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直接沒理他。
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
駕著馬車,足足有一天一夜的路程這才抵達安息宏武門。這一路上,老劉頭被陳吉安煩的不行,各種語言騷擾令他簡直崩潰。
好在,陳吉安收獲不小,對於武道的認知簡直是上了一個巨大的台階。
比如對於力量的控制能力,爆發力量的技巧,老劉頭所說簡直是聞所未聞,說是勝讀十年書絕不誇張。
但時間有限,沒有實際演練的機會。
原本陳吉安以為自己會被攔下,但宏武門的衛兵一個個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接放二人入城。
這也更加堅定了陳吉安的判斷:這老頭身份高得可怕。
難道他是老頑童的人設?但是給獵奴人趕車……難道只是為了跟奧羅菲克做一場戲?不,不會這麽簡單。
“小子,你這是招惹了多少人?”老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吉安,“不少人都在暗中盯著你啊……”
馬車行走在環繞了整個外環的,最為繁華的榮耀大道上,略有些點播。
陳吉安撇嘴,“還不是老王作孽,不然我活的好好的,在如意坊做我的小惡棍。不過他們願意盯梢就盯,反正不敢把我怎麽樣。要是真的連在安息都保不住我,老王乾脆也沒臉扮豬吃虎了,那是真豬!”
“小子,我才是你的恩人。什麽狗屁老王,他罩得住你?”
“恩人?哼,什麽恩人,沒有您我也死不了。您要是真想當我的恩人,就教我一點類似於我之前說的那種,一劍破盡天下武道的蓋世絕學!”
“別廢話。你以後打算怎麽走?”
“原本老王說,等我突破了武者,讓我去探索者公會掛個名。”陳吉安思索著,“現在看來,我倒是有些猶豫了。劉老,您覺得呢,探索者公會、軍部、教會,我該加入哪一方?也許警檢司也可以考慮。”
……
老劉頭簡直無語。
選項裡還包括教會?
陳吉安看得出這老頭在想什麽,於是笑道,“怎麽就不能考慮教會呢?他們不想穩住阿布瑞達家族就有鬼了。偏偏這一趟,我還得到了家族嫡子羅德裡奧的信任,難道這不是一張好牌?”
還真是。
馬丹。
老劉頭再次被陳吉安噎住。
他實在是有點不想跟這個小王八蛋說話了。
等到下午時分,足足繞了半城之後,馬車這才停到了家門口。
然後陳吉安的心算是落回了肚子裡——他看到牆角有康斯坦丁留下的表示平安的標記。
陳吉安跳下車,驅趕著一天一夜水米未沾,餓到虛脫的十二個少女到了地下室,這才在老劉頭倍感詫異的目光之中,看著陳吉安給每個人松了綁。
“不怕跑?”
陳吉安就笑,“我說您老這把年紀都活……”
後邊幾個字沒敢說出口,他看到老劉頭又要敲他的頭,連忙改口道,“她們跑哪去?怕不是一出門就被人給抓了。況且,她們這些人就木婉清一個武者,能翻起什麽風浪。”
“小子,我怎麽看著你沒有賣掉她們的意思?怕不是你想要把她們納入后宮吧?身體吃得消?”老劉頭狐疑著。
“不賣。我要把她們變成我的女仆。”
“休想!”木婉清大怒,“我們就是死,也不會成為你的仆人!”
“放心好了,你們會的。”陳吉安一點也不急,“上一個要殺我的巫醫,
被我的魅力所征服,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我。” “無恥!”
這次卻是老劉頭和木婉清異口同聲。
陳吉安懶得廢話,直接鎖了地下室,然後拉著老劉頭去到了王奎安的男爵府邸。
但老劉頭沒進門,“你安全抵達,老子這就不陪你了。馬丹,我得回去跟師兄算算帳,給我安排的這叫什麽爛差事?遇到你這麽一個小混蛋,早知道打死老子也不去!”
“瞧您這話說的,跟我這種四千年美少年同行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喂,您這是去哪?劉老——老劉!”
老劉頭落荒而走。
陳吉安無奈,隻得自顧自推開了男爵府大門,甚至都沒用下人領路,直接沿著抄手遊廊一路來在後院書房。
“王大人,我陳吉安回來了!”
“進……進來。”
王奎安的聲音似乎聽上去有些無奈。
但陳吉安隻當是沒聽出來,直接推門而入。
只見王奎安坐在太師椅上,書案之上擺放著一些簡報公文,似乎是在閱覽著什麽。
“王大人,多日不見,氣色倒是有些虛浮。看來我那魔藥果然是神效!”陳吉安笑著,沒等王奎安讓座,直接坐在了書案之側。
“嗯,嗯?”王奎安側目, “胡扯什麽!”
“是,那在下就閑言少敘了。”陳吉安嘿嘿一笑,“陳北玄死了。”
“我知道了。你的任務完成了。我已然替你作保,你可以去參加少年天才戰了。”王奎安的眼睛重新又落回公文之上。
“我見到了紀寧,騙——呃,勸他好好修習武道,暫且放下兒女私情,畢竟陳清秋是他的妹妹。西門劍晨他也打不過。說不定他的師爺鬼眼狂刀乾淵回來這事才有些指望。”
“嗯?”王奎安有些驚愕地抬起頭,“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陳吉安繼續笑著說道,“秋雪葵我也送出去了——嗯,這個肯定是你的最終目的。雖然你沒說,但我覺得我不能白乾這個事,不然秋雪葵說的事情我就當成我們二人的小秘密了。”
……
王奎安的臉有點僵硬起來。
但陳吉安沒停,“羅德裡奧我也送到了高陽氏,而且有不小的概率已經是促成了星眸王族和紫發王族的盟約——至少是個起點。”
“老劉頭是你的人吧?我們倆相處的不錯。”
王奎安沒說話,臉色有點精彩:都辦成了?原本的用意只是殺陳北玄,同時送走秋雪葵!至於阿布瑞達家族的事,那是師叔的事!他怎麽攪合進去了?
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老劉頭這個稱呼!這個小子哪裡來的膽子,敢這麽稱呼自己的師叔!居然沒被師叔給捏死?
陳吉安停了笑容,忽然正色:“所以,王大人,我覺得我們應該來好好談談了,你給我開的條件是不是有點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