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真厚啊!”
一擊得手,古瀟站立不動,而是重重了甩了幾下右手。
此刻,他右手手指的骨結處紅中泛青,同樣是疼痛無比。這屍城的抗擊打能力,竟是如此的強大。
“吼!”
戲謔的話語落入耳中,屍城隻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
眼皮子狂跳,他的口中更是怒吼。半人半鬼的身體驟然前衝,僅剩的右臂一掌拍出,滔天血氣噴湧,直衝向古瀟的面門。
掌風臨面,帶著濃鬱的血腥味,吹的古瀟面頰有點疼。甚至,他能到看到屍城瞳孔深處的一點竊喜。
“南疆的廢物,你太慢了!”
古瀟的嘴角似是笑了笑,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就在屍城即將得手的刹那,他微微一側身,竟是輕描淡寫的讓過了這一擊。
右手猛然探出,在屍城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拽住他只剩枯骨沒有血肉的右臂,輕輕一折。
“哢嚓!”
倒像是吃薯片的聲音,屍城的臂骨就仿佛是一根火柴棒,頃刻間從肘關節處斷成了兩截。
“操!”
劇烈的疼痛之下,屍城禁不住怒吼。
嘴巴大張,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整個人恍若野獸一般,一口咬向古瀟的脖頸。不僅是如此,他的周身散發出紅霧,籠罩向古瀟的身體。
眉頭一掀,古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在他看來,屍城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
抬手,動作快到了極致,他竟是將屍城被他折斷握在手中的斷臂當中武器,在一旁李彥狂顫不已的眼神中,直接插進了屍城的嘴巴裡。
“噗!”
半截手臂少說也有三四十公分,卻被古瀟完完全全插了進去,齊根沒入屍城的咽喉。
只見屍城的喉嚨處驟然破裂,臂骨一路向下,最終止步在他的胸腹處。
“吼!”
疼!
徹骨的疼!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子極端的羞恥感。
屍城隻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叫你麻痹,垃圾!”
輕斥了一聲,古瀟一腳踹在屍城的腿骨上。“哢嚓”聲中,後者的腿骨頃刻折斷,整個人站立不住,跪在了地上。
抬腳,踏出,古瀟的腳掌與屍城長著血肉的一半面頰來了個親密接觸。腳下用力,鞋底與屍城的面部摩擦。
“嘎吱!”
“嘎吱!”
聲聲脆響中,屍城的顴骨開裂。先前他的頭顱本就被古瀟轟爆成兩瓣西瓜,此刻更是塌陷下去,變得破破爛爛。
感受到此刻自己的姿勢以及古瀟的動作,屍城不住掙扎,更是憤怒的嘶吼著。但在古瀟蠻橫的力道下,卻終究是無用功。
這一腳,不僅踩在了他的臉上,更是將他的尊嚴他的驕傲踐踏的支離破碎。
身為南疆覺醒者,背靠巫祖這座大山,屍城自靈氣複蘇開啟以來還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諸如李彥這種國家特殊公務人員,對他是敢怒不敢言。縱然是守夜人組織的成員,也隻敢對他略施懲戒,更多的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切,不是因為他自身的實力,而是巫祖,而是身為南疆覺醒者帶給他的底氣!
但這一切,盡皆在今天破碎了個乾淨。碰到古瀟這樣不講究的人,剝離他身後的一切,他發覺自己根本什麽都不是!
詭異的是,掙扎失控了片刻,屍城反而是平靜了下來。他臉上的憤怒與焦躁的神色盡皆收斂,
變成一種有些古怪的笑容。 望著這一幕,李彥總覺得有些不安。心頭微動,他想到妻子慘遭虐殺之時,他擅自調出系統內關於南疆一脈覺醒者的檔案,裡面提到過……
一念至此,李彥豁然色變,剛要開口提醒古瀟,卻見屍城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掙開古瀟的壓製。
殘破不全的身子飛撲而出衝向古瀟,甚至撤去了所有的防備,反而像是一心尋死。
對此,古瀟只有一拳轟出。龍虎之影交纏,更有著刺耳的音爆聲。
“快住手,不可!”
李彥暴喝,但終究是慢了一拍。
7級的力道屬性,4級的《碎碑拳》,巨大的拳力怕是要以噸來計數。縱然是一輛坦克,恐怕古瀟都能轟出個窟窿來,又遑論是肉身?
哪怕屍城是神藏境強者,也不行!
同樣的階位,除了開啟肉身天賦的覺醒者,怕是沒有人能夠硬抗!
“噗!”
一聲輕響,屍城的身體整個爆碎開來。唯有他胸腔內的火種倏忽間衝向一旁的血棺,詭異的融入進去。
漫天血雨,漫天的碎肉殘骨。落在天台之上,接觸的地方竟是被腐蝕出一個個的孔洞。
場面有些淒慘,濃鬱的血腥味,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屍臭,一時間鋪天蓋地。
李彥嘴唇哆嗦了幾下,望了望立在當場的古瀟,又望了望滿地的“屍城”,他不知該說些什麽。
一拳轟爆屍城,古瀟的臉上同樣沒有喜色。方才的那一幕,他同樣看出了些許意味來。
縱然自己的實力暴漲,縱然這屍城蛻變被自己打斷,並不是巔峰的實力。
但也不應該這麽弱,不應該這般輕巧的就被自己滅殺。
這贏得,實在是太輕松了!
除非,這屍城,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借著自己的拳勁, 來破碎自己的肉身。
雖然不解,但直覺告訴古瀟,這事情還未完結。
“血祭冥器!”
半晌,李彥頹然開口,吐出四個字。聲音有些顫抖,神色間更是有著一抹駭然。
這些表現,無論如何,也不應當出現在一個神藏境強者的身上!
古瀟聞言一愣,剛想要細問,但話到嘴邊卻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因為,已經沒必要了。
他又不瞎。
天台上驚變突起!
屍城破碎滿地的血肉與碎骨在片刻的靜止之後,竟開始詭異的蠕動。
一塊塊,一片片,一伸一縮之間不住向著一個特定的方向前進,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就像是,鼻涕蟲!
這樣的比喻有些不夠嚴肅,但古瀟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詞匯來形容此刻這一幕的瘮人與惡心。
無數條血色的鼻涕蟲,向著血棺前進。對於密集恐懼症人群而言,實在是有些挑戰極限。
用古瀟前世所在城市的一句方言來說,就是惡心吧唧,瘮人不拉的。
第一頭“鼻涕蟲”碰觸到血棺,身體詭異的乾癟下去,而後變得枯槁,再後化為一張扁平的皮,就像是被吸盡了所有的精華。
但所有的“鼻涕蟲”卻依舊是前仆後繼,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沒有絲毫的停滯與退卻。
得到鼻涕蟲的滋養,原本已然被古瀟所忽略的血棺散發出一股子濃烈的陰寒之氣。
只是刹那,無論是古瀟還是李彥,都覺得自己置身於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