”
沈京開了口,張紹雨還想說什麽,但是陳索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後者一怔,想起了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人到底是個什麽狠角色,就不再多說,站到了一旁。
倒是祁朗好像還沒睡醒,打了個呵欠:“京叔,這要是被人發現不太好吧,再說了,要真有個村子,他們要是不喜歡外來人怎辦?”
沈京陰狠一笑:“這深山老林的,管他們喜歡不喜歡,刀往脖子上一架,不喜歡也得喜歡!”
祁朗一副鄙夷的模樣:“太粗魯!九年義務教育沒完成就是不行。”
沈京惱羞成怒,一腳狠狠踹在祁朗屁股上:“滾犢子!你讀個破野雞大學給你牛逼上天了還!”
一旁的幾人想笑又不敢笑,他們可沒祁朗這麽大的膽子。
說起來,他們一開始也很疑惑,怎麽從來不假顏色的沈京,京三爺,居然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麽包容,別說鄰居家兒子了,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不過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了。
幾人背上包,跟著沈京,往幾人離去的方向悄悄跟去。
穆紹吊在身後,和眾人保持一個穩定的距離。
祁朗有點不爽這人,悄悄問沈京:“叔,這小子到底什麽來歷啊,我看你對他都客客氣氣的,不是你風格啊。”
沈京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我一個朋友介紹的,只知道小時候在個神秘的古武世家修習,這次不知道怎麽著,聽說我要在這塊下地,我那三十多年的鐵哥們就找到我,把他推薦給我了。”
祁朗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真這麽厲害?什麽年代了還古武,他還會飛不成?”
沈京笑笑,也不說話。
一行人就這麽追蹤這葉茗五人的痕跡,吊在後面跟著。
深山老林,幾乎沒有所謂的路,都是扒開灌木或者樹枝硬擠,又累不說,還容易被刮傷。
這地方前段時間好像剛剛下過雨, 泥土濕滑,也容易留下腳印。
沈京他們跟著樹枝被折過的痕跡和若隱若現的腳印,輕輕松松就能看出葉茗幾人走的方向。
錢正是幾人中最胖的,因為現在是跟蹤,而且那幾個孫子不知道怎麽回事,專挑這種難走的山路走,累得錢正此時氣喘籲籲。
“哎喲,這幾個癟犢子怎麽那麽能走啊,明明還有倆娘們,怎麽走這麽快啊,還有這地方,他們是用什麽當參照物啊,怎麽認得清路呢!”
沈京回過頭,狠狠瞪了錢正一眼,做了個噓的手勢。
錢正往前方定睛一看,發現再走個十來米,好像就沒有這麽茂密的樹林子了。
沈京大頭,躡手躡腳地往前走,扒開最外面的枝冠,眯著雙眼迎著射進來的陽光向外面打量,然後,整個人感到了震撼!
沈京等人此時站在峭壁邊上,下面是一個山谷盆地模樣的地方,四周被濃密的植被環繞,一條長河從盆地中間穿過,河的兩旁,是巨石堆砌的屋舍,鱗次櫛比,儼然排列。
最中間,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宮殿,宮殿前有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有一個巨大的雕塑——一個女人一隻手抓著一條蛇,正跳著詭異的舞蹈。
整片盆地,約十多個足球場大小,這片建築群的風貌,讓沈京感受到一股亙古洪荒的宏大氣息,不由自主產生一種膜拜的情緒。
“這特麽!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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