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你可以去死了!”
黑霧中突兀傳出一聲陰森至極的尖嘯,王燦瞳孔中猩紅的光澤驟然大盛。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先前被古瀟撞散轟碎的鬼影不知在何時竟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張恐怖的鬼臉。
而古瀟的拳鋒,此刻正對著這鬼臉大張的血盆巨口。
頭皮一麻,古瀟心中暗道不好。但此刻招式已老,他再想收拳已然來不及。
避無可避之下,他的心中同樣發狠。力道屬性催發到極致,拳鋒處的白光再次爆發。
一拳!
直直的轟入這鬼臉的血口之中,刹那間,古瀟隻覺得自己的右臂恍若被凌遲了一般。
剛換的衣物瞬間爆碎,紛飛成漫天的布條碎塊。接著是手臂上的皮膚,頃刻間爬滿了細密的傷口。
鮮血溢出,而後瞬間被這巨口內極強的絞殺之力給吞噬殆盡。
臂骨嘎吱作響,竟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瀕臨崩潰的邊緣。
古瀟口中嘶吼,臂膀更是不住的掙扎著,但隨著王燦的一聲冷哼,這鬼臉血口之中的絞殺吞噬之力再甚一籌,竟是要將古瀟的身子給整個吞噬進去。
“你大爺的綠毛龜,想吞噬小爺,就看你牙口夠不夠好了!”
古瀟的瞳孔驟然收縮,同樣閃過一絲逼人的紅芒。口中喝罵,他不再與這吞噬之力相抗,整個人竟是順著這股力道衝進了巨口之中。
“艸!”
在古瀟身後,聶峰的眼珠子猛然一突,口中怒吼,心中瞬間拔涼。
其他人同樣是如此,張青青臉色頃刻慘白,余下的富二代們則是驚駭欲絕。
不知不覺之間,古瀟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守護神。此刻守護神都被王燦化身的怪物給活吞了,他們又焉能有命在?
驚駭悲憤之余,張青青突然想到先前鬼影爆發之時同樣在守護著她的玉佩,此刻這玉佩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溫潤。
顧不得疼痛,她一把扯斷脖頸上的紅繩,將這玉佩拋向那張鬼臉。
落入空氣之中,在王燦周身散發出的詭異氣息的刺激下,這玉佩竟然是刹那間光芒大盛。
正面雕刻的觀音像突兀放大,投影在了虛空之中,散發出瑩瑩光澤。
冥冥之中,眾人恍惚間聽到了一陣聖潔至極的梵唱。
更有六字,恍然天雷炸響!
唵!嘛!呢!叭!咪!吽!
佛家六字真言!
每一字念出,都仿佛是晨鍾暮鼓一般鑿擊在眾人的心頭。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反而是讓人心神瞬息清明。
但!
我之靈藥,彼之砒霜!
這六字真言對於鬼怪邪穢而言本就是有著先天性的克制作用,王燦周身爆發出的鬼氣鬼影瞬間敗退,向著他的本體逃去。
不僅是如此,這六字真言竟是在虛空中凝成了實體,變成六道篆書大字靜靜懸浮。
只是頃刻,原本不可一世的王燦氣勢猛然一滯,外放的威壓微弱到了極致,被壓製在他的周身三寸之內。
“吼!”
王燦憤而嘶吼,身子前傾,在努力地抗衡著玉佩的威能,但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望著這一切,聶峰先是一愣,而後眼中驟然閃過逼人的精芒。
他知道這玉佩的來歷。
按張青青所說,這是古瀟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聶峰本以為這就是塊普通的玉佩,寄托著男女之間的情愛糾葛。再貴重,
也可以通過金錢來衡量。 但此刻,他從這玉佩當中感受到了些許不尋常。
其實,又何止是不尋常。
這分明是一件法器!
他是軍區大少,他同樣是異能者,他知道的遠比其他人要多。
不同於聶峰的思緒繁雜,張青青的心中只是失落與惶恐。
這玉佩雖說威能浩瀚,但卻護主有余,殺傷力不足。
縱然庇護了眾人,但卻幫不了古瀟。
她的心中隱隱有些懊惱與悔恨。
若是沒有收下這玉佩,若是沒有強拉著古瀟來陪她參加這宴會……
“臥槽,牛逼啊!”
突兀間,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極端的驚駭,以及濃濃的難以置信。
張青青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富二代中的一人眼珠子驟然突出,口中更是猛然暴喝。
順著這人的目光看去,她的嘴巴同樣張大,而後連忙伸手捂住,但瞳孔中顫動的神光卻出賣了她的心緒。
不僅是她,所有人都望見了這一幕。
或許過去再多年,所有人也都忘不了這一幕。
太血腥了!
太暴力了!
原本在玉佩威能的壓製之下,所有的鬼影黑霧盡皆收攏匯聚到了那張鬼臉中。
得到力量的加持,那鬼臉不但變得凝實,更是再次凝聚出了軀乾與四肢,整個像個魔神橫亙在半空之中。
然而在此刻,這魔神的胸膛處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孔洞,被人從體內直接野蠻的撕開。
這人自然是古瀟!
先前,與其說他是被吞噬進鬼臉之中,倒不如說是他主動進入。
強大的堡壘,永遠是從內部被攻破!一邊抵禦著鬼臉內的絞殺之力,古瀟同樣在捕捉著這鬼臉的漏洞。
在張青青拋出玉佩的刹那,他敏銳察覺到了這鬼臉瞬息之間的虛弱。
刹那即逝,但古瀟抓住了!
力道4級!
碎碑拳1級!
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道轟然爆發!
一拳,兩拳……十數拳,上百拳!
在那股絞殺之力所帶來的強烈疼痛感下,古瀟再次瘋魔。
一拳拳的砸出,威能全部聚集在鬼臉之內。
既像是打鐵,千錘萬鑿之下,再堅固的金屬也會被打造成供人使用的兵器農具。
又像是有著難言之隱的半百老頭,無數次的搓揉之下,總有重振雄風的一天!
萬事萬物,皆有其極限所在!
在古瀟破開這魔神的刹那,王燦忍不住嘶吼,他與這虛影魔神似乎有著詭異的聯系。
此刻他真實肉身的胸腹處同樣破開一個豁口,血肉被從內部掀開。
白森森的肋骨,跳動的心臟,盡皆暴露在空氣之中。
瘮人惡心之余,更有些恐怖。
所有人的瞳孔盡皆一縮,在他們的視線中,王燦體內的器官一樣不差。
唯獨沒有血液!
一個活人被抽去了全身血液,偏偏還活著!偏偏還能活蹦亂跳!
“果然,是冥器!”
“王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聶峰突然開口,語氣森冷至極,眼神裡閃爍著懾人心魄的神芒。
聲音傳出,每個人都能察覺到他內心的暴怒,以及絲毫不加掩飾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