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王崗走進了大教堂,段少秋好奇地看著這座哥特式建築風格的教堂,高聳的塔尖、尖尖的拱門以及繪有聖經故事的花窗玻璃,作為附近唯一一座哥特式建築,這教堂坐落在這裡應該很顯眼。
教堂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有供人做禮拜的長椅,在走廊的盡頭有十幾個人站在台階上,跟隨著舒緩的伴奏演唱著一些聽不懂的外語歌曲。
段少秋跟著王崗走了進來,坐在靠前的一排長椅上,靜靜地等待著前方那些人的結束。
這應該就是合唱團的成員了,在整齊排列的人群中,段少秋很容易地便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幾十天前去劇組跟自己PK的那幾個人。
到現在為止,段少秋還不知道哪個人是劉銘呢,他唯一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那個帶著眼鏡的小眼睛男子,此時這人站在最前排,賣力地歌唱著曲子。
一首歌大約五分鍾結束,以段少秋的實力也能聽出個大概,這是首舒緩的西方民族樂,高音部分幾乎沒有,或許是因為高音歌手欠缺的緣故吧。
在他們唱完之後,王崗從座位上站起來,走過去跟他們小聲地說了幾句話,於是戴眼鏡的小眼睛男子便走了過來,對段少秋笑著打了個招呼,“少秋,你好,還記得我嗎?”
“你就是劉銘?”段少秋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不不,我不是,劉銘現在有點事出去了,很快就回來了。”眼鏡男對段少秋回道,“我叫張錚,弓長張,錚錚鐵骨的錚”
了然地點了點頭,怪不得之前只看到了四個熟悉的面孔,原來最後一個劉銘並不在這裡。
當初前去跟他PK的五個人,現在這裡只有四個,段少秋一時有些想不起最後一個人的模樣,看樣子只能等劉銘回來再找他問一下了。
“這次很高興能跟你合作,不過你的高音雖然厲害,但有一點我得強調一下。”眼睛男又對著段少秋說道,“我們既然是合唱團,就得保證演唱的整體效果,所以說,我希望你能不要表現的太過突出,你懂我意思嗎?”
眼鏡男知道段少秋的高音很震撼,但現在並不是要他個人單獨演唱,需要他將個人特色稍稍收斂一下,來滿足整體的演唱效果。
段少秋學了這麽久的聲樂,自然明白他的意識,聞言便點了點頭,回道:“我盡量把控這個尺度,這你放心。”
“沒問題,你的實力我還是信得過。”眼鏡男放心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二人正交談著,從教堂的門口走過來兩道人影,速度很快,筆直地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是劉銘回來了?
段少秋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發現走過來的這兩個人他並不認識,腦海中也沒有印象,應該不是劉銘吧。
“張錚,你們是怎麽搞的?!”來人嗓門很足,還沒走到近前便怒喝了一聲,怒氣衝衝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好惹。
張錚在看清楚來人之後,臉上的笑意便悄然收斂了起來,此時聽聞這一聲怒喝,眉頭更是下意識地皺了皺,隨即平淡地回道:“徐哥,真是抱歉,我們這人早都確定好了,實在是沒有名額了。”
“什麽狗屁沒名額了,不一開始說好的讓張玉昌上的麽,他這幾天把曲子練了不知道多少遍,現在你告訴我高聲部的人滿了?”來人中年模樣,一身整齊的西裝,梳著油膩的大背頭,說起話來唾沫橫飛。
本來還不清楚什麽事情的段少秋,
此時一聽二人的對話,頓時有些明白了,聽這意思,好像是有人要加入合唱團的高聲部,結果高聲部的人滿了。 他這次過來,就是加入高聲部的,這件事難道跟自己有點關系?
皺了皺眉,段少秋繼續看著失態的發展。
“徐哥,我們已經跟人談好了,合同都簽了,你也不能讓我們毀約不是。”張錚一臉為難地回道。
“簽個屁的合同,你忽悠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半路找了個什麽都不會的新人,怎麽,是不是看不上我們張玉昌的實力?”
被稱作徐哥的男子瞪著一雙牛眼,怒氣騰騰地拍著長椅,“張玉昌的高音國內少有人比,到別的地方誰不是搶著要,怎麽就你們小島毛病這麽多,是不是以為開了全國巡演就厲害的不行了,就以為我們還舔著臉過來求你們了。”
“告訴你,今天這事不給我解決,以後你們別想在這圈混了,出爾反爾,什麽東西?!”
“明明早就說好,就差簽合同了,結果臨時反悔,這不是惡心人麽。”
站在徐哥後面的一名男子眼睛裡同樣有著怒火閃爍著,但被質問的張錚神色卻並沒有幾分愧疚,而是一個勁兒地跟對方道著歉,說著合同已經簽了,我們辦事不利等等好話。
段少秋皺了皺眉,聽對方的口氣,怎麽好像是自己將這個張玉昌的名額頂替了,要真是這樣的話,他這不是平白無故躺槍麽,當初劉銘邀請自己過來的時候,也沒說有這一出事啊。
正當幾人爭執的時候,教堂的門口又急匆匆地走過來一個人,這人步伐很快,幾乎是一路小跑,在看清楚來人的模樣的時候,段少秋的眼睛微微一亮,這個人他有印象,就是當初去劇組的五人之一。
這個應該就是劉銘了吧。
“老徐,你跑這來幹什麽!”
劉銘一跑過來便大聲地呼喊著。
梳著大背頭的男子聞言冷哼了一聲, 道:“不跑這來我去哪,你這小子躲起來不見人了,怎麽,還怕見我不成?”
“哎哎哎,哪有的事情,來來來,我們這邊談,別耽誤了合唱團的訓練,還有幾天就要上台表演了。”劉銘拉著這個徐哥,走到了教堂的一角。
本來這徐哥還有些猶豫,可是在劉銘的再三要求之下,也跟著他走了過去。
頓時張錚這邊清淨了下來,趁著他們幾個人離開的功夫,段少秋好奇地對著張錚問了一句:“張錚,這兩個人是?”
“嗨,別提了,這是兩尊大佛,煩死了。”張錚晦氣地擺了擺手,然後繼續小聲說道,“我們不是有成員生病了嗎,這倆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非得過來插上一腳,我們還沒同意呢,結果這倆買通了我們的經紀人,說什麽已經確定好了,這我們哪能答應啊。”
“再說了,他們買通的還他媽是我們前經紀人,自己吃了虧現在把氣往我們身上撒呢。”
張錚一臉厭惡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他說完之後,在其身邊的幾位合唱團成員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厭惡之情,看來他們都對這倆人沒什麽好感。
“還有這種事情?”段少秋一臉的驚訝,這買通經紀人都能買錯了,他們的情報也太落伍了吧。
“我們經紀人剛換還沒一個月,外界知道的人不多,結果前經紀人全家早就準備好了移民,臨走前坑了不知道多少人。”張錚一臉無語地回道。
段少秋聞言,有些明白為何他們要換經紀人了,就這種品性的經紀人,要是不換的話,早晚會把他們拖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