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查先是一愣,緊跟著嘴角留下一條明亮的口水,“安哥,我的親親好安哥!還是你厲害!這麽短的時間,又泡到了一個大美人!這一次讓我先!”
秋雪葵一愣。
先?
什麽先?
什麽意思?
但不過片刻,她便反應過來,直接飛起一腳將李查踢飛了出去,這皮糙肉厚的混蛋就地十八滾,一翻身跳了起來。
“老康,安哥不地道,背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泡美的,把怡紅院那些爛酸梨留給我們!我們聯手揍這家夥一頓!”
“我看你在怡紅院可是玩的開心。”康斯坦地嘿嘿壞笑,“就算你抗揍,也不至於蠢到跟一級武者掰手腕吧?”
李查登時吃癟,訕訕道,“我倒是忘了,這個混球搶先一步突破了武者。”
“你們幾個小混球,自己去找生路去。本宮要回去氏族,不能帶著你們。”秋雪葵正色道,“陳吉安,希望你能活著。”
“我就知道。”陳吉安笑著,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秋雪葵納悶道,“知道什麽?”
“你啊,何必明知故問?這種事情你知我知,何必嘴上信誓旦旦。相信我,小葵,雖然我與王秋娘有婚約,但我不愛她!我們兩個沒有感情基礎。但是我們兩個不同,我們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我知道,你心裡有我,你愛我,刻骨銘心海枯石爛。我又何嘗不是?即便是讓我入贅山陰,我陳吉安亦是甘願受辱,只為了你!”
秋雪葵呆了。
她知道陳吉安無恥,也知道他的臉皮厚比城牆。
但她不知道,他可以這麽無恥,可以這麽厚!
李查和康斯坦丁憋著笑,幾乎要昏厥過去,忍得異常痛苦。
秋雪葵終於還是歎了口氣,“隨你怎麽說吧。希望你能活著回去,告訴王奎安,十月初八,有人在菊花盛開處等他。”
說完,秋雪葵轉身要走。陳吉安連忙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等等!”
“你還要說什麽!”秋雪葵咬牙,翻著白眼冷聲道,“再說那些有的沒的,信不信本宮一拳捶死你!”
“正事正事。”陳吉安連忙擺手,“可知道自然議會的所在?”
“不知道。”秋雪葵搖頭,“無盡荒野之上,各個氏族林立,荒獸遍地。你們這些低等人類在荒野生存不了的——自然議會也不例外。他們不可能隱秘在荒野之上。”
“等等,你說我們是低等人類?”陳吉安張了張嘴,“難道你們自認為是高等人類?”
“不,我們就是人類。你們是低等人類,算起來,大多數氏族並不當你們是人,地位差不多,嗯,算是兩腳羊,等同於牲畜類。”
……
龍與美人三兄弟目瞪口呆。
怪不得蠻族吃人。
“還好,你們山陰氏不吃人。”陳吉安松了口氣。
“我不吃,不代表族裡那些泥腿子不吃。”秋雪葵嘻嘻一笑,“問完了吧?十月初八再見。”
“慌什麽?生逢亂世,注定我們聚少離多,人生何其短?難道你就這麽舍得丟下我?”眼見得秋雪葵開始翻白眼,提起了拳頭,陳吉安連忙話鋒一轉。
“就算約定了十月初八再見,以現下情勢看來,我並沒有把握活到約定之日。”陳吉安仰頭四十五度,將完美的側顏展現在秋雪葵面前,背著雙手歎了口氣,“就算我們注定有緣無份,總歸是相識一場,就當是讓我做個明白鬼——你真的是孟德山拐到安息城的?”
秋雪葵呆了呆,
然後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這該死的花癡病! “也是,也不是。”猶疑著,秋雪葵還是開了口。
“你應該是看出來了,我天生的花癡病,對英俊瀟灑的男人沒什麽抵抗力。孟德山拐騙我是真的,他許諾我跟他進入安息共度余生,要用盡一切來待我呵護我。”
李查和康斯坦丁對視一眼:陳吉安這個家夥一定是得手了,早就嘗過了!
陳吉安邊走邊開腔道,“我猜猜:秘法珠確實是你老祖宗給的,而且他也交代過,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帶回聖杯。”
秋雪葵點了點頭,白皙細膩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嫣紅。
遠處,一頭巨大的白鶴正朝這裡翱翔而來,分別在即了。
這該死的花癡病!秋雪葵再次感歎,這輩子倒霉就倒霉在這個病上了。
陳吉安繼續說著,“聖杯有什麽用,你一定也不知道,你家老祖宗肯定沒告訴過你。但是我很好奇——那些秘法珠,你是怎麽保住的?居然沒被孟德山收走?”
“怎麽可能收的走?”秋雪葵皓齒露出粉唇之外,展露出堪稱絕代的笑容,“珠子是老祖宗封印在我的丹田之內的!說是珠子……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白鶴已至頭頂高空,徐徐降落。
“能不能把聖杯交給我,做個定情之物——呃不,十月初八我還你。”陳吉安神色嚴肅下來,臉上帶著一絲靦腆,“我知道這是不情之請……”
已然走向白鶴的秋雪葵靜靜地停下腳步,用那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陳吉安,忽而一笑。這瞬間,仿佛整片荒野都明亮了起來,她的眼眸,便仿佛全世界,遮住了陳吉安的心神。
“你不是好人,我不信。”
嫣然巧笑,竟是美貌如斯。
陳吉安暗自歎息,可惜,可惜,你……注定只能是我永生之路的階梯。
“給他。”
白鶴之上,緩緩浮現出一個身著月白大氅,鶴發童顏的虛影。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那洋溢著的恐怖威壓,也令陳吉安肝膽顫抖。
“老祖宗,您倒是大方!”秋雪葵一噘嘴,撒嬌道,“我這一趟拚死拚活的,就白白給了這個無賴?”
“回去祖宗獎勵你,我的乖孫。”
那虛影抬起手,凌空一招,秋雪葵便飄然落於白鶴背上。
“臭無賴,十月初八見!你可別死了,本宮等你!”
白鶴振翅,凌空而起,秋雪葵抬手將聖杯拋了下來,仿佛是什麽不值錢的雜物。
“我就隨便問問,還真給?”陳吉安高聲笑道,“我可不欠你!萬一被人搶了,別找我逼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