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

　　目送著郭正與李思琪頹然離開，古瀟眼睛微微眯起。拿出手機，他給張青青發了條微信。

　　“路上。”

　　等了兩分鍾，張青青回復。

　　“去哪的路上?”

　　古瀟再問。

　　“你家！”

　　古瀟一愣，隨即耳邊傳來了暴躁的轟鳴聲。在他訝異的目光中，張青青的大牛來了。

　　緩緩刹車，先是放下車窗衝著同樣停下腳步的郭正打了個招呼，張青青隨後朝著古瀟勾了勾手指。

　　“過來！”

　　只有兩個字。

　　簡單粗暴！

　　這很張青青！

　　古瀟一愣，但迫於張青青眼神中的殺氣，他一路小跑著鑽進了副駕駛。

　　“噗嗤！”

　　一旁的郭正與李思琪同樣望見這一切，前者莞爾，後者則是笑的前俯後仰，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故意的吧?”

　　車內，古瀟滿腦門的黑線，語氣有些不善。

　　“沒啊！”

　　張青青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古瀟在說什麽。

　　望著她的樣子，古瀟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噴不出來，更咽不下去。

　　“我服！”

　　到最後，他也隻憋出了這兩個字。

　　聞言，張青青歪了歪頭，望了眼郭正與李馨即將消失的背影，道:“你喜歡女高中生?”

　　古瀟:“　　”

　　發覺了張青青審視的目光，他到底算是回過味了。

　　這算是宣告主權?

　　“不喜歡！該凸起的不凸，該翹的不翹，沒意思。”

　　古瀟回答，他決定還是不要惹毛張青青的好。

　　女人這種生物，尤其是張青青這種生物，腦回路不太對，他惹不起。偏偏他今天要蹭車，也躲不開。

　　“嗯！”

　　聽到他的回答，張青青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望了眼自己的身體，眸子裡有些欣喜。

　　“去哪?”

　　張青青詢問。

　　遲疑了下，古瀟的眼睛微微眯起，道:“去書香府邸吧！”

　　張青青一愣，眼睛盯著古瀟，似在等他的解釋。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可不是隨便亂去的。

　　書香府邸，是蘇高的教師宿舍樓。

　　“有些東西，我想去問問沈老師。”

　　古瀟神色一正，眼瞳中卻閃爍著寒光。他總覺得，沈老師應當是知道些什麽。先前郭正隻說了，蘇高學生盡皆慘死，卻沒有提到過教師。

　　沒來由的，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這件事如果不問清楚的話，他心裡實在是堵得慌！

　　“好！但我希望你不要搞出什麽么蛾子來啊。”

　　再次點了點頭，張青青發動了車子。

　　……

　　因為蘇高周圍封路的原因，兩人七繞八繞之下，不算長的路程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書香府邸。

　　這是一處有些老舊的住宅區，據說曾經是一處爛尾房，忽悠了居民首付以後開發商卷錢跑了。

　　蘇淮市教育系統接盤，將之改造成了教師公寓。

　　“幹什麽的?”

　　車子在小區門口被攔了下來，保安室裡走出一個約摸五十多歲的老保安，渾濁的眼睛審視著古瀟與張青青。

　　“老人家，我找沈清風沈老師，請問他住哪棟樓幾零幾啊?”

　　古瀟開口。

　　“我們小區沒有這號住戶，你們找錯地方了！”

　　聞言，老保安神色猛然一變，

眼神中有些慌張。連連擺手，語氣更是不耐煩。　　話還未說話，老保安匆忙走進保安室就要關門，卻被古瀟探手卡住門。

　　“老人家，你怎麽了?”

　　古瀟再次發問，眼神有些玩味。這老保安的反應，不簡單！這裡果然有貓膩！

　　老保安顯然是急了，蒼老的面容緊緊地皺在一起。伸手指了指古瀟，又頹然放下。

　　“一直往裡走，最陰暗的那棟，頂樓！”

　　“快滾！我不想死！”

　　古瀟剛一松開手，老保安立馬將保安室的門反鎖，重重地喘息了幾聲。

　　愣了片刻，他瞧見古瀟與張青青停車向小區內走去，拿出老人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郭長官，我按您說的看著大門，等了幾天果然有一男一女來了！”

　　“對，對！”

　　“一男一女，男的像個高中生，女的稍微大一點。”

　　“嗯！開車來的，一輛紅色的車，看上去奇形怪狀的，廉價貨！”

　　“好，好！謝謝長官！長官再見。”

　　一邊通著電話，老保安的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整個人顯得唯唯諾諾的。

　　……

　　另一頭，古瀟與張青青按著老保安所指的方向一路向裡。

　　隨著慢慢深入進去，古瀟眉頭漸漸皺在了一起。他敏銳的發覺，四處的景色越發陰暗，讓人生出一種排斥感。

　　隱隱間，似乎還有一股子怪異的味道。

　　說不出到底是什麽，但讓人心中哽的慌。

　　最裡頭的一棟樓，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昏黃的陽光下，六層高的小樓投射下一抹巨大的陰影。

　　一步邁出，無論是張青青還是古瀟，都覺著自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處地界。

　　陰寒，森冷，頗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不似在人間！

　　古瀟的心中有些狐疑，按理來說，這樣一個處處透露著詭異與不詳的存在，應當不被政府所允許才對。

　　若真是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也早就該被那些特殊公務人員給推平掉，怎麽會相安無事?

　　這裡是老城區！

　　是接近蘇淮市中心的位置！

　　正是居民最密集的地段！

　　太過於不合理。

　　強壓下心中的不解，古瀟帶著張青青一路上到六樓。

　　陰森感更重，寒氣更加逼人，連那股子詭異的臭味都更加明顯。

　　六樓有兩家住戶，因為沒來的及問清究竟是哪一間， 古瀟只能隨便按了左側那間的門鈴。

　　“滋滋滋……”

　　門鈴響了，卻不是正常的脆響，而是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低沉電流聲。

　　“嘎吱”一聲響，門微微開出一個縫，昏黃的燈光透過縫隙照射出來，更平添了一種壓抑的氣氛。

　　“你找誰?”

　　門內傳出一個低沉嘶啞的男音，古瀟一怔，這不是沈老師的聲音，看來自己是選擇錯了。

　　“我找沈清風沈老師！”

　　出於禮貌，古瀟還是回答了一句。

　　“他啊?不想死，你還是回去吧！”

　　門內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說出句莫名其妙的話，咣當一聲將門給關上。

　　但此刻，古瀟的眉頭卻深深地的皺在了一起。

　　門隻開了一個小縫，他看不清這個男子的樣貌。但從聲音，以及流露出的那種氣息，他總覺得有些古怪。

　　陰森寒冷，偏偏體內散發出一點微弱到極致的陽氣。

　　就像是，一頭活死人！

　　會住在書香府邸，想必也是蘇高的在職教師，還有他說出的話。

　　不想死……

　　古瀟一時間覺得頭腦有些發炸，這個地方的人與物，簡直是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若不是仗著自己的武力，他甚至有一種扭頭就走的衝動。

　　而跟在一旁的張青青，此刻緊緊貼著他的身子，整個人有些難以自製，身子不住的發顫。

　　“半人半鬼?政府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口中嘀咕了一句，古瀟按響了對面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