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雨,帶著幾分秋末的潮氣,更多卻是入冬的冰冷。
但此刻的洞內,卻是洋溢著暖暖氣息,說不清,道不明。
面對白玄,紫嫣沒有特殊的感情,許是因為白玄對白夙夙的執念太過深刻。
連帶著她也對白夙夙有一種莫名的好奇。
這便是她跟著白玄的初衷,可現在,卻不是了。
紫嫣依舊對白夙夙這個人充滿著興趣,但這一路過來,她與白玄之間的關系,變得十分微妙,這種羈絆,實在說不出究竟是些什麽。
唯獨能分辨出來的,就是她對白玄,和對炎炔,那定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情。
紫嫣笑眯眯地瞅著白玄,懶散道,
“怎麽,還有沒有什麽想問的?最好能在到左丘山莊之前,把想問的都問個明白。”
白玄歪了歪腦袋,一手拖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這得讓我好好想想了。”
既然白玄要想,紫嫣也不著急,洞外雨勢漸漸大了起來,許是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紫嫣便是站了起來,扭動了兩下脖子,甩著那纖細的手臂在洞中四處晃蕩。
白玄坐在那裡,看著走來走去的紫嫣,心中暗道,
“這個紫嫣,看著應該還有更大的秘密,但那些秘密,卻是我真的想要知道的麽?”
白玄並沒有打算將紫嫣刨根問底弄個清楚,於是隨口喃喃道,
“你說你姓蒼這件事乃是族規,那也就是說別人都不會知道此事嘍?”
紫嫣點了點頭道,
“這件事,只要我們自己不說,便就沒有人知道了。”
白玄眼珠轉動,忽然想起了什麽道,
“可我記得東港之時,千夕口中念叨過那麽幾句話,起初我還不理解,如今細想,好像就是當她提及蒼字之時,才被你打斷,方是讓我信她所言?”
說到這事,紫嫣忽然跳了起來。
當初要不是碰著了灰澤,她早就想說了。
可這一來二去,自己居然差點忘了這事,好在白玄提起,忙是跳步過來,神情凝重道,
“對!就是這事,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可她是怎麽知道我姓蒼這事兒的?”
白玄一臉苦惱,攤了攤手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她那麽神通廣大,知道這事應該也不奇怪吧?沒準你們哪個族人跟你一樣,舌根子軟,無意說漏給她聽了進去?”
紫嫣搖了搖頭道,
“不可能,我們族人就屬我最口無遮攔,連我都沒有告訴過外人…”
說到這裡,紫嫣瞟了眼白玄,
“除了你!”
白玄哪裡還敢說什麽,吐了吐舌頭就聽紫嫣繼續道,
“更何況她不但道出了我蒼族之姓,更是提及…”
見紫嫣愣在那邊遲遲不說下文,白玄疑惑道,
“提及了什麽?”
紫嫣翻了翻白眼,似乎並沒有告訴白玄的打算,自己卻在那邊長籲了口氣,好像差點說漏了什麽似得。
此番舉動說是沒有讓白玄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但紫嫣不說,他也不好再去追問,悠悠道,
“說起來,北大陸是個怎麽樣的地方呀,你也知道我見識少,便說於我聽聽唄,不會這個也說不得吧?”
紫嫣腦子裡還在想著千夕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越想就是越不明白,當下也隻好放棄。
對著白玄聳了聳肩,歎了口氣道,
“這有何不可說的,北大陸,一字可概之。”
一字可概之?
白玄想不通居然能有用一個字概括的大陸,奇怪道,
“什麽字?”
紫嫣想都沒想,隨口就道,
“雪。”
白玄皺了皺眉,
“雪?什麽意思,是你麽那經常下雪麽,話說這雪天在東大陸倒也確實少見。”
紫嫣搖了搖頭,俏臉上透著幾分無奈,糾正白玄道,
“我們那不是經常下雪,是從來就沒有停過雪。”
白玄瞪大了眼睛,失笑道,
“沒停過下雪…那得多冷啊,這豈不是沒有了別的季節?”
紫嫣點了點頭,苦笑道,
“確實如此,所以我這不才逃了出來麽?”
白玄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笑道,
“你逃出來,不是因為族裡逼你修煉麽!”
紫嫣倒是無所謂,又回到方才那塊青石上坐下,緩緩道,
“這也算個理由,我逃出來的理由多了去了,還要一樣樣說於你聽麽?”
白玄看著紫嫣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苦笑著歎了口氣,
這個紫嫣,當真是個人才!
就算這麽想著,白玄卻是不敢妄自頂撞。
紫嫣那張嘴可是厲害極了,吃了那麽多虧的白玄如今也算是學乖了。
看著洞外秋雨依舊沒有要停的樣子,百般無聊的白玄從開始從歸囊心中取出些煉魂材料整理起來。
紫嫣靠著岩壁,就這麽靜靜看著白玄翻箱倒櫃,分門別類,不禁笑道,
“沒看出來,你倒是還挺心細…”
話說了一半,眼尖的紫嫣忽然瞄見了什麽,饒有興趣地問道,
“誒!那朵花,那是什麽花呀,看著挺好看的樣子!”
白玄順著紫嫣所指,便是瞧見了那朵斜插在聚魂樽上的玲瓏荷花。
伸手取過聚魂樽擺弄一番,白玄笑道,
“你說這個啊,這花叫做碧水燈心,是我第一天離家時,先生指示我摘來的。”
紫嫣從青石上起身,蹦跳著來到碧水燈心旁邊,剛想用手指去觸碰,卻是被白玄製止道,
“你可別用手去碰它,這類藥材魂器,若不是使用之時,一旦接觸,便會慢慢失去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