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眉頭緊皺,這才忽然覺得小指可以挪動,當即手掌一按,人似弓箭般射了出去,
“魂影…”
“砰!”
白玄毫不留手,準備再次魂爆,可怎料灰澤反應之快,側了半身,猛一跺腳,硬是用肩肘之力彈撞在白玄小腹之上。
別看灰澤瘦的皮包骨頭,可這一撞,竟是有了千斤之力,白玄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氣都沒喘上來一口就飛了出去。
紫嫣見白玄失手,大叫不好,將紫蛇雙劍幻作兩道青光擲了出去,後以長鞭做柄,牢牢拴住短劍末端,
“紫蛇吟!”
隨著紫嫣一聲嬌叱,那雙劍仿佛化作兩頭紫蛇,長鞭又似巨蟒之身,雖未感魂力波動,卻也讓人不寒而栗。
灰澤撞開白玄,自己也有些恍惚,反手一震,碧綠的魂氣如同一隻巨手支住了身子,可方才站穩,就見紫嫣的雙頭巨蛇撲面而來,當下眉頭緊皺,怒喝一聲,魂力波動如浪潮席卷,紫嫣隻覺得胸口起伏,仿佛被灌入了一口濁氣,難受至極,可還是咬牙舞動長鞭。
就算是灰澤之輩,平日裡對上匠魂師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能到紫嫣級別的幾乎沒有,更何況紫嫣還有上古魂器傍身,隱了魂力,不動聲色,確是讓灰澤覺得十分棘手。
只見灰澤拖著重傷的身子,卯足魂力抵擋,這才勉強能與“紫蛇吟”抗衡。
匠魂師的魂技與鬥魂師有所不同,匠魂師的魂技通常極其凶猛,甚至能一招製敵,可匠魂師缺乏對自身魂力的修煉,固此類魂技對施技者本身負擔極大。
紫嫣施展魂技,久久不能攻破灰澤的防禦,此刻已有些呼吸急促,面色發白起來。
見巨蛇行動愈發緩慢,灰澤好似明白了什麽,冷笑一聲,雙爪如勾,碧綠魂勁包裹,猛地往前一扣,大喝一聲,
“灰鷹爪!”
鐵爪如鷹,灰澤竟是生生在空氣撕出一道裂口,裂縫之中就像萬丈深淵,巨蛇瘋狂掙扎想要逃離,可最終還是難逃一死,被裂縫中無數鬼爪撕得粉碎,落入深淵。
隨著巨蛇消散,紫嫣瞬覺全身一軟,喉口一甜,一絲鮮血從她的紅唇邊滑落,
“咣當!”
紫蛇雙劍跌落在地,紫嫣隻感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是倒在了地上。
白玄捂著肚子剛緩過神,卻發現紫嫣落敗,耳邊的嘶喊聲更是激烈,惹得白玄心頭煩躁。
看著灰澤大喘粗氣,渾身浴血的樣子,白玄暗自恨道,
“該死,我與紫嫣全力一戰,竟也只能讓灰澤傷得如此麽?”
灰澤抖了抖手上的血漬,冷笑著朝白玄踱步而來,
“小子,能傷我至此,你也不算白死,老子倒是很久沒碰上你們這般難纏的對手了。”
白玄雙眼緊閉,長吐短息,心中暗自求救道,
“先生!先生!”
沒有隱萬無,白玄著實不敢亂用雙魂之力,可隱萬無依舊沒有回音。
白玄眼瞧著灰澤越走越近,心中一橫,怒吼道,
“你莫要高興地太早!”
才是語畢,灰澤猛退幾步,怒目對瞪白玄,眉頭緊鎖起來。
倒並非受白玄威懾,只因灰澤反應驚人,若單憑白玄叫囂,灰澤自是不放在心上,可怪就怪在,白玄聲落,周圍的魂力波動便稍有起伏異樣之勢,這怎能叫他不有所顧忌。
只見白玄雙手伏地,正努力撐起身子,看似落魄之極,但那異樣魂力卻是讓灰澤不敢妄動,耿雲當敗,便是口中說著莫要輕敵,可最終卻依舊自負孤注,而灰澤,雖是口中張狂,卻絲毫沒有半點看輕白玄的樣子,若非如此,
怕是白玄那一開始便已要了他的命了。白玄支著身子,卻未起身,灰澤眼尖,隱約覺得白玄手中古怪,定睛一瞧,那才更是驚訝,只見白玄一掌淡吐綠氣,似凝魂勁,一手卻是寒氣繚繞,光點隱現,當下愕然叫道,
“煉魂!怎麽可能?!”
白玄眯眼相望, 額頭青筋凸起,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卻是說不出話來,心中詫異道,
“想不到灰澤居然看得出我這煉魂。”
魂力遊走,波動劇烈,白玄隻感覺內髒都快被雙魂吸走,隨即又是暗罵道,
“該死,沒有先生護著,亂用雙魂竟是這般吃力!倘若灰澤未看穿還好,可如今我自知行動不能,他若不攻,該如何是好?”
白玄這才明白,為何隱萬無次次都阻他動用雙魂,以前有隱萬無幫著,白玄雖然也是有感五髒翻騰,可好歹能夠勉強使喚,如今才是開始凝魂,雙魂漩渦竟已如萬斤之鼎一般,不但壓得白玄呼吸困難,更是讓他腳如灌鉛,寸步難行。
灰澤好似看出一些端倪,但他熟不知白玄骨子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更想不通白玄如何能夠在手中幻化煉魂反應,皺眉道,
“你小子使得什麽妖法,如何能用鬥魂幻出煉魂之態?”
灰澤自是認定白玄習得某種古怪魂技,用鬥魂之力模擬煉魂,他萬不會相信,白玄體內能真的同時存在兩種魂力。
白玄痛苦仰頭望了灰澤一眼,倒不是他不願答話,卻是他真的講不出話來。
灰澤瞧了白玄一會,隻覺白玄除了看似痛苦萬分,便再沒有別的什麽了,當下有些猶豫,心中暗道,
“難不成這小子只是虛張聲勢,如此半天也不見攻來,看著倒像是走火入魔?”
可周圍的魂力波動比著先前更是強烈,灰澤恍然道,
“糟!這小子怕是在凝什麽魂技,波動如此凶猛,不管他想幹什麽,萬不可讓他得逞!”
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