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卷入了豪門宅鬥的戲碼?看來要不是因為這女人要跟她的姨娘爭鬥,自己這一番甜言蜜語的效果要大打折扣了。
陳吉安暗自慶幸,這真是得道者多助,幸虧自己上輩子積了大德――等等,這個說法貌似有問題。
若真是如此,自己豈不是應該重生到帝王家,享盡榮華富貴?
一時間思緒飄的有些遠,陳吉安連忙收攏心思,正色道,“王小姐就獨自一個人去?雖然隻是個廢棄的礦坑,沒什麽人把守,但畢竟那靈石礦脈還殘存著些許原石,保不準會有些荒獸聚集。我看你還是回去帶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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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娘不愧是暴躁蘿莉,說起話來比陳吉安還要爺們氣十足,“就憑借本小姐單人獨劍,縱橫安息近郊荒野絕無問題!”
“那是!”陳吉安當即讚歎,“那就咱們二人前去――這倆蠢蛋就讓他們回去,帶著反倒是累贅。”
眼見得王秋娘點頭,陳吉安當即走到李查以及康斯坦丁身側,低聲道,“你們回去之後,到我家好好地布置一番。康斯坦丁,你不是自稱賊中之王?把你壓箱底的陷阱手段給把我家給布置一個密不透風!李查,我家地下室藏著一小箱子銀幣,怎麽也有千余枚!這些是我這些年全部的積蓄――你去找老田,把他手裡的鯰魚須全部買下來,告訴他是我買的!錢不夠賒帳――要是他不從,告訴他,讓他女兒晚上千萬關好窗戶!”
然後陳吉安盯著二人的眼睛道,“就這麽點小事,你們倆不至於辦不好吧?”
“放心!”二人點頭,尤其是李查一臉賊笑道,“你這是想坑瑞吉爾?”
“坑什麽坑!”陳吉安在他的頭上來了個爆栗,“小心駛得萬年船!真不知道你們兩個蠢蛋是怎麽活到今天的!瑞吉爾早晚知道我沒死,我還乖乖等著她半夜再下毒?”
陳吉安倒是不擔心這倆貨卷款潛逃,雖然他們三個號稱如意坊惡棍三人組,但彼此之間光屁股長大,也是有著過命的交情,絕非酒肉朋友可比,足以信任。
越是罪惡之地,就越需要幾個兄弟互相支撐。在安息,不管是第幾道牆之內都是如此,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家族是獨立存在,彼此互相之間都有關系網絡,以互相照應。若那真的是孤零零的,要麽死了,要麽早早淪為惡棍混蛋們的奴仆,要麽是附庸於一方豪強。
唉,我這是開始道德淪喪的第一步嗎?眼望著另外兩個惡棍遠去的背影,陳吉安忍不住歎息:這才重生過來多久,居然已經學會了威脅人家女兒。
一定是那個死鬼的影響,一定是!我陳吉安明明是個乖巧的小綿羊來著!
即便是融合了死鬼的記憶,但是當陳吉安真正走出墓園,站在小山丘上眼望那一眼看不到邊際的坊市景象之時,整個人都沉浸在震驚當中無法自拔。
在他看來,這就是盛唐長安的氣象!隻不過,卻又比長安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在他融合而來的記憶中,安息城可是擁有六道城牆的龐然大物,每一道之間的間離都比前世帝都五環到六環的距離還要大!整個安息,人口過億,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雄城。
在安息歷史記載當中,神罰滅世之後,人類殘存數千人立足安息,歷經近乎十萬年這才逐步擴大到如此規模,一路伴隨著滿族以及荒獸的侵擾,越戰越強。
每一個坊都有單獨的坊牆以及大門,坊內便是一橫一縱的街道,連通其他坊市。第五道榮耀之牆以及第六道希望之牆,中間間隔數十裡之遙,這片廣闊的天地間坊市道路如同棋盤,期間聳立著數不盡的三至五層高的亭台樓閣,清一色的漢風建築。
猛然間恍若夢回盛唐。
陳吉安忍不住感慨,“如此繁華的人間氣象……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重。那昆侖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這是傳說當中的詩!”王秋娘無比震驚,她眼睛瞪得溜圓,驚呼道:“你是詩人!!”
“傳說中?”陳吉安也驚了,畢竟那死鬼是個粗俗無比的惡棍,根本就沒詩詞歌賦這個概念,陳吉安自然也是不知道在安息城詩居然是個稀罕的東西。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居然還是個詩人!”王秋娘大笑,“安息就是個文化的沙漠,隻是傳說中有詩詞歌賦的存在,但也從未聽說誰會寫詩,甚至連會背誦詩詞的都極為少見!就連那些文化修養最高的教會神棍們,也不會!”
陳吉安當即大喜。
我隻道真的沒有給我留個金手指,想不到即使沒有穿越到古代背景的架空王朝,我也一樣可以做個文抄公,瀟瀟灑灑裝逼去,痛痛快快打臉來!
“詩詞歌賦既然罕見, 那必然是很值錢了?”陳吉安看著王秋娘,“王小姐是貴族,對於這些風雅的東西必然比我這泥腿子了解的多。還請小姐不吝賜教。”
裝文化人吊書袋,迷死你個沒見識的暴躁蘿莉!
“切,值什麽錢。安息人現實的很,一切不能帶來修煉提升效果的東西,都是臭狗屎!”王秋娘翻了個白眼,“走,出城,挖礦,賺錢――看到了嗎?這種思路才是典型的貴族思路,詩詞歌賦是什麽鬼?能當飯吃?能提升境界?”
……
陳吉安暗歎。
馬丹!看來弄本詩集發大財的夢想破碎了,憑借詩才縱橫花街柳巷也成了癡心妄想――等等,我這是在想什麽,我是好人,我是小綿羊來著!這些亂七八糟,道德淪喪的思維模式不是我的,不是我,不是!
仿佛給自己催眠一般,陳吉安一路念叨著跟著王秋娘步行十數裡,這才抵達了六城的南城門,廣安門。按照安息城的軍管制度,除了資源采集之外,非武者的平民是不允許出城的。
但王秋娘畢竟是爵爺家的小姐,帶個人出城不成問題。這也讓陳吉安忍不住暗歎,活在安息,若是沒實力幾乎等同於坐牢。
安息城最外圍的希望之牆約有三十米高,就連城門洞也足足有百米,當真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雄城!
城牆外,穿過護城河,便是遍地灰綠色,沒過小腿了的雜草,再遠處則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山丘,綿延起伏,波瀾壯闊。
“十裡之外有一座小丘,名為十裡坡。”陳吉安遙指西南,“廢棄的私人礦場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