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歪著頭盯著冉哲手中的小瓶看了半天。xm.x
只見瓶中似液非液,猶如膠狀,卻是隨著瓶子擺動波紋晃蕩,更是時不時透著淡金色的光芒。
白玄可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但考慮到冉哲的喜好,不禁瞎猜道,
“難道是…酒?”
冉哲萬沒有想到,白玄居然跑偏得如此厲害,一時間哭笑不得道,
“這哪是什麽酒!…這東西叫做鳳羽金露。”
白玄微微皺眉,可見並不知道鳳羽金露是個什麽,接著點了點頭,一下子又躺倒回了床上道,
“行...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睡了麽?”
冉哲見白玄居然對他這寶貝不感興趣,略有失望,可很快又是跑到白玄床邊道,
“這鳳羽金露可是高階魂源,多少人這輩子都見不著一次,我好心拿來給你,你居然這麽不給我面子。”
白玄將身子往後挪了挪,順著床板靠坐起來道,
“拿來給我?…療傷用的?”
冉哲翻了翻白眼,又好氣,又好笑道,
“療什麽傷,你忘了今日可是鬥寶?”
白玄睡眼朦朧,歎了口氣道,
“鬥寶就鬥寶,關我什麽事,我也就是看看湊個熱鬧,我可拿不出什麽寶貝來…”
冉哲炸了眨眼笑道,
“我就知你沒什麽寶貝,這不才給你送過來一樣,好讓你不在鬥寶上失了身份嘛!”
白玄奇怪地打量著冉哲道,
“我為何非要在鬥寶上與人比拚,難道昨天還不夠累的麽...”
冉哲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只是將那鳳羽金露放在白玄床頭,悠悠道,
“這你就別管了,等到鬥寶之時,你便將它拿出,準能賣個好價錢!”
白玄總覺得冉哲今日怎麽怪怪的,打了哈欠問道,
“你該不會是想要用我來抬高賣價吧?”
冉哲沒想到白玄這麽快就識破了自己的詭計,哈哈一笑道,
“這有何不好,誰讓你昨日出盡風頭,這東西在我手上,最多賣上個兩百萬金,可到了你手上,至少也能有個三四百萬金才是!”
白玄輕手輕腳,拿起床頭那瓶鳳羽金露掂量了一下,苦笑道,
“這東西原來這麽值錢啊,可你堂堂萬神殿的殿魂師,怎麽還要靠這種手段來賺錢?”
冉哲見白玄問到這了,索性挪了張椅子到床邊道,
“哎,就是昨日書院之事,你也知道…余音才是回去,這事若是真的,萬神殿那邊還指不定要怎麽懲罰我呢,軒轅老師因此事惱怒,也不無道理,我總該表示表示,可這手頭上…”
沒想到冉哲居然還能為錢發愁,白玄失笑道,
“你這是準備怎麽個表示表示,竟是要用掉那麽多錢?”
說到這裡冉哲抿了抿嘴,淡淡道,
“若這事確有蹊蹺,那我對陀羅學院的冒犯,可就是大了去了!我猶是想著,至少也是該為學院造一棟藏,而我那邊正好又是有不少學院裡沒有的書卷,也算是盡一份力吧!”
原來冉哲想著建樓!
要是這麽一算,冉哲說的這筆數目,可就真不算大了。
白玄昨日鬥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左丘太辰身上,此刻冉哲提及,白玄才是想起這事來。
不由睡意也是少了幾分,從床上坐了起來道,
“冉兄,這學院裡究竟是出了什麽事,可有用得著我幫忙的地方麽?”
冉哲稍稍一怔,不禁笑道,
“你要幫我?…你可先把你自己的事給顧好吧!要不是出了學院這事,天雲山我倒是真可以陪你走一遭,但這如今…誒…!”
白玄看得出冉哲自有他的苦衷,而自己,正如他所說,白夙夙的事就已是讓白玄焦頭爛額,哪裡還有空再去管別人的閑事。
既然人幫不了,那財有可能幫麽?
想到這裡,白玄忽然取出了自己的歸囊心。
“嘩”地一下,將裡面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冉哲看著這一地的奇珍異寶,書卷衣裳,驚訝道,
“白玄你這是做什麽?”
如此情形,白玄卻是滿不在乎,隨手對著地上指了指道,
“我既然自己幫不上忙,那冉兄你看看,我這裡可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你看得上的,便是隨便拿去就好,也當我為陀羅學院出份力吧!”
冉哲知道白玄的好意,但卻不能接受。
一邊將地上的東西一件件撿回白玄的歸囊心中,一邊笑著搖了搖頭道,
“我可不能要你的東西,你隻管把我的鳳羽金露賣個好價錢,就算是幫了我大忙了,至於你這些,我是當真不能…誒!這是什麽?”
冉哲說著說著,突然瞧見一個透著碧青幽光的珠子,不由發出一聲驚歎。
白玄歪著頭瞧了瞧,只見冉哲撿起的珠子如雞蛋大小,珠身周圍正繚繞著陣陣勁風,便是笑道,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隻獨眼風獅,送的臨行禮物,喚作風神玉,可惜我實力不濟,尚沒有能力將其煉化罷了。”
冉哲仔細端詳著風神玉,眼裡似乎都閃著光芒。
對於白玄的解釋,冉哲只是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道,
“這倒是個好東西,不錯不錯,你還說你沒有什麽寶貝,我看你是不識貨才對吧!”
連冉哲都是對這風神玉如此動心,可見獨眼風獅給的,當真是個寶貝!
風神玉雖能讓冉哲感興趣,可畢竟這是玄階煉魂師的產物,對他這個破天煉魂師來說,實屬有些浪費。
可白玄居然有風神玉這樣的寶貝,倒是讓他對於這一地的東西有了別樣的興趣。
白玄看著冉哲就像個小孩一樣,一件件翻弄整理著白玄的歸囊心,不由笑出了聲。
而冉哲,毫不在乎白玄的眼神,隻就那樣一個人坐在地上,隨意翻弄。
“這…!”
就在白玄看著冉哲翻了半天也沒翻出個所以然,差點再起困意之時。
冉哲一聲怪叫,直讓他清醒了過來,難不成又發現什麽寶貝了?
白玄一臉迷茫,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能再讓冉哲吃驚的東西。
於是忙湊過身去問道,
“冉兄又發現什麽寶貝了?”
可這次,冉哲的臉上,即不是驚喜,也不是驚訝。
白玄看到的,是三分恐懼,七分懷疑,合在一起,那就是十分匪夷所思!
見到冉哲如此模樣,白玄不禁一顫,心有余悸道,
“怎…怎麽了這是?”
只見冉哲一動不動,接著從一堆雜物中,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個薔薇花狀飾物,顫聲道,
“你…你怎麽…怎麽會有…這個?”
難道把這個破天煉魂師嚇成這樣的,就是如此一枚小小的掛飾?!
白玄湊近看了一眼,連想都沒想就道,
“這就是我一個朋友送的信物,有什麽問題…難道這個掛飾也很值錢?”
冉哲深吸了口氣,用古怪地眼神看著白玄道,
“你…你真不知道這是什麽?”
白玄木然,這就是早在東港之時,千夕給他的掛飾,難道這還不是個普通的掛飾麽?
白玄不明白,也想不通,他完全從這個掛飾上感覺不到任何魂力波動。
可見這當真就是個普通掛飾,也不是什麽隱藏許久的魂器,於是隻好無奈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冉哲長籲了口氣,沉聲而道,
“你可知道…這是什麽花?”
白玄仔細想了想當時千夕說的,又是結合了下自己對花的認識,抿了抿嘴道,
“薔...薔薇花?”
冉哲緩緩搖了搖頭,收住了一如既往的笑臉,冷冷道,
“此花喚作曼珠沙華,又稱彼岸花。”
白玄眼珠一轉,似懂非懂道,
“哦...曼珠沙華...彼岸花...那...然後呢?”
冉哲稍一沉默,接著道,
“曼珠沙華並不是花。”
白玄若有所思,總覺得冉哲這話前後矛盾,不由疑惑道,
“你不是說這是彼岸花麽,怎麽又不是花了…”
冉哲輕輕轉動手中的飾物,歎息道,
“彼岸花或許是花,但曼珠沙華卻不是…而你的這個飾物,正是曼珠沙華的標志!”
白玄細細咀嚼著“曼珠沙華”這幾個字。
又是回憶起了千夕曾經跟他說過這個飾物的用途。
隱約之間,白玄多少明白了點冉哲的意思,輕聲問道,
“所以...曼珠沙華究竟是什麽?”
冉哲將手中的彼岸花飾物小心放在地上,盯看著白玄,正色道,
“不知道白公子,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這位朋友的姓名?”
白玄微微皺眉,想到千夕的神秘莫測,再想冉哲的可怕背景。
心中暗暗推測,或許這兩人說不定還真有交集,於是點了點頭道,
“交予我這彼岸花的, 乃是一個叫千夕的女子。”
聽到“千夕”二字,冉哲整個人都是跳了起來,震驚道,
“少尊主!你竟然認得曼珠沙華的少尊主?!”
冉哲這一叫,可把白玄嚇了一跳,顫聲道,
“…什麽…什麽少尊主?…冉兄說的可是千夕?”
冉哲還沒有從方才的驚異中緩過神來,語氣激動道,
“我說的當然是她,難道曼珠沙華還有第二個少尊主麽?白玄啊白玄,你可真是了不得…,任我再是高估,到頭來發現,卻還是小瞧了你呀!”
白玄一頭霧水,他是當真不知道一個千夕竟能讓冉哲驚到如此地步。
而他更不知道的,就是冉哲口中一直念叨的這個“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到底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