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吉安大口喘著粗氣,勉強站立著,淋漓的鮮血在他的腳下流淌出一條小河。
“不行嗎?”西門劍晨邪笑,長劍爆出一聲長吟登時出鞘,“修斯,你以為你能擋住老子的劍?”
“擋得住擋不住,總要試過才知道。”修斯手中的法杖輕輕一敲生死台地面,登時一陣劇烈的顫抖傳來,“神的榮光之下,你們這些漢人也並無特別之處。”
王奎安伸手攔住了西門劍晨。
論嘴炮,西門劍晨差的太遠。
“我聽說安德雷尼小姐有志於競爭聖女之位。”王奎安笑道,“要我說,現在可不太適合跟我們兄弟翻臉。再說了,修斯,這種冠冕堂皇的套話騙騙那些無知民眾也就算了,跟我們兄弟還裝什麽?我們這些人拜祖先,拜師長,可是不拜鬼神。”
“異端。”安德雷妮冷哼道,“喬,我們走!我看他們哪個敢動手!”
不對,不對!
陳吉安久經地球狗血劇考驗,從喬安和安德雷妮對視的眼神當中瞬息之間便感覺到了粉紅對的味道。
“異端?”西門劍晨那一雙又粗又濃的劍眉登時倒豎,“怎麽,要審判我?”
“不動手你們就是狗娘養的!”
……
王奎安無語。
這家夥的脾氣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這話一出口,安德雷妮也登時怒了。那一傾城容貌之上,烏雲翻滾,咬著銀牙怒道,“貝塞斯塔家族的怒火,你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嗎?”西門劍晨眯著眼睛,精光在安德雷妮以及修斯的臉上來回掃視,“不如,老子今天宰了你們,試試?哈哈,美人榜上陳清秋排第三,你排第二,算了,老子不殺你,把你搶回去做個小!”
“西門劍晨,你過分了!”修斯冷哼,在他的頭頂三千尺高空,瞬息之間烏雲密布不,雷光隱隱,一層閃爍著聖光的護罩浮現在他們二人的身前。
在這磅礴無比的氣勢碾壓,陳吉安周身上下登時鮮血迸濺!他隻覺這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仿佛一尊太古巨獸,隨時可能要將其吞噬。
“嚇唬誰!”西門劍晨狂妄至極,全身上下元氣炸裂,瘋狂無比,夾雜著血腥之氣的威壓瞬間彌漫全場。
哢!
生死台在這磅礴的氣勢之下瞬間布滿裂痕,隨時可能崩塌。
陳吉安長大了嘴巴。
這是什麽樣的實力?
他曾經正面體會過六級武者南宮濃烈的力量,與這二人相比竟然是如同螢火之光。
難道他們都是七級?
宗師?大法師?這就是高階的力量?
台下的觀眾早就一哄而散。
雖然這種高端戰力對決生平罕見,但隨隨便便一個能量散溢就足以要了無數人的命,誰有膽看?
“等一等,等一等!”陳吉安連忙喊了起來,心裡忍不住地狂罵:老王這個混帳,你們就算真的要動手,也等老子跑路之後啊!現在拚命算怎麽回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眼見眾人無動於衷,陳吉安自顧自說道,“修斯……大人,趕緊帶著安德雷妮走!擺明了,老王,呃不,王大人和西門大人二對一,你一個人怎麽可能是對手?”
“閉嘴!”修斯還沒說話,西門劍晨倒是怒了,“老子今天不砍死個教會的王八蛋,胸中氣難平!”
“不行啊,西門大人。”陳吉安抹了把汗,“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安德雷妮是這個喬安的小情人?你真的把他們砍了,
世人還不得說你是為了爭風吃醋與教會搏殺。” ……
安德雷妮妙目圓睜,“閉嘴!”
得。
猜中了。
看來這二人還真是情真意切,即便是這種情況下,安德雷妮都不忍心當著喬安的面否認。
這更加堅定了陳吉安的信心。
“我聽說,教會有秘法,可以讓聖女一夜之間登臨高階。”陳吉安笑著說道——但這笑容,落在安德雷妮眼中是如此的惡心,討厭,甚至是猥瑣。
“聖女可必須是處女才行,也容許有兒女私情。嗯,喬安,你也是可憐,看得著吃不著——依我看,今日之事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捶了封不平,那是他挑戰我。我跟喬安決鬥不分高下,那是我挑戰他。”
“小輩爭鬥,你們這些大人何必出手親自下場?豈不是跌了顏面。”
平手……
王奎安忍不住嘴角抽搐,你也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今日的目的算是達到,試出了貝塞斯塔家族的態度,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他原本想要給陳吉安使個眼色,卻不料這貨竟是不看自己,仍是自顧自說著,“天下之大,就沒有什麽靈石解決不了的事情。若是有,就翻倍!”
“安德雷妮,你看你男人把我打得全身是血,傷勢嚴重,少不得要上萬靈石療傷。 我要求一點醫藥費不算過分吧?”
“你休想!”
安德雷妮簡直氣得吐血。這人的臉皮究竟多厚?
“那算了。”陳吉安聳肩,“我估麽著有老王……王大人和西門大人在,你們今日算是殺不了我了。回去我就把你們二位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寫成話本,想必那些勾欄酒肆的說書人,樓裡的姑娘,都願意傳頌。”
西門劍晨:……
王奎安:……
還能這麽乾的?
“怎麽樣,一萬靈石換我終生守秘。”陳吉安歎了口氣,“貝塞斯塔家族家大業大,這點靈石不算什麽吧?”
“還猶豫?”
“一萬五,給你三秒鍾。”
“兩萬。”陳吉安乾脆利索,“老……王大人,回頭我寫好了話本,你和西門大人給寫個序算是作證,賣了錢咱們三人平分。”
喬安歎了口氣,直接飛身下台,身形渺渺,不多時便消失在街巷之間。
傷心了?
陳吉安心頭冷笑,你們這些有情人,活該都不成眷屬!同時他也不禁感慨,第二起了吧?這才多長時間,接連兩起狗血言情劇擺在眼前,這運氣簡直是沒誰了——算上陳北玄那一代人,三出狗血言情大戲,真是讓人窒息啊讓人窒息。
“老師,給他錢。”安德雷妮還是歎息著,答應了陳吉安的條件。
修斯也是無語,掏出了銀票丟在台上,拉著安德雷妮飄然遠去。
陳吉安撿起銀票,剛美不過三秒,便只聽聞王奎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剛才喊老王喊的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