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思琪的難受，一時間倒是沒人會去關注。

古瀟與聶峰交手結束，偌大的一個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安靜，甚至是詭異。

古瀟初來乍到，不敢隨意開口。聶峰與李思琪的信心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一時間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其他人此刻則是徹徹底底被古瀟所展現出的實力震驚了。

面對神藏境初期的全力出手，他片刻化解，舉重若輕，這樣的實力在如今社會之中，已然算是踏入強者之列。

“小友厲害啊，不知師承何人?”

白衣道人突然上前一步，若有所思的盯著古瀟看。輕飄飄的一句話，倒是把古瀟給問愣住了。

眉頭一掀，古瀟沒有答話，只是望著老道人，露出一個標志性的微笑。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沒法回。他覺得，若是自己實話實說，這是天賦，是無師自通，這老者怕是也不會相信。而且，也忒過於打臉了。

好在老道人的修養應當是不錯，見古瀟不答，也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更不曾以身份逼問，而是轉身看向聶峰，道:“不錯，比之先前進步了許多，神藏境的根基算是穩固下來了。”

聽到老道人的誇獎，聶峰略有些尷尬。畢竟自己此刻還有些灰頭土臉的樣子，這樣的誇讚，怎麽聽都像是嘲諷與挖苦啊。

“師傅，您這也忒打擊人了，我才剛被這家夥給虐了一頓。”

聞言，老道人臉上的笑意刹那僵硬。頓了片刻，他再次開口，顯得有些苦口婆心。

“人與人，不能比的。有些人注定不凡，有些人注定是塵埃。太過於糾結這些，反而是著相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這些狗裡面，有藏獒，有拉布拉多，有金毛，有鬥牛犬……同樣，也有哈士奇，有泰迪……”

……

這段話，老道人的本意是安慰，但聽入聶峰的耳中，卻相當的不是滋味。李思琪的臉色同樣垮了下來，但卻不好發作。

歪歪繞繞那麽多，洋洋灑灑千百字，扯這些文縐縐的，還不如挑明了說，你們兩個注定不如古瀟，死心吧，別掙扎了！

最主要的是，泰迪?哈士奇?

這特娘的什麽鬼?

但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裡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沒看作為炎黃大隊蘇淮市負責人李彥都對這老道人禮敬有加，她還沒刺頭到那種地步。

但她心中還是暗暗下了個定論，這老道人，必然是在深山老林裡待久了，也忒不會說人話了！

反觀古瀟與李彥張木三人，此刻是站的畢恭畢敬，滿臉的嚴肅之色。他們在強忍著笑意，同時為聶峰與李思琪默哀。

……

“好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林老你再說下去，恐怕你徒弟就要哭了！”

最終，還是張木看出聶峰與李思琪的尷尬，出來打了個圓場。一言說完，他率先在會議桌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電子儀器。

開啟，儀器放射出絲絲縷縷的光線。片刻之間，竟是在會議桌上方二三十厘米的地方投影出了一座城市立體圖像。無論是高樓大廈，還是馬路平方，都包含在當中。

同樣在會議桌前坐下，望著眼前這一幕，古瀟的目光驟然一凝。依稀之間，他能夠分辨出，這立體圖像就像是微縮般的蘇淮市。

也不去解釋，張木伸出手指在蘇淮市圖像的西南方向一點。圖像瞬息碎片化，而後再次重組。

此刻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圖像，人類建築減少，反而多了些丘陵與河流。

“你來問吧！”

做完這一切，張木轉頭望向李彥，

神情有些嚴肅。聞言，李彥輕輕點頭。眉頭微微皺在一起，嘴巴張合了幾次，看上去是在醞釀詞匯。足足過了數分鍾，李彥開口。

“如果有一天，國家需要你，你會怎麽做?”

沒有動作，甚至沒有轉頭，但聲音傳入耳中，古瀟的眉頭倏忽一皺。他明白，李彥這一句，應當是在問自己。

刹那的遲疑在心頭掠過，古瀟覺得有些蛋疼。

他此刻是有些理解聶峰與李思琪剛才的感覺了，這幫家夥，似乎是真的不會聊天。

李彥醞釀這麽久，就是這麽講話的?也忒沒有講話技巧與藝術了，這樣真的很容易把天給聊死啊！

古瀟早知道，這次來到這軍區之中，李彥必然會提及這類的問題，否則就不會把這藏在深山中的軍區暴露給自己看。

但他沒想到，李彥會問的這麽直白。

這就是一個是或否，與或非的選擇題，沒有任何回旋與反轉的余地。

他也十分清楚，這應當是國家在試探自己的意思。如果拒絕，恐怕他的日子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舒服了。

所以這特麽根本就不用選嘛！

傻子都知道該怎麽選嘛！

氣氛再次沉悶，古瀟沒有急著回答，眾人也沒不去催，給他足夠思考的時間。

但對於古瀟而言，其實根本沒什麽好思考的，在上次李彥提及靈氣複蘇之時，心中便已經有了決斷。

一方面是因為，隨著與軍人以及李彥他們接觸的增多，他對九州國漸漸有了歸屬感。

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他需要借助國家，卻接觸更多的亂象，才能更快的提升實力。

心中已然有了決定，但古瀟還是打算矜持一下。畢竟，他不能讓眼前這幫家夥覺得自己急吼吼的。

……

“有生命危險麽?”

古瀟開口。

“有！”

李彥回答。

“有多危險?”

古瀟再問。

“相當危險！”

李彥沉吟了刹那。

“國家提不提供保險?”

古瀟打破砂鍋問到底，李彥的臉色開始發黑，道:“不提供。”

“要是不小心掛了，算不算因公殉職，能不能給個烈士稱號?家屬有沒有撫恤金?”

古瀟繼續發揮著自己的腦洞，李彥的面門開始抽搐。

“沒有！”

這兩個字，李彥說的很生硬。他很想問一句，你一個孤兒單身狗，需要什麽撫恤金?

古瀟像是沒有看出李彥的不爽。

“那我有什麽好處?”

這樣子，不僅是李彥，連張木與那白衣老道人都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了。

“好吧，我答應了！”

“生的偉大，死的光榮，說的便是我這種人。”

“為人民服務，是我的榮幸！”

“為了社會主義添磚加瓦，匡扶正義，掃除奸惡，是我輩使命！”

“對於組織交代下來的任務，我，古瀟，拋頭顱，灑熱血，義不容辭！”

……

一時間，古瀟倒是有了些許白衣老道的風范，說的是慷慨激昂，字字鏗鏘。

講到動情之處，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吐沫星子飛濺，淋了李彥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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